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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新设立’的吗?”
空气霎时间静了一秒。
鲁梅的瞳孔轻轻缩了缩,神情明显发生了变化。
但她并未回避,沉默片刻后,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你观察得很细致。”她低声道,“是的,这里……并不是什么‘新设前线’,而是一座被封存多年的废弃设施。”
“为什么要封存?”
鲁梅眼神复杂,缓缓道来:
“多年前,这里是铁血重要的能源供给基地之一。附近有几处埋藏量惊人的魔方矿脉,是整个铁血科研系统的关键能源支持点。”
“但有一天——确切地说,一夜之间,这里突然被下令全面封锁。人员全部撤离,档案被加密归档,甚至连旧设施都未彻底清理。理由……没有说明,连我也查不到。”
“之后,铁血在别处另起炉灶,直到近年能源短缺,这里才被重新启用。上级进行了几轮试探性侦察,确认没有明显威胁后,才批示我们进驻。”
我静静听着,心头却隐隐泛起一阵不安。
“你有没有想过……”我缓缓说道,“当年那次封锁,也许就是因为怪物?”
“可能。”鲁梅坦言,“但我们无法确认。这片区域曾被列为最高机密之一,就连我接手之前,都没有权限查看那次事故的原始记录。”
我眯起眼,视线扫过整张投影地图。
“如果那场‘事故’正是这些生物的初现……那么我们现在面对的,并不是‘首次接触’,而是一次‘回归’。”
这句话落下后,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片刻后,我继续问道:
“你们有没有在基地里发现什么异常设施?遗留装置,或是其他……诡异的结构?”
鲁梅沉思了一会,缓缓摇头:“绝大部分都是军用常规模块,监控、仓储、武器舱、动力节点……唯一比较特殊的——”
她语气顿了顿,像是在组织措辞。
“有一座超规格的火力平台,编号已损毁,资料库中没有其详细数据。”
“怎么个‘超规格’法?”我问。
“炮身超过百米,装载轨道深入基地中枢,似乎能与整个能源循环系统对接。”她抬眼看向我,神情认真,“但最令人费解的是它的朝向。”
“不是朝海?”
“不是。”她缓缓摇头,“它的炮口,指向的是天空。”
我的瞳孔轻轻一震。
指向天际的巨炮、封锁的能源基地、突如其来的异种生物、还有……随着布吕歇尔的到来而愈发激烈的扰动。
所有线索如蛛网般在脑海中交错,我知道,我们恐怕已经踩进了某个深埋在冰层下的巨大谜团。
“……天空?”
我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这个方向,脑中浮现出这段时间来挥之不去的梦境残影:那片天幕之后,有什么存在,在无声注视着这片冰原。
“鲁梅。”我抬头看向她,语气低却坚定,“我需要亲自看看那门炮。”
鲁梅眉头轻皱,似乎犹豫了一下,但在与我对视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带你们过去。不过……它的位置不在地表。”
在鲁梅的带领下,我们穿过一条又一条封闭的金属走廊,沿着老旧的数据缆道和废弃电力轨迹深入地底。
“这座炮台没有编号,连记录都在很早之前被人为从数据库中抹除。”她一边走一边解释,“想要抵达那里,必须绕过一些老旧的系统节点和失效防护层——这里的权限等级……连我也只是在上次演习检查时偶然拿到临时接入。”
我们穿过一道厚重的气闸门,脚步在一条弧形通道中回响,隐约能听见管道深处不知名液体流动的声音。
空气中带着沉积多年的铁锈味与魔方气息的残留波动,仿佛连呼吸都带上了一丝历史的压迫。
终于,在一段幽深的螺旋式下行通道尽头,那庞然巨物出现在我们眼前。
我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门巨炮。
准确地说——是一座完全不属于对海用途的、超远程、高仰角、垂直式轨道发射装置。
它如神明的权杖般伫立在冰层下的空腔中,宛若一条巨龙蜷伏在洞穴最深处,炮身直插天顶,炮口敞开如深渊,仿佛要将苍穹撕开。
整座炮台的构造已经斑驳,外壳多处风化剥落,线缆裸露,机甲锈迹密布,但依然保留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威压感。
它并不像现代铁血的任何主力舰装系统,反倒更像是某种“遗迹”——来自一个早已被遗忘的战争纪元。
“这……根本不像是对付舰队的武器。”我低声说道。
鲁梅也望着它,轻轻点头:“我们也是这么判断的。炮口的仰角和底部装载系统……更像是针对空域、甚至轨道层级的。”
我缓缓靠近,目光在炮身表面滑过,忽然,一道特殊的标记吸引了我的注意。
它位于一片锈迹斑斑的钢板下方,半被岁月侵蚀、半被某种不明物质覆盖,若不是光线角度恰好,几乎难以察觉。
我蹲下身,伸手拨开覆盖在上面的铁锈碎屑,露出那斑驳的痕迹。
是一个……图案?
图案早已残破不堪,线条模糊,外轮廓勉强辨认出是某种交错的组合结构——像是盾牌的形状,但表面嵌有另一层复杂的线性刻痕,隐约像是两种武器结构交叉而成。
我微微皱眉。
这符号……总觉得有些熟悉。可仔细回想,却又像被记忆掩盖了一层薄雾,始终抓不住完整的印象。
我怔怔地望着那斑驳符号,仿佛有什么声音在耳边低语——
“老公?”
耳边传来欧根轻轻的呼唤,我下意识回头,却发现她正蹲在不远处与z52低声讨论着什么,两人偶尔笑着交换几个手势,像是相处得意外融洽。
另一边,武藏则与鲁梅站在战术面板前,低声交谈着基地外围的防御环与雷达网配置。
“这是什么……”我低声喃喃,正想招呼武藏和鲁梅过来看看,让她们确认一下时——
“——轰!”
一声闷响,像从地底深处砸来的巨锤,猛然震得整座炮台轻颤了一瞬。
我愣住,随即反应过来,那不是结构响动——是远处的炮声。
“轰——轰!轰!!”
接连几声低沉的轰鸣从遥远的冰原彼端传来,声音断断续续地穿透通风管道,节奏却越来越密,仿佛某种有节奏的重击,在冰层下敲响警钟。
我猛然抬头,目光与鲁梅相对。
她的通讯器已经自动连接上警报频道,冰冷机械音从中传来:
鲁梅眉头紧锁,声音冷硬:“……果然又开始了。”
接连不断的炮响在耳边低鸣,像是从远方的战线上一寸寸侵蚀而来。
指挥室那边的战术图已经亮起红色警示,武藏和鲁梅一边调出外围雷达数据,一边飞快地制定着第一波反制方案。
则在一旁听得一脸紧张,偶尔点点头,似乎正准备接手某项任务。
而我……却再一次把目光投向了那枚符号。
那个残破的标记依旧印在炮管的内层钢板上,线条模糊得几乎看不出原貌。可它像某种固执的召唤,让我怎么也无法将它从脑海中剥离。
我蹲下身,目光越过斑驳的铁锈,一点点地勾勒出它的线条。
我开始试图把这一切线索重新组合:布吕歇尔到来后怪物的活跃,这座不该存在的天空炮,炮身上的神秘标记,怪物再次的活跃,以及那个看似无用却被完好保留的发射架——这一切,都像是故意被“留下来”供人追寻的碎片。
可就在思绪一片混乱之时,一个轻声在我身后响起。
“指挥官……你刚刚是叫我们吗?”
我回过神来,是鲁梅。
我站起身,看向她:“……没,我是想让你看看这个。”
她蹲下身,和我一同凑近那片标记。
我们的肩膀逐渐贴在了一起,视线同时专注在那块符号上,呼吸交错而近。
我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清冷气息——像是魔方能量与极地雪息的混合气味,带着不易察觉的战栗。
“这是什么……?”她低声喃喃,额前银发轻轻垂落,扫过我的脸颊。
为了看清楚一点,我稍稍探身前倾。她也不自觉跟着往前靠。下一秒,我们的脸——
“啊……”
贴到了一起。
彼此的呼吸顿时纠缠交融。
鲁梅惊得一颤,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后退半步,耳尖飞快泛起绯红:“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轻咳一声,正要道歉,突然间,她神色微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这感觉……”她喃喃低语,目光不再迷茫,而是愈发清晰。
她缓缓抬手,脱下那枚一直遮掩着左眼的黑色眼罩。
——那只白眼,如雪般纯白,无瞳无虹,却仿佛一面深渊镜面。
但此刻,那只白眼却泛起了涟漪般的光痕。原本寂静无声的视界,在这一瞬间被点亮。
我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她靠得更近了些,几乎贴到我怀里,肩膀紧紧挨着我的胸膛,脸颊微红却未察觉般地继续凝视着那处符号。
“我……看到一些东西了。”她的声音低哑,
“这是……”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迷离,“一把……权杖……和……锯齿状的……结构?”
她说着,忽然抬起头看向我,目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深邃。
“还有……”她的声音轻了下去,像是带着某种挣扎,“我好像……‘看’到了你。”
我愣住了。
“你身上的能量……就在我靠近你时,它开始涌动,不受控制地渗入我的视界。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你的思维残痕,看到了你正在拼凑线索,也……感受到了你情绪中的一部分东西。”
她的脸忽然烧得更红了,嘴唇轻轻颤动,却没有移开身体。
“是你……让我看到了这些……”
“是你让我……看见了本不属于我的视界。”
她低下头,那只白眼悄然合上。
但她的身体,依旧贴在我身前,丝毫没有退开的意思。
我感受到她心跳的频率正在加速——像是在不安,却又不愿离开。
“鲁梅……”
她低声打断我,语气里带着轻轻的羞怯与……依赖。
“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没有动。
任由她沉浸在这沉默而炽热的缠绵之中——
“轰——!!!”
炮声,骤然再起。
远方的冰原再度传来雷鸣般的震动,整座基地随之一颤,警报灯开始闪烁。
炮声轰然炸响,重重地一声,把我从那份缠绵气息中生生拉回现实。
我的思绪如被冰锥刺破,迅速回归战术层面,可那触感、那靠在胸前的柔软温度,仍残存在身体上,令人一时难以驱散。
鲁梅也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轻轻从我怀中抽离。
她低头整了整军装,试图将脸上的那抹羞涩压下,重新戴好眼罩,恢复了冷静有序的铁血军官模样。
但我注意到,她的手在调整衣襟时微微颤抖了一瞬。
她刚走开两步,还未来得及完全拉开距离,身后便传来一如既往的慵懒调侃声:
“哎呀呀,老公,你终于对鲁梅大姐下手了吗?”
我下意识回头,只见欧根双手抱胸,一副戏谑又带点坏笑的表情走了过来,目光在我和鲁梅之间来回扫视。
“不过嘛……这个时机,是不是选得有点太不凑巧了点?你俩是打算在炮弹雨下面上演一场‘水乳交融’吗~”
她眨了下眼睛,语气轻柔,却每个字都透着精明得可怕的洞察力。
鲁梅一下僵在原地,耳根飞快泛起绯红,低头不语。
我挠了挠头,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你可拉倒吧……”
但就在那一瞬,我的脑海忽然灵光一闪。
——盾牌。
我的目光下意识看向欧根。
那熟悉的舰装构造,那面在战场上无数次挡下致命火力的深红纹盾牌,正是欧根最具代表性的舰装核心。
这个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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