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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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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1-13)(第7/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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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坐下:“处理点事。”

    陈肖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兴奋:“放学后去不去?学校门口新开的那家麻辣烫,又便宜又好吃!听说老板娘手艺绝了。”

    林晓阳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不去。我还有事。”

    陈肖顿时垮下脸,失望写得明明白白:“又不去……阳哥你最近怎么老有事啊?”

    林晓阳没接这话,转而问:“你妈怎么样了?”

    陈肖愣了愣,表情柔和下来:“好多了。医生说病情控制住了,就是……”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医药费还差不少。”

    林晓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一起想办法。”

    陈肖鼻子一酸,赶紧低头揉了揉眼睛,装作没事人一样:“嗯!有阳哥在,我不慌。”

    这时,上课铃响了。

    班主任推门进来,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落在林晓阳身上时,眼皮明显跳了跳。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清了清嗓子,开始点名。

    林晓阳低头翻开课本,指尖在书页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窗外,梧桐树的影子还在晃。

    风吹过,带起一点细碎的叶声。

    而他的思绪,却已经飘得很远——

    第十一章 葬礼

    许震东的葬礼,林晓阳来得有些晚。

    巷口停着的车已经散了大半,黑伞一把把收起,地面上留下被雨水和脚步踩得凌乱的泥痕。风不大,吹得灵堂门口悬挂的白幡一下一下轻轻晃动。

    正中央的遗像被黑白绸布围着,许震东在照片里还带着惯常的笑,眼神却已经定格。

    香炉里的线香烧到尽头,灰白的香灰塌陷成一小堆,供桌上摆着水果、白酒,还有一碗早已凉透的米饭。白菊花一层一层堆在地上,湿冷的清苦味混着檀香,钻进鼻腔。

    许震东的妻子跪在蒲团前,哭得声音已经哑了,肩膀一下一下地颤。她身旁的女孩年纪不大,黑衣明显不合身,眼睛红肿,哭声断断续续,像还没真正明白“死”这两个字的分量。

    林晓阳站在门口,脚步迟疑了一瞬。

    那一晚的画面像被谁猛地按下播放键——

    温热的血从指缝里往外涌。

    许震东倒在他怀里,呼吸一点点变浅。

    那只曾拍过他肩膀、教他规矩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抓着他的衣襟。

    林晓阳低头走进去,在蒲团前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地砖上。

    一下。

    再一下。

    他不敢抬头,只能盯着眼前模糊的灰色。

    磕完头,他站起身,看向那对母女。许震东的妻子没有看他,女孩却抬起了头,目光空洞又茫然。

    他低下头,转身离开灵堂。

    屋檐下,有人站着抽烟。

    烟雾在冷空气里散开,又被风迅速吹散。男人靠在柱子旁,脚边落了一圈烟灰。

    林晓阳一眼就认出他。

    孟强。

    许震东在老城区一起拼出来的兄弟之一。

    似乎察觉到视线,孟强偏过头,看见林晓阳时愣了一下,随即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掐灭。

    林晓阳走过去,站定,深深鞠了一躬。

    孟强没说什么,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靠近些。

    “那天晚上,怎么回事。”

    林晓阳没有隐瞒。

    他把那晚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孟强的眉头一点点拧紧。

    “魏世宏……”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烟被他狠狠摁在墙上,火星一闪即灭。

    “操。”

    他没有再骂下去,只是用力踩灭烟头。

    沉默了几秒,孟强抬头,看向林晓阳:“明天下午,顾爷要动手,给震东报仇。”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你也来。”

    林晓阳垂下眼。

    他答应过姐姐,不再和那些人混,不再沾黑道。可这是许震东,是那个教他做人、给他一口饭吃的人。

    如果不报这个仇,他这辈子都会背着一个罪。

    就这一次。

    他点点头:“好。”

    孟强没再多说,转身离开,背影慢慢被阴影吞没。

    林晓阳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

    老城区  ·  按摩店

    林晚星坐在床边,指腹稳稳落在客人的肩颈处,力道均匀,节奏平缓。

    躺在床上的老人舒服地叹了口气:“小林啊,你这手,是真有本事。”

    林晚星轻轻笑了笑:“您放松点就好。”

    “我来这儿这么多年,就认你。”老人絮絮叨叨,“手稳,人也安静。不像有些人,按两下就问东问西。”

    林晚星没有接话,只是继续按。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许大爷,我想问您一件事。”

    “嗯?”

    “如果……一个人不小心害死了别人。”她停顿了一下,在斟酌措辞,“不是故意的。如果去自首,会判多久?”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老人睁开眼,偏头看向她的方向,又想起她看不见,便叹了口气:“这得看情况。误杀……少说也得十几年吧。要是情节重,二十年、无期,也不是没有。”

    林晚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了一瞬。

    又很快恢复了原来的节奏。

    “这样啊。”她轻声说。

    老人没再追问,只是翻了个身,叹息似的补了一句:“人这一辈子,最怕的就是一步走错。”

    林晚星没有回答。

    她低着头,眼睛空茫。

    服务结束,林晚星起身收拾床单。

    王姨从前厅走进来,脸色不好看,眼底带着浓重的疲惫和心事。

    她站在门口,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晚星,我刚听人说……许震东没了。”

    林晚星动作一顿。

    她早就从弟弟嘴里知道了这件事。

    她轻轻“嗯”了一声。

    王姨走近些,声音压低:“这片区域的话事人要变了。”

    林晚星把迭好的毛巾放进柜子,侧过头:“会变成谁?”

    王姨摇摇头:“还不清楚。但我最担心的,是梁曼青来接手。”

    她顿了顿:“要是她,这店……怕是开不下去了。”

    林晚星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王姨叹了口气,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试图缓和气氛:“要我说啊,要是晓阳来接手就好了。”

    她摆摆手,又自己否定,“当然也就是想想。晓阳再得许震东器重,年纪太小,资历不够,怎么可能压得住那帮人。”

    林晚星低着头,指尖在柜台边缘轻轻摩挲。

    王姨以为她也在担心,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别怕。这个店没你想得那么脆弱。有我在呢。”

    林晚星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却没有抬头。

    她只是轻声说:“嗯。”

    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

    第十二章 复仇

    放学铃声刚落,校门口一下子炸开了锅。

    学生们像被释放的鸟群,涌向大门,笑闹声、自行车铃声、叫卖小吃的吆喝混成一片。

    林晓阳慢条斯理地把课本塞进书包,拉链拉到一半,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他低头掏出来,屏幕亮起。

    一条短信,很短。

    后面跟着发信人:强哥。

    林晓阳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

    “怎么了?”陈肖从旁边探过头,书包甩在肩上,“又谁找你?”

    林晓阳抬头,扯出一个笑:“有点事,今天不一起了。”

    陈肖点点头,没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路上注意点。”

    “嗯。”

    林晓阳转身离开,走得很快,没有回头。

    陈肖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被人群吞没,心里莫名有点空,像丢了什么东西,却说不上来是什么。

    下湾工地。

    铁皮围挡后面,灰尘漫天,碎石堆得乱七八糟,未完工的水泥楼层在傍晚的天色里投下长长的黑影。

    林晓阳赶到时,人已经站满了。

    孟强靠在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旁,嘴里叼着烟,看见他来了,只抬了下下巴,算是打了招呼。

    烟雾在冷风里散开,又被风吹散。

    人陆续到齐。

    没有多余的话。

    孟强把烟头摁在车门上,火星一闪即灭。他抬手一挥,人群像被风吹散的灰尘,朝工地深处散开。

    下一秒,铁棍砸在铁皮上的声音炸开。

    玻璃碎裂,木板倒塌,未固定的钢筋和器材被掀翻,尖锐的噪音在空旷的工地里回荡。

    工地临时办公室里。

    安老大坐在桌前,正和对面的中年男人说话。

    那人四十出头,西装笔挺,神情克制,是本地一家建筑公司的老板,名叫周启明。

    梁曼青站在一旁,安静地守着。

    外面的动静刚传进来,小弟慌慌张张推门冲进:“老大!顾爷的人来了,在外面砸场子!”

    安老大脸色一沉,猛地站起身。

    他刚拉开门,一股劲风迎面扑来。

    林晓阳从门侧扑出,手里的铁棍直落。

    安老大几乎是本能地一蹲,铁棍擦着他的头皮砸在门框上,木屑飞溅,砸得他耳边嗡嗡响。

    再慢一步,他就得躺下。

    保镖反应极快,瞬间扑上来。

    拳头、膝击、棍影在狭窄的空间里交错。

    林晓阳被逼得连连后退,背撞上墙,肋骨隐隐作痛,却始终没有倒下。

    他这才意识到——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地方,藏着的人,比他想的多得多。

    而那个穿黑西装、被护在中间的男人,显然才是这里的核心。

    安老大站稳身形,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那一下,让他后背全是冷汗。

    梁曼青快步走过来,低声问:“老大,没事吧?”

    安老大没回答,眼神已经彻底冷下来。

    “干死他。”他说。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外面传来。

    “住手。”

    不高,却压得住全场。

    人群分开。

    顾爷带着人走了进来。

    混乱戛然而止。

    双方人马对峙,空气像是被拉紧的钢丝,一触即断。

    保镖退回安老大身侧。

    林晓阳也退到了顾爷那边,呼吸微沉,指节还在隐隐发麻,虎口被震得裂开一道细小的血口。

    安老大抬眼,看向走近的男人。

    顾爷四十出头,身形不高,却站得极稳,脚踩在水泥地上。

    “顾爷。这么大的阵仗,是不是有点过了?”

    顾爷冷笑了一声。

    “过?”

    “你害死许震东,现在跟我说过?”

    他抬手,指了指周围尚未完工的建筑。

    “老城区这块地,我盯了三年。你一句话,就想端走?”

    “端不端走,看本事。”

    安老大回得很快,“工程在我这儿,人也在我这儿。顾爷,你来晚了。”

    顾爷看着他,眼神不动。

    “来不来晚,不是你说了算的。”

    半小时后。

    一处废弃工厂区。

    铁门半塌,风从空洞的窗框里灌进来,带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一张旧桌子摆在中间,桌面上落了层薄灰。

    顾爷和安老大各坐一边。

    双方人马隔开站着,谁都没靠近。

    安老大脸色不好,看着顾爷,压着火气:“你刚才那阵仗,要是真把我干死了,你怎么交代?”

    顾爷挑了下眉:“交代什么?”

    “你的人,刚才差点要了我的命。”

    “要不是我躲得快,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梁曼青适时上前,给两人倒茶,语气放软:“顾爷,刚才是误会,老大也是有惊无险。”

    顾爷没接话。

    他端起茶杯,却没喝,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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