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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天劫海录】（21-23）(第4/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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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让我放弃？没门！老娘偏要追上你！等找到你……我一定要……一定要……”
后面的话被淹没在花瓣的包裹和身体的又一次细微痉挛中，她咬着牙，开始积蓄力量，试图从这让她又爽又怕的该死的食人花里挣脱出去。此刻，追上许轲辰，已经不仅仅是“拿下猎物”那么简单，更成了一种执念，一种对这场狼狈遭遇的报复出口……
——
许轲辰扛着昏迷的王虎，终于走出了泣血桃林的范围。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虽然依旧有淡淡的瘴气缭绕，但比起桃林深处那令人窒息的粉雾，已是天壤之别。地势开始平缓，远处可见起伏的山峦轮廓。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一座傍山而建的城镇出现在视野中。
城镇规模不小，房屋多用巨大的山石混合木材搭建，显得粗犷而坚固。城墙不高，但依着山势蜿蜒，易守难攻。城镇上空笼罩着一带着暖意的淡淡粉雾，与合欢宗山门的气息隐隐呼应。城门上方，一块饱经风霜的石匾上刻着三个古朴的大字——暖香城。
“总算到了个有人烟的地方。”许轲辰松了口气。
暖香城，依靠合欢宗的影响力存活于此的南疆边陲小镇。附近的凡人、散修，甚至一些合欢宗的外派弟子或执行任务的弟子，都会在此落脚或交易，显得颇为繁华。
刚走进城门不久，肩上的王虎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悠悠转醒。
“唔……头好疼……腰、腰好像断了……”王虎龇牙咧嘴，感觉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尤其是后腰，疼得厉害。他茫然地环顾四周，“小许？这……这是哪儿？那些该死的蜂子呢？”
“暖香城，蜂子早烧光了。”许轲辰把他放下来，言简意赅，“你被蛰了一下，发狂扑我，被我踹飞撞树上了。情毒不深，睡一觉应该就没事了。”
王虎揉着剧痛的后腰，努力回想昏迷前的片段，只记得一片粉色的蜂群和难以抑制的燥热，后面就一片空白了。听到自己扑向许轲辰还被踹飞，他老脸一红，尴尬地嘿嘿笑了两声：“啊？这……这样啊……多谢小许手下留情，没把我这把老骨头踹散架。”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虽然疼，但骨头确实没断，只是筋肉挫伤得厉害。“嘶……那咱们接下来？”
“灰石寨离这里不算太远，御器飞行消耗灵石不划算，也容易引人注目。”许轲辰打量了一下街道两旁林立的店铺和行色匆匆、气息驳杂的人群（有凡人挑夫，也有练气、筑基期的修士），“租辆马车或者别的代步工具吧。”
最终，他们在镇口一家挂着招牌的兽栏，租了一辆由两只巨大“岩甲蜥”拉动的厢车。
这种蜥蜴形似穿山甲，但体型堪比小牛，披着厚重的灰褐色鳞甲，性情温顺，耐力极佳，尤其擅长在崎岖山路和泥泞沼泽中行走，是南疆常见的驮兽。车厢是用坚韧的藤木和兽皮制成，虽然简陋，但足够宽敞结实。
王虎自告奋勇驾车，他以前在寨子没少摆弄牲口，加上体修力气大，驾驭这两只大蜥蜴正合适。许轲辰则坐在车厢内调息，同时感知着周围环境的变化。
岩甲蜥车轱辘辘地驶出暖香城，再次进入山林。但很快，许轲辰就感觉到周围的环境在悄然改变。
开着妖艳花朵的高大树木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低矮、叶片肥厚、长着气根的沼泽植物。空气中弥漫的粉色情雾瘴气也消失了，变成了一种更加潮湿，带着水腥味和淡淡腐朽气息的“水泽瘴气”。脚下的土地变得松软泥泞，岩甲蜥宽大的脚掌踩在上面，发出“吧唧吧唧”的闷响。
“快到蛇蛊部落的地盘了。”王虎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
果然，越往里走，沼泽的痕迹越明显。浑浊的水洼星罗棋布，水面上漂浮着墨绿色的浮萍和水藻。空气湿热得让人喘不过气。而蛇类的踪迹也越来越多——树枝上缠绕着色彩斑斓的树蛇，水洼边盘踞着警惕的水蛇，草丛中不时有蛇影快速滑过，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
就在这时，许轲辰敏锐的目光捕捉到侧前方一片茂密的芦苇丛中，一道迅捷的身影一闪而逝。那身影的上半身似乎是人类，有着清晰的臂膀轮廓，但下半身……却是一条覆盖着暗青色鳞片的粗壮蛇尾！
“有东西。”许轲辰低喝一声，瞬间警惕起来，手指间一缕微弱的火苗跳动。
驾车的王虎也看到了，但他却显得很镇定，甚至拉了一下缰绳，让岩甲蜥的速度稍微放慢。“小许别紧张！那是蛇人族，自己人……呃，算是邻居。”
“蛇人族？”许轲辰眉头微挑，撤去了指尖的火焰，但目光依旧追随着那身影消失的方向，充满了探究的兴趣。“是妖兽化形？还是……”
“不不不，跟妖兽不一样。”王虎连忙摆手，解释道，“他们是兽人，不是妖兽。附近最大的部落是玄蛇部落，跟我们灰石寨所在的蛇蛊部落一直有来往，关系还行。而且你看，我还特地穿了这身行头。”
王虎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用靛蓝色土布缝制，略显粗糙却绣着简单蛇形图腾的短褂和绑腿。“这是我们寨子的传统服饰，蛇人族认得。只要咱们不主动招惹，他们一般不会攻击路过的商队或者穿我们这样衣服的人。”
“兽人？和妖兽有何区别？”许轲辰对这个词更感兴趣了，他之前的世界观里，似乎没有明确区分这个概念。
王虎有些奇怪地看了许轲辰一眼，似乎惊讶于他这位修士竟然不懂这个常识。但他还是耐心解释道：“这区别可大了，得从太古时期说起。”
他一边小心地驾驭着岩甲蜥避开泥泞的水坑，一边组织着语言：
“据说最开始的妖兽，就是普通的野兽，被天地间的灵气侵染了，慢慢开了窍，变成了能吞吐灵气、有点本事的妖兽。等它们修炼到筑基期，会有点简单的智慧，知道趋利避害；到了金丹期，灵智就完全开启了，跟人差不多聪明；到了元婴期，那就是一方大妖，能口吐人言，厉害得很！”
“而到了化神期，”王虎的声音带着一丝神往，“这些大妖就能修炼化形之术，彻底变成人的模样！所以妖兽的化神期，也被叫做‘化形期’。”
“化形之后的大妖，有些愿意融入人族社会的，就会和人结合，生下带有妖族血脉的后代。这些后代生下来就是半人半兽的样子，有着人的身体，但保留着部分动物的特征，比如兽耳、尾巴、鳞片什么的，这就是兽人了。”
“这些兽人刚生下来的时候，智力可能比正常人类小孩稍微低一点，但也比普通野兽聪明太多了。而且他们天生血性强，身体底子好，成长修炼的速度往往比纯人类要快。”
“但是呢，”王虎话锋一转，“也有些大妖，它们看不起人类，也不愿意和人类为伍，觉得丢份儿。这些大妖就选择继续做纯粹的妖，它们结合生下的后代，自然也是妖兽。”
“就这样，从太古时期的某个时间点开始，妖兽和兽人这两个群体就慢慢分开了，走上了不同的路。后来各种兽人繁衍壮大，形成了大大小小不同的部落，就成了现在南疆十万大山里这种局面了。我们灰石寨依附的蛇蛊部落，里面就有不少蛇人族。”
许轲辰听完，恍然点头：“原来如此，虎哥见识广博，受教了。”心中对南疆这片神秘地域的认知又清晰了几分。
王虎被夸得嘿嘿直笑，颇为受用。
……
岩甲蜥车继续在愈发泥泞的沼泽边缘前行，王虎开始频繁地指挥蜥蜴转向，绕过一些可能暗藏毒虫或泥潭的区域，有时甚至会绕一个很大的圈子。许轲辰默默观察着，发现王虎似乎对某些特定的植物和岩石的排列，甚至空气中水汽的细微变化有着独特的判断标准。
“虎哥，你这绕来绕去的……”许轲辰忍不住开口。
“嘿，小许，这你就不知道了。”王虎得意地笑了笑，压低声音，“这片区域看着是沼泽荒地，其实到处都是蛇蛊部落设下的‘蛇踪迷道’。外人不懂门道乱闯，要么踩中毒蛊陷阱，要么惊动守护灵蛇，麻烦得很！跟着我走，保证安全。”
许轲辰了然，不再多问。看来王虎在寨子里的地位，可能比他之前表现出来的要重要一些，至少知道这些部族的隐秘路径。
又绕了将近一个时辰，眼前的景象终于豁然开朗。一片相对干燥、地势稍高的丘陵地带出现在眼前。而在那丘陵的制高点上，一座巨大的山寨巍然矗立。
山寨的围墙完全由就地取材的巨大灰色山石垒砌而成，高逾三丈，厚重无比。石墙表面布满了风霜侵蚀的痕迹和深绿色的苔藓，透着一股沧桑与坚固。墙头上，隐约可见人影晃动，手持长矛或弓箭，警惕地注视着下方。
“到了，那就是灰石寨！”王虎的声音带着激动和如释重负，指着山寨的方向。
岩甲蜥车刚靠近山寨山脚，墙头上立刻传来一声嘹亮的呼喝，用的是带着浓重南疆口音的官话：“站住！什么人？报上名来！”
王虎连忙勒住蜥蜴，站起身，朝着墙头用力挥手，扯开嗓子喊道：“是我，王虎！王铁柱家的二小子！我回来了，快开门！”
墙头上的人影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激动地探出身来仔细辨认：“王虎？真是王虎哥？！你等着，我这就去通知寨主！”人影迅速消失在墙头。
不多时，沉重的寨门在“嘎吱嘎吱”的绞盘声中缓缓开启一道缝隙，却又很快关上。一个娇小的身影灵巧地从门缝里钻了出来，站在寨门前，警惕地打量着岩甲蜥车上的两人。
这是一位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她个头不高，身姿却十分矫健。一头浓密的黑发梳成许多细小的发辫，用彩色的小珠子和骨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带着野性美的脸蛋。她的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如同林间警惕的小鹿，此刻正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审视着许轲辰和王虎。
少女身上穿着典型的南疆蛊族服饰——上身是一件绣着繁复赤红色蛇形图腾的靛青色窄袖短褂，堪堪遮住盈盈一握的鸽乳，露出纤细有力的腰肢和平坦紧致的小腹。下身穿一条长及小腿的百褶裙，裙摆边缘缀着细小的银铃，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微响。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腰间缠着的那条婴儿手臂粗细，通体赤红如火的蛇。那赤练蛇三角形的头颅昂起，猩红的蛇信吞吐，冰冷的竖瞳同样紧盯着来客，散发出危险的气息。蛇身缠绕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如同一条活着的腰带，蛇尾则慵懒地搭在她挺翘的臀侧。
“石萝妹子！”王虎看到少女，脸上露出笑容，利落地跳下车，“是我啊，王虎！我回来帮忙了！”
这位名叫石萝的少女，正是灰石寨寨主的孙女。她并未因王虎的招呼而放松警惕，反而上前一步，腰间的赤练蛇也随着她的动作昂起了头，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王虎大叔？”石萝的声音清脆，却带着浓浓的怀疑，“你说你是王虎，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最近蛇人族那群混蛋发疯似的攻打寨子，还擅长用幻术伪装！我怀疑你们就是蛇人变的，想混进来搞破坏，必须验明正身才行！”
“蛇人攻打寨子？”王虎大吃一惊，满脸的难以置信，“我走的时候，咱们不是和玄蛇部落还合作得好好的吗，怎么变成敌人了？”
他走之前，两家部落还互通有无，关系融洽，怎么一回来就兵戎相见了？
石萝小脸紧绷，显然不想多解释：“我怎么知道？反正现在它们就是敌人！少废话，想进寨子，就得让我检查！”
王虎无奈，只能认命：“行行行，你验吧，怎么验？”
石萝见他配合，眼中的怀疑稍减，但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惕。她口中突然发出一段极其古怪，如同蛇类嘶鸣般的“叽里咕噜”咒语。随着咒语的吟唱，她胸前那对包裹在靛青短褂下的，初具规模的饱满酥胸微微起伏。
紧接着，在许轲辰惊愕的目光注视下，一只细小得几乎如同发丝，通体呈现半透明粉色的蛊虫，竟从石萝那深深的乳沟缝隙中悄然滑出。蛊虫细长如丝，微微扭动着，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却令人心神不宁的奇异波动。
“这是‘情丝蛊’，王虎叔你应该还认得吧？”石萝看着指尖那几乎看不见的小虫，解释道，“专门用来验明精气本质的，是人是妖，一验便知！”
她说着，手指轻轻一弹。那细小的情丝蛊如同离弦之箭，瞬间钻入了王虎毫无防备的耳孔之中。
“呃！”王虎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瞪圆。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感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他小腹深处轰然升起，瞬间席卷全身。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如牛，脸色涨得通红，双眼死死盯着石萝，充满了毫无理智的原始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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