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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充斥着上百个活人的呼吸、心跳,以及那些流民和散修身上散发出的杂乱浊气。
可是现在,这座破庙里,死寂得听不到半点活人的动静!没有呻吟,没有鼾声,连原本应该在火堆旁取暖的散修的咒骂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到几乎要化作实质的血腥味!
那股血腥味顺着门缝钻出来,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
而在那刺鼻的血气之下,云慕雪那颗对邪秽极其敏锐的琉璃心,清晰地捕捉到了一股极度纯粹、极度狂暴的黑色祟气!
那不是初期感染的凡人能散发出的气息,那是已经彻底完成异变、开始嗜血的怪物才会拥有的魔威!
“出事了……”
云慕雪心头猛地一沉,顾不上身体的酸痛与衣衫的紧缚,一把拔出木剑。
她那被粗布衣衫包裹得惹火至极的身躯微微下蹲,犹如一只蓄势待发的雪豹,猛地一脚踹开了那扇破木门!
“砰!”
木门重重地撞在墙上,激起一阵夹杂着血腥味的尘土。
庙内的景象,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云慕雪的视网膜上。
阳光透过屋顶塌陷的破洞洒下来,照亮了这人间炼狱。
没有流民,没有活口。满地都是凌乱的草席、被撞翻的火盆,以及大片大片喷溅在墙壁和神像上的暗红血迹。
而最让云慕雪瞳孔地震的,是正中央那块铺满泥垢的草席。
那里,散落着一地被撕成碎条的凌霄宗素白道袍,白布上沾染着淫靡的污迹与刺目的鲜血。
在那堆碎布旁边,赫然躺着一具尸体。
那个昨夜对她百般亵渎、揉捏她胸乳的络腮胡散修,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仰面朝天。
他的整个咽喉被某种锋利的爪子生生撕烂,气管和血管暴露在外,死状凄惨无比,双眼中还残留着临死前那极度的恐惧。
谁杀了他?是那个将自己救走的神秘黑衣人吗?
云慕雪握剑的手指微微发白,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她那高耸饱满的胸脯在紧绷的粗布衣衫下剧烈起伏,几乎要将领口的扣子崩开。
但很快,她的注意力便从这具尸体上移开了。
因为,那股让她感到毛骨悚然的狂暴祟气,并不是从散修尸体上散发出来的,而是来自神像左侧那片最阴暗的角落!
那里,正是昨夜阿七安置他妹妹的破草堆!
“咔嚓……吧唧……咕噜……”
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和骨骼碎裂声,在死寂的破庙里清晰地回荡着。那是某种野兽正在大口撕咬鲜肉、吞咽鲜血的声音。
“阿七……?”
云慕雪声音发颤,握着木剑,一步步朝着那个阴暗的角落逼近。
她浑身紧绷,那被粗布裤子包裹的修长双腿甚至因为过度用力,而在布料下勒出了优美的肌肉线条。
当她终于绕过倾倒的神像,看清那角落里的画面时,这位见惯了生死、甚至昨夜刚刚经历了人生最大屈辱的仙子,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死在了原地。
在那堆被鲜血染红的破草席上,躺着一个瘦弱的少年。
那是端给她毒水的阿七。
只是此刻的阿七,双眼圆睁,眼底满是死寂与干涸的泪痕。他的脖颈和半边肩膀已经被彻底咬烂,胸腔被撕开,森白的肋骨暴露在空气中。
而趴在他身上,正将那长满交错黄牙的血盆大口从他内脏中拔出来的怪物……
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碎花小棉袄,手里甚至还死死攥着一个沾满血污的粗糙小木马。
那是她拼了命想要救下的、那个年仅七岁的小女孩。
听到了云慕雪的脚步声,那个已经彻底变成怪物的“妹妹”缓缓转过头来。
她那张溃烂的脸上沾满了哥哥的鲜血与碎肉,那双全黑的眼珠死死盯住了门口这具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鲜活肉体,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非人嘶吼。
“吼——!!!”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非人嘶吼,那个穿着碎花小棉袄、半张脸已经化作森森白骨的“小女孩”,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踩着她亲哥哥那残破不堪的尸体,猛地朝门口的云慕雪扑了过来!
腥风扑面,那长满交错黄牙的血盆大口里,还挂着属于阿七的内脏碎肉。
而她那只已经异化成黑色利爪的小手里,竟然还死死攥着那个沾满血污的粗糙小木马。
“锵!”
云慕雪本能地举起手中未开锋的木剑格挡。
一股惊人的巨力顺着剑身传来,震得她虎口发麻。
这具原本只有七岁的孱弱凡人躯体,在彻底被祟气同化后,竟然爆发出了堪比筑基期妖兽的力量。
云慕雪借力向后滑步。
然而,身上这套粗糙的短窄冬衣终究不如道袍那般灵动。
就在她后退的瞬间,那紧绷在双腿上的粗布长裤因为剧烈的拉扯,死死勒进了她那浑圆饱满的大腿根部与臀缝之中。
“嘶啦……”
短袄那本就岌岌可危的领口盘扣,在这剧烈的动作与胸前那对庞大雪乳的剧烈起伏下,终于不堪重负地崩飞了两颗。
一抹深邃诱人的雪白沟壑与那被勒得惊心动魄的软肉边缘,瞬间暴露在了冰冷的空气中。
但此刻的云慕雪,已经完全感受不到走光的羞耻了。
她的目光越过那头发狂的怪物,死死钉在了角落里阿七的尸体上。
那个少年,昨夜跪在雪地里,哭着喊着说“只要能救活妹妹,让我去死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他做到了。他真的死在了这里,却是被他拼尽一切、甚至不惜背叛活菩萨也要救下的妹妹,一口一口生生吃掉的。
荒谬!可悲!可恨!!!
一股比昨夜遭受凌辱时还要猛烈百倍的悲愤与怒火,犹如火山喷发般,轰然撞击着云慕雪那颗布满裂痕的琉璃心。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阿七有罪,他忘恩负义、恩将仇报,他该死。可是,那个才七岁的小女孩有什么错?她本该被净化,本该活下去的!
如果不是破庙里那些散修满脑子都是肮脏的雄性浊液,如果不是他们垂涎自己的“太阴媚骨”、贪图这具身体的丰乳肥臀,他们怎么会编造出那等恶毒的谎言去欺骗一个绝望的少年?
如果自己没有被下药,没有被剥夺真元,这丫头怎么会因为错过了压制祟气的时机,彻底沦为吃人的怪物?!
归根结底,这一切的人间惨剧,都是因为那些男人的“欲”!是因为他们那看一眼便想将她剥光按在身下蹂躏的“色”!
“苍生……我怜悯苍生,可苍生看我,却只是一件长着奶子和屁股的玩物炉鼎……”
两行血泪,毫无征兆地从云慕雪那双清冷的白瞳中滚落。
“咔嚓……咔嚓……”
在她灵魂的最深处,那颗她苦修百年、象征着修真界最高洁冰冷之道的“琉璃心”,在这一刻,发出了彻底崩碎的哀鸣。
冰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火。
昨夜残留在她奇经八脉深处、尚未完全褪去的“春雷动”淫毒,那股原本只会让她发情、浪叫、沦为母兽的极致欲火,在这一刻,与她滔天的恨意、绝望的怒火,以及那具天生便蕴含着极致阴柔的“太阴媚骨”轰然撞击在了一起!
物极必反,阴极生阳!
“既然这世道污浊不堪,既然冰雪冻不住你们的肮脏兽欲……”
云慕雪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澄澈如洗的白瞳,竟然在瞬间被一股妖异、狂暴的猩红色彻底吞噬!
“轰——!!!”
一股极其恐怖的热浪,以云慕雪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她周身的空气瞬间被扭曲,地上残留的积雪与血迹在眨眼间被蒸发成了一片血色的浓雾。
在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下,她身上那件紧绷的粗布短袄终于彻底被撑裂,露出大片大片雪白丰满的肌肤。
但诡异的是,此刻哪怕她春光大泄,却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惹人亵渎的软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宛如女魔神降世般的极致妖艳与毁灭感!
“那就全都烧成灰烬吧!!!”
随着她的一声怒喝,那柄原本平凡无奇的木剑之上火焰!“轰”的一声燃烧起了犹如鲜血般赤红的妖异。
这不是寻常的道家真火,这是由她崩塌的信仰、极致的仇恨,以及太阴媚骨逆转催生而出的——!
“吼!”
那变异的小女孩不知死活,再次张开血盆大口,带着浓烈的黑色祟气扑杀而来。
“死。”
云慕雪的声音不再清冷如泉,而是透着一股犹如深渊魔女般的沙哑与冷酷。
她甚至没有动用任何繁复的剑招,只是随意地挥动了手中那柄燃烧着血色火焰的木剑。
一道半月形的赤红火刃撕裂虚空,瞬间斩过了半空中那头小怪物的身躯。
没有鲜血喷溅,没有痛苦的哀嚎。
那霸道至极的红莲业火在接触到怪物的瞬间,便如同跗骨之蛆般点燃了所有的黑色祟气。
小女孩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僵住,紧接着,在不到一息的时间里,连同她体内肆虐的祟气、她痛苦的灵魂,以及她手中那个沾血的木马,全都被那血色火焰无情地吞噬、净化,最终化作了一捧纷纷扬扬的黑色劫灰,散落在阿七残破的尸体旁。
安静了。
破庙里只剩下火焰燃烧时发出的“呼呼”声。
云慕雪提着燃烧的木剑,站在漫天飘落的灰烬中。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饱满的雪乳在敞开的衣襟间剧烈起伏。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那柄跳跃着妖异红光的木剑,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极其陌生、魅惑,却又透着无尽疯狂与悲凉的凄厉冷笑。
“烧吧……把这肮脏的破庙,把这满地的罪恶,全都烧干净……”
云慕雪随手将木剑一掷,红莲业火瞬间点燃了破庙的干草与横梁。
熊熊烈火中,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踏出了火海,朝着那传说中隐藏着一切罪恶源头的南域十万大山最深处——葬神渊,决绝地走去。
待续 还有一个if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