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时期的幸运色狼回忆】(26-27)(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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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为什么不捶清清啦!”
“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清清那么乖,肯定是你带的头,哼!”
“你这是歧视!偏见!我要申诉!”
那边厢还在申请着法律援助,这边幽幽响起女孩的声音:
“疏雨,我有那么乖嘛……总感觉听着怪怪的……”
我瞥她一眼,浓颜少女略带茫然的小脸看着不像演的,我于是没有回答,心想要是你想跑完不偷懒的话,小沛还能拖着你走不成?
许思清就不是什么乖乖的女孩子,从头到尾,从面到心,彻头彻尾,哪哪都不是乖乖女的样子。
“乖~清清最乖了~”
回到今天,我睁开眼睛,轻轻摸着腿上的小脑袋,手指轻揉少女侧着的小脸蛋,张嘴轻声说道。
小清也微微扭头蹭一蹭我的手指,微微眯着眼睛的样子,看上去惬意又满足。
好吧,前面的当我没说,许思清就是天底下最乖最乖的女孩子。
今天刚好下雨,是那种初冬冷空气到来时,连连绵绵寒气逼人的小雨,一场秋雨一场寒,在我们这更准确地来说应该是一场冬雨一场寒了,毕竟我们没有秋天。
尽管现在雨已经停得差不多了,但场地湿滑天气湿冷,既然下课的时候冬季长跑的动员曲没有如期从教室的喇叭那儿响起,也就是默认着今天这二十五分钟是学生们真正的自由活动时间,这对我们来说不啻于上天的恩赐。
所以我才能像现在这样,悠悠然地抚摸着腿上的小脑袋,享受着这般难得的休憩时光。
其实回想起来的话,不用做操不用跑步的雨天也好,需要“腾腾腾”从七楼一路人挤着人下去集合的课间操或是长跑也罢,都是那段似乎被学业压得喘不过气的灰暗日子里,金子一般熠熠生辉的宝贵时光。
你问我在工作、成家之后,是否还怀念当初的校园时光,看着那些一节课过后便堆满桌面的惨白试卷、听着那些仿佛刻入骨髓的冰冷监考提示音,我也许会皱皱眉,然后告诉你:
学生时代远不值得我去怀念,那一样是充满着压力与苦痛的坎坷小径。
但期间那些闪烁着的光影、回荡着的笑声、模糊又清晰的面容,包括今日这二十五分钟的吵闹与安宁,所有这些,
是我真正缅怀终生的财富。
四十多人的教室里,一下课似乎就乱成菜市场那般,就像是每个班主任的经典名言“我还在x楼就听见你们在吵了”那样,但实际上不是这样的。
尽管尚未涉足波橘云诡复杂丑陋的成人社会,但十五六岁的高中生们,已经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人以类聚、物以群分的道理。
一般是两三个人混在一起说着话,男生就聊聊nba啊球鞋啊游戏啊那些,女生的话题则离不开八卦和追的剧,个间也有选择一个人在座位上预习开卷的、趴在桌面上养精蓄锐的、捧着本杂志看得津津有味的,很神奇的是,就在这样闹市一般的氛围里,大家都能做到互不干扰各自安好,吵闹的吵闹、安静的安静,彼此享受着各色的青春时光。
怀里的人儿还在安睡着,我们两人安适沉静的氛围并没有引起旁人丝毫的关注,毕竟我们俩奇奇怪怪的老爹和女儿一般的关系,班上人早就见怪不怪了,甚至有时候班主任老刘撞见我们两个亲亲蜜蜜地腻在一块儿,也只会挑一挑眉,当作没看见一般。
毕竟说到底,高中生最重要的还是成绩嘛,至于别的什么,只要你别太明目张胆甚至于闹出人命啥的,都在其次了。
既然小清的数学成绩在我的帮助下肉眼可见地稳步提升着,老师们一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我瞥了眼右边几排座位,视线越过叽叽喳喳的几个女同学,看见沛萝莉和小云都安安静静地睡在座位,枕在小枕头上回复元气,心想怪不得这么长的课间,她们两个都没有过来套近乎呢,原来也是被刚才数学课的夺命连环call给干趴下了。
不过也好,我们之间又不需要什么仪式一般的情感交流,像现在这样各安天命、各有各要做的事情,只要我们心里还惦念着彼此,那就什么都不成问题了。
下巴突然传来瘙痒的感觉,低头一看,精灵一般的清冷少女已经醒了,正举起一只小手挠着我的下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连鼻孔都看见了,从这个角度看,疏雨你好丑哦呵呵~”
我不在意她的调笑,我们只需要看见彼此眼睛里,倒映着的自己就好了。我刮刮她高翘的鼻尖,说:
“睡醒啦?看来刚才的数学课也没那么难吗,都有空给你诋毁亲夫了?”
“什么‘亲夫’……不要脸,呵呵~”
“你只是我的疏雨而已,才不是我的谁~”
平时在班上她可不会说这种话,要不然同学们传我绯闻的对象也不会是离我远一些的某大胸萝莉了,看来刚才连轴转的两堂数学课还是有些超标了呢,孩子cpu都烧得差不多了。
“哦!也不对!”
少女停顿一下,笑意荡漾开来,揉皱了她的弯弯眼眉:
“你是我的抱枕!对!疏雨是我的人肉枕头~”
我摸一摸她的额头,确认没发烧之后,没好气地摇摇头,没有开口搭她的疯话。
低头再看的时候,心满意足的少女重新闭上了美目,我就说昏昏沉沉的她怎么可能这么快休息好了呢,随即哑然失笑。
擡头看一看表,还剩下十分钟。
在这方小小教室的偏安一角、在这吵闹与安宁交织的角落里,我也微微闭上眼睛,履行着,这剩下来的,作为人肉枕头的义务了。
……
课间操的四十分钟过去,接下来其实就没有什么属于学生自己的时间了,从吃饭到休息再到洗澡之类的,时间都压得很紧,一直到晚上两节晚自习过去,我们高一的学生比高三早半个小时下晚自习,那个时候月明星稀,走出教学楼的一刻仿佛笼鸟脱樊,天地间的广阔一下子映入眼帘,感觉压抑已久的心胸都要扩然开朗了。
脱离人流,我慢慢走到跑道边上,身边跟着很是安静的一个女孩子。
“沛沛和清清又偷懒!说什么今天跑道湿滑不跑了……明明只是早上下的雨而已,现在早就干啦!两只大懒虫!哼哼~”
这是我们两人一路走到跑道边上,开始做夜跑前的热身运动之后,小云说的第一句话。
尽管表面看上去很元气很阳光,一双巧嘴巴拉巴拉声音清脆,浑身上下总是充满使不尽的活力,但在相伴同行、尤其是身边没有其他人的时候,小云其实更倾向于保持缄默。
大概是日渐亲密的相处让她对我放开了些许心扉的缘故吧,她喜欢沉默、喜欢安静的这一点,愈发毫不遮掩地展示给我。
“最近不是降温了嘛,衣服穿多了,而且白天又有那个校园跑了,她们晚上不来倒也没什么,这终归是要自己喜欢的嘛,强迫的话就没什么意思了。”
“哼,也就你喜欢宠着她们了……”
我在跑道边上笑着回应她,看过去的时候,她刚好在做一个压腿的动作,细长矫健的腿儿将校服长裤绷得紧紧的,鞋尖向上,搭在台阶上,船袜与低帮白布鞋将她的脚踝白生生地露了出来,白得像是在发着光。
擡头,少女发见我的目光,侧着脑袋笑了笑,及肩的马尾发辫从颈项一侧滑落下来,漆黑发色反射着光亮,在昏黄路灯的照耀下显得亮晶晶的。
我有些看呆了,果然人在做着自己发自内心喜爱的事情时,卑微如尘土的我们,也能散发出夺目的光彩来。
“看什么啦!快点跑完回去洗澡了!十点半就没热水了……”
愣在那儿的我被轻轻拍了拍,随即清醒过来,迈步跟上前方轻舞的白布鞋。
重点高中的夜晚,跑道上压根没有几个跟我们一样夜跑的,毕竟学了一天了,晚自习都累死了,没有什么好苛责的。
偶尔会有几个背着大包小包的路过,那些都是当地的走读生,虽然我真的不是太理解,都高中了,还走读干嘛呢,晚睡早起的不麻烦吗?
但那终究是别人的事,和正在慢跑着的我们无关。
村上有一本书,当我们谈论跑步时,我在谈些什么?,对于我和小云而言,我们不谈论什么,跑步就是跑步,不是什么闲聊,我和小云都在规律的喘息当中,享受着这一刻的沉默与淡然。
其实抛开减肥塑形那些不谈,拜小云所赐,我慢慢地也开始享受跑步了,尤其是长跑。
长跑本质上是一种对于孤独与痛苦的忍耐,像是生活对于某种困难时刻的蒙太奇。
当步幅、频率逐渐稳定下来的时候,心跳也随之来到一个合适的位置,这时候就能很惊喜地发现,那些念头那些想法、那些使白天忧愁使夜晚难熬的一切,都在脑海当中消失殆尽,只剩下机械本能般的循环往复,以及井然有序的心跳声。
这是一种自我的放逐,亦是向内的探索。
当人没有念头而只剩下行动的时候,就很容易看出来,自己的骨子里是什么样的人,起码小云是这么和我说的。
按她的话来说,从小到大,第一次的一千米、第一次的五公里、第一次的十公里、再到她中考结束的那个暑假,第一次完成的半马,她终于知道,自己是那种会迷恋在漫长孤独岁月当中的人,甚至甘之若饴。
天性如此,无可奈何。
听风过耳,我想起她说的话。
有时候,我听风过耳,便感觉此生,无愧出世为人。
恍惚之间,腿脚依旧在机械而准确地运动着,总让我感觉意识这玩意儿,对于身体来说是否真的那么不可或缺。
我落在小云身后一点点的位置,很是坏心眼地拿她避着风,蓝白色的校服在黑暗中起伏,偶尔经过路灯照亮的区域,便明亮显眼起来。
往上一些,少女的马尾辫随她轻盈的跑动同样灵巧地跳跃起来,一晃一晃一左一右的,像那种木头做的老式挂钟,钟摆“滴答滴答”晃动着,昭示时间的流逝。
“呼、呼……疏雨,明天,也陪我跑好不好~”
“……我不答应你也会绑我过来的对吧?”
“嘿嘿,怎么会呢……答应了哦!疏雨最好了,爱你!”
少女脑后的钟摆停了下来,夜深了。
于是记忆里平淡又璀璨的一天,过去了。
第27章 夜晚的鲜花不会盛放(上)
来自北境的干冷寒风将太阳一点点吹斜,随着第一学期末逐渐走向尾声,南国的天气也一天一天步入寒冬。
虽然总是开玩笑说我们这儿的天气只有两种,夏天与冬天,但个中潜移默化的变迁,细心一点的话,总是感觉得到的。
就像,最近我的好同桌,突然变得冷淡了一些的态度那样。
女性的情绪往往如南国的天气那般喜怒无常,早上也许还得套件高领毛衣,到了下午说不得就嫌弃保暖内衣质量太好了,对于十五六岁的少女来说,更是如此。
“清清,要帮你打水吗?”
下课铃响,我刚刚坐直伸个懒腰,顺口问一句身边的好同桌,回应我的却是罕见的缄默。
等放下手看过去的时候,少女留给我一个好看的侧脸,目光有些凝滞地盯着桌上的本子,在反应过来我正看着她之后,才转过脸来明显心不在焉地回我一句:
“哦我不、不吃了,谢谢。”
“?”
某人的脑子疑似被吃了。
到了中午的时候,按照以往的习惯的话,小清会在下课铃响后留教室里坐一会儿,毕竟我们在七楼嘛,抢饭是不可能抢得过的了,我们于是干脆错峰出行。
但在这一个星期以来,像是有什么急切的心事那般,下课铃一响,同桌把书包往背上一甩,急匆匆地就没了影,留下我一个独守空桌,擡头茫然地和小沛她们面面相觑。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个星期,就连我给某人专门准备的小枕头都许久未曾迎来客人,我终于忍受不了了。
当小清再一次于午间一个人急匆匆离开时,剩下我们三个聚在一起,小沛率先说出了我们都觉得不对劲的情况:
“清清她……最近好像不太对劲。”
我于是点点头,说道:
“嗯,清清她最近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我也没有主动问她……听你们的意思,不只是在教室,清清她在宿舍里也像现在这样吗?”
“嗯,”小沛点点头,“差不多一个星期了吧,清清她都睡得很早,午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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