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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碎逢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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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碎逢君】(3-5)(第6/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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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怕推开会伤了霜华的心。

    可云裳看见了。

    她没当场说什么。

    只是等霜华走开后,把凌尘拉到自己身边,声音软软的:

    “尘哥哥……我冷。”

    凌尘立刻把她抱进怀里,用体温暖她。

    霜华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眼底的冰霜裂得更深。

    素瑾更直接一些。

    她开始频繁地给凌尘送“安神汤”。

    每次送来,都要亲手喂他喝一口,说是“试试温度”。

    她的手指会顺着碗沿滑到他唇边,极轻地蹭一下。

    凌尘每次都垂眸,声音很低:

    “瑾儿……不用这样。”

    素瑾笑得温柔:

    “哥哥不喝,我不放心。”

    云裳看着,慢慢攥紧了被角。

    有一天午后,凌尘去后山采药。

    霜华和素瑾同时跟了过去。

    她们一左一右,把凌尘堵在山涧边。

    霜华声音很低:

    “凌尘……你最近瘦了很多。”

    她抬手,想摸他的脸。

    素瑾却更快一步,抓住他的手腕,把一颗温热的灵果塞进他掌心:

    “哥哥,吃这个,补气血。”

    两只手同时触到他。

    凌尘还没来得及说话,云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很轻。

    却带着极强的存在感。

    “尘哥哥……你去哪儿了?”

    她拄着一根灵木杖,慢慢走过来。

    脸色还有些苍白,可眼神却亮得惊人。

    霜华和素瑾同时僵住。

    凌尘立刻转身,快步过去把她抱起:

    “怎么出来了?风大。”

    云裳靠在他肩上,对霜华和素瑾笑了笑:

    “姐姐,瑾儿……谢谢你们陪尘哥哥采药。”

    “不过……他是我夫君。”

    “以后这种事,我自己来就好。”

    霜华的手慢慢垂下。

    素瑾唇角的笑也淡了。

    云裳把脸埋进凌尘颈窝,声音极轻,只有他能听见:

    “尘哥哥……我吃醋了。”

    凌尘浑身一颤。

    他抱紧她,低声哄:

    “别吃醋。”

    “我心里……只有你。”

    云裳没说话。

    只是抱得更紧。

    夜里,云裳窝在凌尘怀里,声音很轻:

    “尘哥哥……”

    “嗯?”

    “以后……不管谁来……”

    “你都只能抱着我睡。”

    凌尘吻她发顶:

    “好。”

    “只抱着你。”

    窗外,桃花又落了几瓣。

    月光很凉。

    却照不散她心里的那一点暖。

    她知道,风暴还在。

    但至少现在。

    她要守住她的尘哥哥。

    守得死死的。

    谁也别想抢。

    第5章 血痕暗生,温柔成刀

    霜华站在后山最高的那棵雪松顶端。

    夜风从极北的方向吹来,带着万年冰原特有的干冽与刺骨。

    她赤足踏在松针上,脚底被扎出细小的血珠,却没有半点感觉。

    银发被风吹得笔直向后,像一面撕裂的霜旗。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眉眼间的冷峻镀上一层薄薄的银辉,也照亮了她指尖那枚刚刚掐断的冰凌——断口平整,透明的断面里还残留着她刚才用力时渗出的极淡血丝。

    她把断凌举到眼前,慢慢转动。

    冰面映出洞府的方向。

    那里有灯火。

    极暖、极淡的一点,像谁用指尖在黑夜里点了一盏不肯熄灭的烛。

    霜华的喉咙忽然发紧。

    她想起今早云裳练剑时,凌尘站在一旁护法,阳光穿过桃树枝叶,在他脸上落下一片细碎的金斑。

    他低头轻声提醒云裳“腕力再松一点”,声音温柔得能把冰川都化开。

    那一刻霜华站在三丈外,手里的冰剑“咔”地裂了一道细纹。

    她不是没想过直接动手。

    化神后期,杀一个刚练气三层的废体凡人,不过抬手的事。

    可她知道,只要她一动剑,凌尘就会毫不犹豫地挡在云裳身前,用身体替她接下所有杀意。

    他会死的。

    或者更可怕——他不会死,但他看她的眼神会从此变成最冷的冰,比她自己还要冷。

    霜华缓缓闭上眼。

    风从她唇缝钻进去,凉得发苦。

    她忽然抬手,把那枚断凌抵在自己左胸口。

    冰凌尖端刺破肌肤,极细的一点血珠渗出来,顺着雪白的胸脯往下淌,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暗红。

    她没有痛呼。

    只是极轻极轻地呢喃,像在跟谁赌气,又像在跟自己说话:

    “凌尘……”

    “你心里面……总得给我留一个角落吧。”

    “哪怕只有针尖大的一点。”

    “哪怕……只是因为愧疚。”

    她把冰凌更深地刺进去一点。

    血越流越多,沿着小腹往下,滴在松针上,瞬间冻成一颗颗赤红的冰珠,叮叮当当落在地上,像谁在暗夜里敲丧钟。

    霜华睁开眼。

    瞳孔里映着远处那点灯火。

    她忽然笑了。

    笑得极淡、极冷、极决绝。

    她已经想好了计划。

    ——她要用“愧疚”做引,用“救命之恩”做柴,用三百年的漫长等待做最烈的火。

    她要让凌尘每一次看见她,都想起那夜她跪在他面前哭着求他“就一次”的模样;想起她为了给他最后一株玄冰心髓草,几乎把玄冰宫的根基都掏空了;想起她明知云裳醒来后会防备她,却还是选择留下,日日夜夜用冰焰为云裳稳固灵根。

    她要让这份愧疚,在他心里慢慢生根、发芽、开出一朵带刺的冰花。

    等到某一天,云裳再怎么护着他,他心底那根刺也会隐隐作痛。

    而痛的人,最容易心软。

    霜华拔出冰凌。

    伤口在寒气里迅速结痂,留下一道极淡的粉痕,像一条永远不会消失的泪痕。

    她转身,化作一道寒光,往洞府方向落去。

    今晚,她要再熬一碗冰心雪露。

    她要在熬药的时候,故意让袖子滑落,露出那道新添的伤痕。

    她要让凌尘看见。

    看见,然后心疼。

    看见,然后自责。

    看见,然后……在某个深夜,再也忍不住走过来,轻声问她:“华儿,你的伤……还疼吗?”

    她要的就是那一句问话。

    那一句问话,就够了。

    够她把那个角落凿得更大一点……

    ……

    与此同时,素瑾坐在自己的小药室里。

    药室很小,只够放一张矮榻、一方药案和一个白玉小炉。

    炉火烧得极稳,浅青色的焰苗舔着砂锅底部,锅里煮的是最普通的养神粥,却被她用三十六种灵草提纯后的精华反复熬制,香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她今晚没穿纱裙,只穿了一件极薄的月白单衣。

    衣料贴着肌肤,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勾勒出胸前饱满的弧度,和腰肢极致的收细。

    发髻松松挽着,几缕青丝垂在颈侧,随着她低头研药的动作,轻轻扫过锁骨。

    她研的是一味极稀有的“凝情草”。

    此草只在极阴之地的幽潭里生长,一株百年难遇,花期只有三个时辰。

    她前些日子冒险潜入幽冥宗与天丹圣地交界的那片死地,拼着被毒瘴侵蚀肺腑,才采回这一小把。

    凝情草的药性很诡异。

    它本身无毒,却能极大地放大服用者对某一个人的情感。

    不是强行种情,而是……把原本就存在的那一点点喜欢、愧疚、怜惜、欲望,放大十倍、百倍,直到盖过理智。

    素瑾把最后一根凝情草碾成极细的粉末,抖进砂锅。

    粥面瞬间泛起一层极淡的粉色涟漪,像谁在水里滴了一滴胭脂。

    她用玉勺轻轻搅动。

    热气升腾,带着甜腻的香,钻进她鼻腔。

    素瑾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

    香气入肺,像无数细小的羽毛在心尖上挠。

    她想起白天凌尘喂云裳喝粥时,云裳故意把勺子递到他唇边,说“一起喝”。

    凌尘低头,就着她用过的勺子喝了一口,那画面温柔得让素瑾指甲掐进掌心。

    她当时就想扑上去,把那只碗砸了。

    可她忍住了。

    她知道,硬抢是没有用的。

    凌尘的心,现在被愧疚和责任填得满满当当,根本腾不出空隙给别人。

    那就……从愧疚开始。

    她要让凌尘对她产生更深的愧疚。

    她要让他想起,她为了留在他身边,即将就要被天丹圣地剥夺圣女名号;想起她为了给他最纯净的白芍元火,日日夜夜把自己关在丹房里,用本命精血温养炉火;想起她明知云裳会防备,却还是每天笑得温柔,熬最适合云裳的药,教最温和的功法。

    她要把这份“恩情”堆得高高的,高到凌尘每一次看见她,都会下意识低下头。

    然后,她会在某一个深夜,端着这碗加了凝情草的养神粥,轻轻敲他的门。

    她会说:“哥哥……我睡不着。”

    “我怕你也睡不好,特意熬了粥。”

    她会把碗递过去,指尖“不小心”碰他的手。

    粥很烫。

    她会低呼一声,手一抖,半碗粥泼在他胸口。

    热粥渗进衣料,烫得他一颤。

    她会慌忙用袖子帮他擦,擦着擦着,手就滑进了衣襟。

    她会贴在他耳边,轻声说:

    “哥哥……烫疼了吧?”

    “瑾儿帮你吹吹。”

    然后,她会真的俯身,用唇去碰他胸口那块被烫红的皮肤。

    极轻。

    极慢。

    带着湿热的呼吸,和极淡的药香。

    她赌凌尘不会立刻推开她。

    因为他心软。

    因为他欠她。

    因为那碗粥里,有她用本命精血熬制的引子。

    她要让他在那一刻,心底最隐秘的角落,被她悄悄撬开一道缝。

    哪怕只有一道缝。

    也够了。

    素瑾睁开眼。

    炉火映在她瞳孔里,像两点温柔的、却又极深的火。

    她用指尖蘸了一点粥,送到自己唇边。

    甜。

    也烫。

    烫得她眼角泛起一层极薄的水光。

    她低声呢喃,像在跟谁许诺:

    “哥哥……”

    “总有一天……”

    “你会自己走到我房里来。”

    “抱着我……”

    “叫我一声……瑾儿。”

    她把砂锅端起来。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粥面上,映出一张极美的、却带着极深执念的脸。

    药室外,夜风吹过。

    桃花瓣被卷起,轻轻敲在窗棂上。

    叮。

    像谁在心口,一下一下,敲着最隐秘的门。

    夜已经很深了。

    洞府外最后一缕风把桃花瓣卷进廊下,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极轻的“沙”一声,像谁用指尖在心尖上划了一下。

    月光从檐角漏下来,斜斜切过地面,把霜华的影子拉得极长、极细,像一根即将断裂的银丝。

    她站在凌尘房门前,手里端着一只冰蓝琉璃碗。

    碗里盛着刚出炉的冰心雪露,表面凝着一层极薄的霜花,寒气袅袅上升,在月光里折射出细碎的蓝光。

    碗沿还带着她指尖的温度——不烫,却比她周身的寒意更暖一点点。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胸口。

    单薄的霜白中衣被她故意松开了一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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