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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碎逢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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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碎逢君】(12)(逆ntr/仙侠/心理学)(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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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坐在炭盆旁。

    云裳手里握着一卷空白的玉简,像在想什么心事。

    素瑾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头上,眼睛红红的。

    看见凌尘出来,两人同时抬头。

    “尘哥哥……”

    “哥哥……”

    凌尘走到她们面前。

    蹲下来。

    声音很低,很哑:

    “裳儿,瑾儿……我有件事,想和你们说。”

    云裳心头一紧。

    她极轻地问:

    “哥哥……是要说霜华的事吗?”

    凌尘摇头。

    又点头。

    最后极轻地叹了口气。

    “我想……出去一趟。”

    “一个人。”

    “我需要……找个人,问问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云裳瞳孔微缩。

    素瑾眼眶瞬间红了。

    “哥哥……你要去哪里?”

    凌尘低声说:

    “去青霄宗,找碧落。”

    碧落——青霄宗太上长老,她是凌尘三百多年前结识的挚友。

    当年他心魔最重时,是碧落一剑劈开他的心障,逼他直面最深的恐惧。

    那之后,她便隐居青霄后山,不问世事。

    可凌尘知道,只要他去,她一定会见他。

    也一定会……骂醒他。

    或者……给他一个答案。

    云裳沉默了很久。

    最后极轻地问:

    “哥哥……你带霜华去吗?”

    凌尘摇头。

    “一个人。”

    “我不想再逃了。”

    “我不想再靠你们的温柔麻木自己。”

    “我得……自己面对。”

    素瑾忽然哭出声。

    她扑进凌尘怀里。

    极用力地抱住他。

    “哥哥……不要走……”

    “我们害怕……害怕你一走就不回来了……”

    凌尘抱紧她。

    吻她的发顶。

    声音极柔:

    “不会。”

    “我答应你们。”

    “去去就回。”

    云裳抬手。

    极轻地抚过他的脸。

    指尖冰凉。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点极淡的颤:

    “你一定要回来。”

    “不管你问出什么答案。”

    “都要回来。”

    “我们……等你。”

    凌尘点头。

    眼眶发红。

    “好。”

    “我一定回来。”

    ……

    辰时刚过。

    凌尘收拾好行囊。

    只带了一柄佩剑、一件换洗衣袍,和一枚云裳亲手绣的平安符。

    他走出洞府。

    霜华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她披着一件极薄的霜色纱衣,赤足站在廊下。

    右臂还缠着白纱。

    脸色苍白得吓人。

    看见凌尘要走,她忽然往前一步。

    声音焦急:

    “哥哥……华儿也要去。”

    凌尘脚步顿住。

    他回头。

    “华儿……你的伤还没好。”

    霜华眼眶红了。

    她极用力地摇头。

    “华儿不怕疼。”

    “华儿只怕……哥哥一个人走。”

    “华儿想陪着你……就算是远远跟着也好……”

    她说着,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哥哥……求你……带华儿去……”

    凌尘心口像被人生生撕开。

    他上前。

    把她抱进怀里。

    极用力。

    极紧。

    “华儿……听话。”

    “好好养伤。”

    “等我回来。”

    霜华哭得浑身发抖。

    她死死抓住他的衣襟。

    “哥哥……华儿害怕……”

    “害怕你见了碧落前辈……会……”

    凌尘吻她的眼角。

    声音发抖:

    “不会。”

    霜华却哭得更凶。

    她忽然踮起脚。

    极用力地吻住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血腥味。

    带着绝望。

    带着极深的占有欲。

    凌尘回应了她。

    却在最后极轻地推开她。

    “华儿……乖。”

    霜华身子一晃。

    几乎站不稳。

    云裳和素瑾这时走了出来。

    云裳看见霜华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她走到凌尘身前。

    极轻地说:

    “哥哥……如果你带霜华去。”

    “那我们也要去。”

    素瑾立刻点头。

    眼睛红红的。

    “哥哥……我们也要陪你。”

    凌尘看着她们三个。

    一个哭得像断了线的珠子。

    两个眼眶通红,却强忍着不让泪掉下来。

    他忽然觉得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说不出话。

    最后,他极轻地摇头。

    “不带任何人。”

    “我必须……一个人走。”

    云裳身子明显僵住。

    素瑾眼泪终于掉下来。

    霜华则直接瘫坐在廊下。

    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凌尘看着她们。

    心如刀绞。

    他忽然单膝跪下。

    对着三个女人。

    声音颤抖:

    “对不起。”

    “我知道我混账。”

    “可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得去找碧落。”

    “她或许……能骂醒我。”

    “或许……能告诉我答案。”

    “等我回来。”

    “不管是什么答案。”

    “我都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说完。

    他起身。

    极慢地转身。

    一步一步往外走。

    霜华哭喊着扑过来。

    却被云裳一把拉住。

    云裳声音极冷:

    “让他去。”

    霜华挣扎。

    却挣不开。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凌尘的背影越走越远。

    最后消失在霜雾里。

    洞府外。

    风雪更大了。

    凌尘御剑而起。

    剑光如一道极淡的白痕。

    刺破漫天飞雪。

    直奔青霄宗的方向。

    身后。

    三个女人的哭声混在一起。

    极痛。

    极碎。

    极长。

    像要把整个山谷都淹没。

    而凌尘在剑上。

    闭上眼。

    任由风雪打在脸上。

    生疼。

    却又清醒得可怕。

    他低声对自己说:

    “凌尘……”

    “这一次。”

    “你不能再逃了。”

    剑光没入风雪深处。

    再无踪影。

    凌尘的剑光在风雪中坠下时,已是第三日午后。

    青霄宗后山,碧落隐居的断崖小院,终年积雪不化。崖边一株老松被风雪压得低垂,松针上凝着冰凌,像无数倒悬的琉璃针,偶尔被风撞响,发出极清脆的碎裂声。院门前铺着青石小径,石面被踩出两条极浅的凹槽,那是碧落这些年独来独往时踩出来的痕迹。

    凌尘收剑落地。

    靴底踩碎一层薄冰,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他抬头。

    院门半开。

    碧落就站在门内。

    一袭玄青广袖袍,袍角绣着极淡的云纹,腰间束一条素银腰带,衬得她身姿修长而沉稳。发髻高挽,只用一根白玉簪固定,几缕碎发被风吹散,贴在颧骨上,肤色冷白,眉眼间带着岁月沉淀后的淡漠与锋利。她双手笼在袖中,静静看着他……

    凌尘喉咙发紧。

    他拱手,声音被风雪磨得有些沙哑:

    “碧落……好久不见。”

    碧落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很快被压下。

    她侧身让开一条路,声音低而平稳:

    “进来吧。外面冷。”

    凌尘踏进院子。

    门在他身后无声合上。

    院内极静。

    只有炭盆里一小簇火苗在跳,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屋檐下挂着两串风铃,风一吹便碰撞出极清冷的叮当,像冰块在瓷碗里轻轻相撞。

    碧落引他进正屋。

    屋内陈设极简。

    一张黑檀矮案,一方蒲团,一只青瓷茶盏,盏沿还残着半口凉茶,茶叶沉在杯底,像被遗忘的旧事。

    她示意凌尘坐下,自己在他对面盘膝。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矮案,案上放着一只白玉棋盒,盒盖半开,露出几枚黑白棋子,黑子边缘被摩挲得发亮,白子却干净得刺眼,仿佛从未被人碰过。

    碧落抬手。

    指尖轻点,案上多出一壶热酒和两只青瓷杯。

    她执壶斟酒。

    酒液落入杯中时发出极轻的“叮——”声,像一滴水砸进寂静的深潭。

    “喝吧。”她把一杯推到他面前,“路上冻坏了吧。”

    凌尘接过。

    杯壁滚烫,热意顺着掌心往上爬,却暖不到胸口。

    他低头抿了一口。

    酒极烈,入口像一条火线直烧进胃里,又化成一股辛辣的热流四散。

    他放下杯子。

    沉默了好久。

    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像在对空气说话:

    “碧落……我这次来,是想求你一件事。”

    碧落抬眼。

    目光平静得近乎无波。

    “说。”

    凌尘深吸一口气。

    然后开始讲。

    从霜华第一次上门,到玄冰心髓草的代价;从那一夜的背叛,到霜华一次次示弱、一次次被他伤害;从云裳的温柔如网,到素瑾的眼泪如珠;从他和霜华、和素瑾先后有了夫妻之实,到如今三女之间剑拔弩张的暗战;从他每一次拥抱都像在犯罪,到每一次离开都像在逃亡……

    他说得很慢。

    每一个细节都像从心底硬生生挖出来,带着血和肉。

    说到最后,他声音几乎听不见:

    “我已经……不想再逃了。”

    “我不想再靠她们任何一个人的温柔麻木自己。”

    “可我又舍不得放开任何一个。”

    “云裳是我的结发道侣,是她用命救了我。”

    “素瑾……她像个孩子,把全部的依赖都给了我。”

    “霜华……她用自己的血和泪,一刀一刀往我心上剜,可我偏偏……最受不得她疼。”

    “我夹在中间。”

    “谁都伤不得。”

    “谁都舍不得。”

    “碧落……你当年劈开我心魔时,说过一句话——‘人这一辈子,最难过的不是死,是不得不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我现在……就是那个不得不负责的人。”

    “我找不到答案。”

    “我怕回去之后,只会让她们更疼。”

    “我想听听你怎么骂我。”

    “或者……告诉我,我该怎么选。”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炭火偶尔炸响一声,像谁在极远处咳嗽。

    碧落垂眸。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她看着杯中那半口酒。

    酒面映出她的脸。

    平静。

    太平静了。

    平静到连她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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