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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十分地安静。
她等了一会儿,不见有人开门进来,连忙将手上的绳子先割开,一边留意着外边的动静,一边接解开腿上的束缚。
小心地走到门边时推开一点缝隙,发现外面被链子锁住,根本打不开,门口似乎还有一个人在守着。
茶梨擦了一下脸上的脏污,泄气地坐到了地上。
春巧还没找到,自己就莫名其妙地被关了起来,她出门怎么遇不到一点顺心的事?
这个房间里只隐隐透着一点光亮,灰尘在光下浮动,茶梨的侧颈疼得厉害,脑海里也像是被针扎一样难受。
刚才一直忙着挣脱绳索,现在停了下来,茶梨内心不由得焦躁不安。
她记起了小时候曾经被关在黑屋那段时光,那时比现在冷上十倍,四周都是不断的哭声与求饶声,她总会害怕,下一个就会轮到自己。
到了燕家,她又何尝不是时刻担心自己会被认出不是真的燕小姐而受到冷眼与指责,甚至于会有更糟糕的后果。
茶梨抱着膝盖,将自己团成一团,眼睛轻轻蹭着手臂上的衣服,将眼角因委屈而溢出的泪水蹭掉。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细微开锁的声音,老旧的门板吱呀,突如起来的光亮晃人眼,她抬起头来,防备地握紧了手里的木凿。
来人看穿着像是一个婢女,脖子上被架着一把锋利的剑,被身后的少年威胁着往前走。
在看到茶梨眼角未来得及擦干净的泪水时,他愣了一下,而后迅速将那个婢女打晕在地。
少年一步一步慢慢走到茶梨的面前,垂眸见茶梨握住木凿的那只手隐隐有些颤抖,蹲下身来,要去拿下她手上危险的物品。
茶梨眼睫不停地眨动,泪水也似掉了线的珍珠一般往下垂落,注意到他的动作,下意识往一边躲开。
沈七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又沉默地收回。
没想到自己只是离开了一会儿,她就被绑到了这个地方。
看样子,她受了不少惊吓。
但他嘴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茶梨。
沈七从身上的袋子里将被布包起来的梨花手镯拿出来,牵过她的另一只手,轻柔地打开她握着的拳头,将镯子放在她的掌心上。
茶梨抽抽噎噎地看向手里那个手镯,抬眼看向他时懵懵的,沈七心里像是被小猫挠了一下。
但那种感觉很快就消散了,他也没多在意。
“你一直……呜……跟在我的身后……为什么,”茶梨质问到一半,想起沈七是燕霄九的人,低头将要说出口的话咽下,接着道,“我……我不想要了……”
她将镯子还了回去。
沈七垂眸,将镯子重新用布包好收进怀里。
茶梨快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一边擦拭着自己的眼泪,一边要从地上起来。
沈七看她起得艰难,站起身来,犹豫着要不要伸手拉她一把,她已经扶着一边的墙站稳了自己的身子。
她缓了一会儿因为长时间蹲着有些麻的腿,才抬眸看向沈七。
他错开她的视线,转身将那个晕过去的婢女绑了起来,让茶梨在门外等着。
她一言不发,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门。
从小院往外看,这个地方离她刚才待着的小巷不远,茶梨垂眸丢掉手里已经握得有些出汗的木凿,已经没有了什么情绪。
沈七肩头扛着那个婢女往前走了几步后,侧目看向茶梨,她对上他的视线,会意后跟上他的脚步,一起上了楼。
楼上被装饰得十分雅致,绣着翠竹的帘子被拉在了门的两侧,随风微微摆动,房间里有状似绿绮式的古琴和一些不知名的乐器。
窗外的风景甚好,小桌上摆着几杯茶盏,屋内还有几分袅袅上升的香气。
进到其中一个房间的时候,茶梨看到燕晓池坐在一边的角落,衣领敞开着,眉头皱得很紧。
往他对面的方向看过去,一个身着轻薄的女子趴在小桌上的琴上,似乎陷入了昏睡。
她旁边还有一个被布料堵住了嘴,满脸惊恐的婢女。
燕晓池看到沈七身后跟着的人,呼吸更粗重了些,抬眸正要抱怨沈七怎么把茶梨带了过来,发现他径直往那个婢女的方向上走取,又气鼓鼓地将自己衣领上的扣子扣好。
沈七把肩上扛着的人一起放到那个婢女身边,一边去拿腰间别着的匕首,一边蹲下,看婢女流着眼泪拼命摇头,面无表情地在她的脸边比划。
从茶梨的角度看去,那个婢女害怕往后退着,背抵到墙面上后似乎在害怕地求饶,她还没探头去仔细瞅瞅,沈七的身形就将婢女挡住大半。
燕晓池臭着脸起身,往门口的方向靠近,他走近了茶梨才发现他耳尖通红,脖颈上也泛着不正常的粉意。
茶梨侧目,看他板正着身子离开,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就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直到听到他摔到地面上的声音,她才在出不出去之间犹豫不决。
她想起从那天醒来发现自己失忆到现在,燕晓池最多也是对她摆脸色,他前些天还帮她将她的伞从池里拿了出来……
还是有点不放心,她走出那个房间想去看看他的状态。
燕晓池就摔坐在隔壁房间的门口,他扶着自己的额头,呼吸急促,眼中隐隐含着一些泪光。
在感受到茶梨蹲下身来靠近他时,他将头偏向一边,死死抑制住自己的喘息,不想让她察觉出自己的异常,问她道:“你不在那好好待着……哼……为什么要跟着我出来?”
茶梨没回答他的话,伸手去探他额头上的温度,又探了探自己的。
感觉没什么太大的差别,她又捧起他的脸,他抗拒地与她僵持不下,最后不知为什么和她眼神交汇了一瞬后,又默默放松了些。
茶梨轻松地将他的脸转到她的这一侧,用额头抵上他的,探他额头的温度,然后很有眼力见地在他炸毛之前退开。
燕晓池握住她的手腕,原本是想要将她的手扯开,但身体实在热得厉害,她的手心贴着他脸颊上的温度又正好缓解了这一不适,他忍不住往她的手心蹭了蹭。
反应过来后,他立马松了手,身体不自觉僵硬,垂眸不愿意去看茶梨取笑他的表情。
他没有发烧,为什么脸上会这么烫?
脖子上也是。
茶梨有些不解。
燕晓池原本就有些卷翘的头发散得凌乱,面色红润得厉害,眼睫也不停地扑闪着。
过了一会儿,他又觉得自己理直气壮了,抬眸瞪了茶梨一眼。
地上凉,这么坐着也不是办法。
茶梨抽出了放在他脖子上的手,燕晓池低垂着眼眸,心里莫名空落了一下。
身下的胀痛感和浑身的燥热让他十分难受,茶梨还在一旁什么都不知道地,毫无防备地查看他的状态。
“起得来吗?我扶你先去房间……”
茶梨话还没说完,就被燕晓池拉着手扯进怀里,他倾身靠近她,唇离得很近,仿佛下一刻就要与她亲上。
茶梨睁大眼睛捂住他的嘴,燕晓池咬了一下她手心的肉,强硬地将她的手扯开握紧,却在离她的唇边还有一寸的距离停下。
他挨着她的额头喘气,呼吸十分地不稳,带着滚烫的热意扑洒在她的唇上,痒痒的。
“现在还想帮我吗?”
茶梨不由自主地后仰着头,注意到他眼中的几分恶劣,神色却仍有些不自在。
她垂下眼睫思索了一番,盯着他的唇故意往他的方向凑近了些,燕晓池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反击,连忙慌乱地侧开脸。
过了一会儿,他想起茶梨凑近时眼中盈着的狡黠笑意,觉得自己丢了面子,恼怒地用手覆盖住她的脸,将她推离开。
他每次都色厉内荏的,倒是可爱……
茶梨连忙甩了甩脑海中这个可怕的想法,不再和燕晓池废话,扶着他的手臂要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好在他这次还算配合,没让她使多大的力气。
好在那个房间里有一张床铺,她将他扶过去后,将房间中央的桌下的椅子扯出来些,坐好后拿起桌子上的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就发现燕晓池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垂下眼睫不去看他,还能感受到他强烈的视线,她一时有些不明所以,直到她再次将杯子拿到嘴边时,听到他装作不经意咳了两声,她才会了他的意。
她唇角微微勾了一下,故意装自己没听见。
燕晓池像是被气到了,喘息声更粗重了些。
茶梨晾了他一会儿,抬眸见燕晓池的眼神中的怨怼越来越深,才重新倒了一杯水,慢悠悠地走到他的身边。
将杯子递给他,燕晓池别过脸去哼了一声,眼角余光却一直停留在那杯水上。没一会儿,见茶梨有收走的趋势,才抬眸骄矜地看了她一眼,勉勉强强地伸手接过。
他没喝几口,水突然不稳地晃荡,洒下大半到床单上。
他低头死死地握着那个杯子,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像是忍得很辛苦。
“怎么……”
茶梨弯腰问他,却被他含着欲望的侵略性眼神吓了一跳。
“了……”
她后知后觉察觉到他的异常,想起刚才自己毫无防备的检查,她脸颊发烫,嗫嚅许久,不自然地开口道:“我……我让沈七……去找大夫给你看看……”
还没往外走几步,杯子破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下意识回头,就看见燕晓池跌坐在地上,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抓住床单,眼角红得仿佛要滴血。
茶梨连忙将头又转了回来。
她要是管了,没准会搭上自己,人家清醒后还可能会指责她多管闲事……
她心一狠,迈腿出了门。
回到刚刚那个房间,茶梨想找一下沈七,却发现里面只有那个被吓得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婢女,其他的三个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问她问题,她也只会一个劲地摇头,像是被吓破了胆,根本问不出什么。
这个地方离那个巷子不远,她如果去找大夫而错过了春巧,就白白麻烦了一趟沈秦明。
但她如果不去找,也不知道燕晓池的身体会不会受到那种……药的伤害,要是到时候怪她见死不救,找她麻烦怎么办?
她不想再多一个自己要小心面对的人了……
茶梨头疼地在房间外的走廊转了几圈,想到自己在春巧那里听说的传言,她犹犹豫豫地拉开了一点燕晓池所在房间的门,想悄悄观察一下燕晓池的状态,却被突然伸过来的手拖了进去。
一阵天旋地转后,她被摁在了房间的门板上。
燕晓池掐着她的腰不让她挣扎,垂眸从她躲闪的眼神看到她泛红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她因为紧张而不自觉微微抿起的唇上。
他将她提起来些,问她道:“还回来做什么?”
知道他中了药,难道不应该躲得远远的?
“沈……沈七不在,”茶梨感受到腿间抵住了一个坚硬的东西,伸出手去推他的胸膛,“你先……先退开……”
明明他做了不少难为她的事,为什么在她检查他状况的时候,他会在她眼里看到隐隐的担心?
燕晓池的手越收越紧,茶梨被他掐得很不舒服,在挣动时,却不小心蹭着了他硬起的部分。
耳边他的闷哼和喘息让她耳尖通红。
“燕晓池!你快点放开我!”
他皱眉,不满地地抬手掐了一下茶梨的脸,打断她道:“又不是我央着你过来的,凶什么凶。”
茶梨:“……”
她只好无奈地柔着嗓子又喊了他一遍:“燕晓池?”
茶梨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她的声音落得很轻,像羽毛抚过心尖,让燕晓池敏感地颤了颤。
他将头埋进她的颈窝,喷洒的呼吸烫得她不自在地躲了躲,却被他扶着背往他的怀里带,与他严丝合缝地相贴。
“你真的……”
茶梨没听清他状似抱怨的嘟囔,感受到他蹭动的幅度,她一时身体僵硬得厉害:“你……我……唉……”
燕晓池的唇似乎微张着,急促的呼吸间,唇瓣时不时碰到她的脖颈,过了一会儿,他又红着眼睛抬起头,目光已经有了些许涣散。
他长得十分的秾丽精致,却一点也不女气,浅棕色的眸子因盛着晶莹的泪光而特别清透,又像个妖精般含着几分欲念,引诱着人往他的眸底深处看去。
他的额间冒着许多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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