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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马轶纤指点在城西的缓坡:“兀鲁斯人骑兵机动力极强,他们一定会利用这里的开阔地进行骚扰,如果战况需要,我想带一支轻骑出城袭扰,打断他们的攻城器械组装。”
伊兰提指向城墙拐角:“这样的话,我们的重骑士跟不上你们的行动,我将骑士团的重盾布防在瓮城,协同府兵进行防御。”
两人各抒己见,曾经在骆尘床上的争斗仿佛已经烟消云散,如今她们是生死与共的战友。
与此同时,香若远正行走在定边城最深处的街道里,出身名门的她在定边城说话很有分量,她调度着香家送来的粮草,确保每一位守城将士都能吃上热饭。同时安慰着惊恐的难民,组织妇女缝补甲胄、熬制金汁。城中妇女,自发组成了运粮队,将一筐筐干粮与清水送上雉堞;年轻的壮丁则在香家的组织下,协助工匠修补受损的瓮城,甚至连那些流亡的难民,也自发拿起了生锈的农具,接受临时的训练,整个定边城已经浑然一体。
就连那些江湖人士也被这种气息所感染,许多还在定边城的武林侠士们也报名参于其中,他们出自不同的门派,但有些同样的报国之心。
骆尘走在街道上,看着众志诚诚的官兵和居民,心中的自豪感油然而生。此时陪在他身边的是异国的帕尔雯,两人一起行走在街道上。
“还记得在阿努兰的时候,我们也是这样一起走在街道上,还记得那时候的样子吗?我们就这样走着,身边是不断路过的萨瓦兰骑兵,只不过这次换到了你的国家。来到你的骏州,才发现你身边多了很多美人嘛。” 帕尔雯微微一笑,保持着和骆尘一种若近若远的关系。
“其实你没必要来陪我们死战的,现在离开的话,没有人会指责你。”
骆尘靠在一边栏杆上,看着眼前的异国美人。
“曾经你陪着在我们的国家陪着我们奋勇死战,这一次该回报你了。” 帕尔雯轻轻笑了起来,风情万种,“你是沙阿的朋友,我们的沙阿对我说,希望你在这次战争之后,能在他的宫庭中再次见到你。”
“原来是万王之王要你来找我的。”骆尘笑了笑。“我还以为只是你自己想来呢。”
“怎么,失望了?我可不会只凭思念就穿过丝路跑到你这边来,你知道这有多远吗?“
“不,等你回到阿努兰,告诉万王之王,他的友情让我荣幸之极。“
“呵呵,我的友情呢?”
“甘甜如蜜,我的玫瑰女士。“
两人就这样并肩走在喧闹的街道上,此时人群之中聚集了越来越多的江湖侠士。这些平日里独来独往、性格狂傲的绿林好汉与世家游侠,此时竟为了那一纸守城檄文,愿意死守定边,明明他们可以很容易就离开这里。
骆尘微微点头,虽未言语,那双深邃的眼中却流露出少有的欣慰。在这家国欲碎的关头,江湖这股不羁的热血,成了定边城又一道屏障。
人群之中,一道浓郁的碧绿色影迹格外的引人注目。
那是栖霞峰女侠周青文,这位在江湖中享有盛誉的侠女,人称‘流影剑’,性格清冷,如飘飘仙子,似乎被很多人称为师姐。曾经在游历时恰逢外敌寇边,府军不敌,她一人一剑杀进敌阵,杀的敌寇不敢再犯,实乃为国为民的大侠,以一己之力保家卫国的巾帼传奇。然而,比起她的战功,更让在场男儿难以挪开视线的,是她那近乎妖孽的傲人身姿。
周青文今日着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墨绿绸缎劲装。那绸缎薄如蝉翼却韧性极佳,紧紧包裹着她那惊心动魄的曲线。深绿色的抹胸压不住那呼之欲出的浑圆峰峦,随着她的每一次呼吸,领口边缘的雪腻肌肤都在颤动,仿佛随时会撑破那脆弱的束缚。
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被一条缀着翠玉的宽皮带狠狠勒住,更衬托出后方那挺翘丰腴的臀线,在绿色的劲装下勒出一道诱人的弧度。
周围不少江湖糙汉虽口中称着周女侠,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在那抹碧绿起伏间流转,暗自吞咽口水,甚至生出几分亵渎般的下流心思。但周青文只是冷傲地扶着剑,碧绿的丝带随风飘扬,英气与妩媚在她身上达成了某种危险的平衡。
此时,人群之中的喧闹声愈发鼎沸。
除了栖霞峰的周青文,还有长空门苏紫衡、镇岳的赵刚等一众名宿也悉数到场。这些平日里或许还有私怨的江湖客,此刻以保家卫国之名,整合成了一股难以撼动的力量。
甚至,就连那些江湖邪派也被这种情绪所感染,两人正巧来到银悦楼,被上面传来男女交合的放荡声所吸引。
“啊,啊啊…….不行,再来,我还要,还要更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特别是女人的呻吟声几乎是响了半个街道。
“这,在这种情况下妓院还开着吗?“
帕尔雯轻轻一笑,但骆尘却脸色有点变化,他快步走进银悦楼,老板萨里木正站在那里眼神困惑地望着楼上,周围同样站着有点不知所措的妓女。
“萨里木兄弟,告诉我上面是谁,声音如此之大,半个街道都听见了。”
“我也不知道,就是一对长得很放荡的男女要了一间房子在这里住下了,每天在上面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看起来萨里木也十分头疼,但骆尘倒是猜出对方是谁了,只见他快步飞奔上楼,然后冲到男女交合的房间前。接着竟然也腼腆地停了下来,主动敲了敲门。
“请问,是合欢宗的两位吗?”
“啊,啊啊…….啊,再来,还要,我还要…..啊啊,等下,这时候敲什么门?’
“哈哈,听声音,是骆公子吗?“
突然间一个几乎全身赤裸的俊美男子走出来打开门,骆尘虽然风流放纵,但看到一个光屁股的美男子就这么走出来,也难免脸色一红。果然那男子就是之前在骑士联合王国遇到的合欢宗男子于宏,那里面的想必就是他的道友丁莹了。
“果然是于……兄弟,没想到你们也会在这里。“
“之前说过,我们欠了香家姑娘的情,如今自然要还的。“
“感谢于兄弟,丁姑娘,合欢宗这份情,我骆某记下了。“
合欢宗在江湖中从来都是魔道邪派,他们两人这一举动确实让骆尘大吃一惊,不料后者很快就摆了摆手。
“罢了,不用,我们合欢宗从来不是什么江湖正道,记下没用,来帮你们只是我们两人的个人行为而已。“
此时,于宏看到后面跟着跑上来的帕尔雯,立刻被吸引住了目光。
“这是你新的母马吗,真是艳福不浅啊,兄弟,要不进来一起,我们四个人大战一番?“
“喂,于兄弟,你不要乱说。“
帕尔雯刚跑上来,还没搞清楚状况,就看到光着身子和屁股的男子说出如此的虎狼之词,让中原语本来就不好的她立刻大脑宏机,然后脸红了起来。
第二天,定边城的西区,原本就还没有从甘纥军队的攻击中恢复过来。随着兀鲁斯人围城的时日渐长,这里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不仅充斥着硝烟与汗臭,更泛起了一种令人作呕的、带着甜腥味的腐烂气息。
香若远卷起绣着暗花的湖绸袖口,不顾名门闺秀的仪态,穿行在低矮潮湿的草棚之间。她那原本香如檀香的体息,在此刻狭窄霉变的巷弄里,显得格外突兀且格格不入。
“大婶,喝口水。”香若远弯下腰,将一只粗瓷碗递给蜷缩在墙角的妇人。
然而,当她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妇人干枯的脖颈时,那异常滚烫且带着惊人热度的触感,让香若远心头猛地一沉。她顾不得避嫌,轻轻拨开妇人凌乱的领口,只见那原本白皙的颈部赫然隆起了一个紫黑色的、如同核桃般硕大的硬块,边缘正透着诡异的乌青。
“这不是风寒……”香若远低声呢语,声音里带了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她环顾四周,发现越来越多的流民开始表现出畏寒、高热、甚至开始咯出血痰。更诡异的是,那些平日里见人就窜的灰鼠,此时竟三五成群地在正午的街道上横行,它们双眼赤红,行进间竟透着一种如军队般的纪律感。在一处阴暗的水渠旁,香若远发现了一只腹部鼓胀如球的死鼠。她用枯枝拨开鼠腹,一股黑绿色的脓血瞬间溢出。
“黑疫使者。”香若远脸色瞬间苍白,之前就从骆尘那里得知,血砂教背后的是兀鲁斯人的黑疫使者这个组织,这是一群专门散播瘟疫,死亡,以及暗杀等工作,他们的任务就是利用各种手段来削弱敌人,辅助兀鲁斯大军发动进攻。
香若远提着裙摆,近乎失态地冲向西区的广场。此时,负责城内治安与配给的程钥正带着一队巡城卫兵,在广场中央分发战时急需。
“程大人!立刻停手!封锁西区所有出入口,建立隔离带!”香若远的声音在喧闹的广场上炸开。
程钥放下账簿,面露难色:“香姑娘,此处皆是守城的壮丁家眷,若是封锁,怕是会激起哗变啊。”
“程大人,你看清楚!”香若远猛地拽过一个正瑟瑟发抖的流民,不顾对方身上的污秽,强行扯开其衣襟,露出腋下那触目惊心的黑斑,“这是是黑疫使者干的!一旦蔓延到粮仓和营房,定边城不用打,半月之后便是死城一座!”
“可这是否是决定性的证据?且等我派人核查一边再作决定。“程钥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香若远此时展现出了少见的强硬:“若程大人不敢担这个责,我现在就去城头找骆将军和马校尉,请他们直接带甲兵过来平乱焚尸!”
似乎是因为之前和甘纥的战争中犯下判断错误,这次程钥总算没有倔强,她点了点头:“好……好!卫兵,传我的令,即刻封锁西区各条巷弄,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违者以军法处置!”
看着卫兵开始拉起封锁绳,程钥也一脸严肃地安排石灰与焚烧事宜,香若远这才略微松了口气。她必须赶回香家药栈,调集所有能用的秘药。
然而,香若远前脚刚离开西区,原本还算秩序的广场瞬间陷入了歇斯底里的混乱。
那些原本被病痛折磨得虚弱不堪的平民,在得知要被封死在这阴暗的巷弄里时,爆发出了一种疯狂。
“程大人,我们只是伤风,若是封了这巷子,我们不病死也要饿死啊!”
“大人,我孩子才五岁,他只是发烧,求求您发发慈悲,不能让他被埋了啊!”
无数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程钥,有人疯狂地磕头,额头砸在地上砰砰作响;有人抱着程钥的腿,眼泪鼻涕横流,诉说着自己曾在城头运粮的功劳。
程钥看着这一张张凄惨、甚至还带着期盼的脸庞,心中特有的清高与泛滥的同情心再次占了上风。她想起香若远方才的强硬,心中生出一丝不满:“香姑娘终究是富贵人家出身,哪里懂得这些升斗小民的疾苦?不过是几只死老鼠,何至于此……”
“罢了,罢了!”程钥长叹一声,在大庭广众之下摆了摆手,“撤掉封锁!大家都是大桓子民,我不想见你们受此之苦。”
为了平息众人的恐慌,她不仅下令撤回了封锁令,还吩咐卫兵:“去,把库房里那些驱寒发汗的草药都分发下去。再多补发两床毯子,让大家睡个安稳觉。”
随后,程钥在民众的千恩万谢声中,甚至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但她并不知道,那些领了毯子、混在人群中被放行的马车,正载着潜伏的死神,顺着定边城的每一条街道蔓延而去。那些被她下令撤回封锁、发放了厚毯的流民,并未痊愈。相反,被黑疫使者咒术催动的鼠群,正如潮水般从西区蔓延开来。
鼠群避开了巡逻的火把,精准地钻入了官仓的粮袋,钻进了守军饮用的甜水井。那些白天还在对程钥感激涕零的壮丁,此时正忍着高热,将沾染了疫毒的箭矢和干粮源源不断地送往城头。
夜晚,当第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西区的夜空时,香若远正提着最后一盏灯笼走在街角。
她只见到一群人正满地打滚,他们疯狂地抓挠着脖颈,将皮肉抓得血肉模糊,只为缓解那如同烙铁烫入骨髓的灼痛。一名孩子,正是程钥白日里亲手安抚过的那位,此时正蜷缩在臭水沟旁,稚嫩的气管里发出破风琴般的赫赫声,大口大口地吐出紫黑色的血块。
“为什么……为什么不听我的?”
香若远手中的灯笼跌落在地,火苗瞬间吞噬了干燥的草屑。
她看着那些溃烂的躯体,那种窒息般的无力感几乎要将她溺毙,她本能地知道这种被咒术加持的鼠疫已经错过了最初的隔离期。现在,整座西区成为了一个疫病场,而那些被放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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