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国宫闱—蚀骨媚毒】(56-57)(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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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05
第五十六章 郝梁背刺 兄妹情深
子夜时分,柔仪殿的偏殿内寂静无声。书案上,那厚厚一叠由不夜城连夜送
来的绝密绢帛,正散发著淡淡的墨香与脂粉气。
这些情报事无巨细地记录了几个时辰前,那场在皇家别苑中发生的骇人听闻
的群交盛宴与贪腐密谋。就连见惯了生死与极恶的卓凡,在整理这些情报时,眉
头也不由得微微蹙起。水淹四州,百万流民,而那群大炎精英却在商讨如何用木
屑替换赈灾粮、如何决堤扩灾以阻挠北伐。
这种丧心病狂的恶行,必须经过极其严密的核实才能呈报给皇帝,否则稍有
不慎,便会引起朝局的全面崩塌。卓凡将情报按轻重缓急分类放好后,便转身去
了正殿,与早已饥渴难耐的慕容飞燕开始了今夜的颠鸾倒凤。
就在正殿传来那阵阵压抑却高亢的浪芬时,偏殿的窗户被一道黑影悄无声息
地推开。
郝梁翻身而入,借着惨淡的月光,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书案
上的绢帛。
他双手颤抖着翻开那些情报。然而,令人悲哀的是,当他看到户部打算贪墨
三百万两赈灾银、工部企图盗掘曹州堤坝的惊天阴谋时,他的目光竟然只是一扫
而过,甚至随手将那些足以拯救大炎国运的绝密情报丢在了一旁!
郝梁的心中,早已被一种名为「嫉妒」的毒蛇彻底吞噬。
他听着正殿里慕容飞燕那放荡的娇啼,脑海里全是被卓凡夺走的一切。凭什
么?凭什么一个深宫里的假太监,不仅能将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压在身下肆意蹂
躏,还能在这偏殿里运筹帷幄?
当他翻看到记录着「蹁跹君子」——那些被卓凡用药物和不夜城彻底调教雌
化、在宴席上任人玩弄的文官名单和细节时,郝梁的眼睛终于亮了!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他兴奋得浑身发抖。在他那极其受限且狭隘的思维里,他根本没有去考虑,
卓凡一个太监,怎么会有动机去针对满朝文官?又怎么可能有如此庞大的能量,
去调动宫廷内外的资源、甚至在不夜城布下这等惊天大局?
他偏执地认为,这一定是卓凡勾结慕容飞燕,为了排除异己而私下迫害文官
集团的阴毒手段!
「只要把这些卓凡迫害朝廷命官的铁证呈交给太后,或者是皇上……卓凡,
你这个欺君罔上的妖人,就死定了!我要让你万劫不复!」
郝梁将那些记录着「雌堕调教」的情报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满脸狂喜地跃
出了偏殿。在他看来,自己已经握住了命运的咽喉,今夜,他就要带着环儿,彻
底脱离这个暗无天日的魔窟!
郝梁一路狂奔,避开了巡夜的侍卫,像一阵风般冲进了柔仪殿后院的下人房
。
「环儿!环儿快醒醒!」
他一把推开房门,极其粗鲁地摇晃着正在熟睡的环儿。
环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摇晃惊醒,原本清秀的脸上闪过一丝被打扰清梦的愠怒
。但当她看清来人是郝梁,且对方满脸不正常的亢奋时,她脸上的愠怒瞬间如同
潮水般褪去。
她迅速坐起身,披上一件外衣,用一种极其关切、甚至带着几分担忧的语气
轻声问道:「郝大哥?这么晚了,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何满头大汗?」
「环儿!我们有救了!」郝梁激动得语无伦次,他一把抓住环儿的手,将怀
里那几张绢帛掏了出来,「我拿到了卓凡的死穴!他竟然背着太后和皇上,勾结
皇后,私下用极其下流的手段迫害文官集团!你看这些名单,这些证据,只要我
明日一早呈交上去,卓凡必死无疑!」
听到郝梁竟然一直在暗中收集对卓凡不利的情报,而且今夜还真的偷出了机
密,环儿那双原本温润的眼眸深处,极其隐秘地闪过一丝骇人的阴霾。
「你要……去向太后告发主人?」环儿的声音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没错!那个疯子,那个妖人!他不仅祸乱后宫,还把手伸向了朝臣!我一
定要揭发他!」郝梁完全没有注意到环儿语气的变化,他用力地摇晃着环儿的肩
膀,「快!收拾细软!这柔仪殿今夜是待不下去了,我们这就去慈宁宫外候着,
只要太后一醒……」
环儿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丝阴霾完美地掩藏在了一副古怪的神情之下。
她觉得郝梁简直蠢得可怜。
作为卓凡半个「书记员」、在不夜城地下二层见识过那如同神明般手段的环
儿,早就隐约察觉到了卓凡与太后之间的关系,在处理文官的相关文件时,更是
隐隐有皇帝的权力在背后发挥作用。郝梁拿着卓凡的东西去向卓凡的「女人」和
「幕后老板」告发?这无异于一只蚂蚁拿着大象的罪证,去向另一只大象告状!
「郝大哥……」
环儿平复了一下呼吸,暗暗在心底做下了一个足以改变两人命运的决断。她
反手,用一种极其轻柔、仿佛带着魔力般的姿态,反握住了郝梁那双粗糙的大手
。
「你先冷静一下。」
环儿的声音温声软语,带着一种郝梁从未见过的、小鸟依人般的极致温柔。
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郝梁,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郝梁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震得浑身一僵。在他眼里,环儿一直是个需要他保
护的、有些胆小的妹妹。可此刻,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成熟女子的柔媚,竟然
让他那颗狂躁的心,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郝大哥,」环儿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中透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冷静,
「我知你心急。但你想想,以你我这等卑微的奴才身份,半夜三更如何能靠近慈
宁宫半步?太后娘娘正在安寝,若是惊扰了圣驾,别说递交证据,恐怕还没开口
,咱们就被乱棍打死了。这种事,绝不能莽撞,只能等到天亮,太后起身洗漱时
,再作计较。」
郝梁闻言,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狂热的头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是啊,他只是个夜班侍卫,半夜冲闯慈宁宫,那是诛九族的死罪!
「你……你说得对,是我太冲动了。」郝梁颓然地在一旁的木凳上坐下,抹
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郝大哥今夜定是担惊受怕了,先喝口水,定定神。」
环儿体贴地转过身,从桌上的茶壶里倒了一大杯温水。在那背对着郝梁、极
其昏暗的角落里,她的指尖极其熟练地探入袖口,将一小包无色无味的粉末——
那是卓凡赐给她用以防身的强效蒙汗药,悄无声息地弹入了水杯之中。
粉末入水即溶,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环儿转过身,脸上依然挂着那副令人如沐春风的温柔微笑,将那杯掺了药的
茶水,递到了郝梁的手中。
郝梁毫无防备地接过水杯,一饮而尽。那温热的水流顺着喉咙咽下,确实让
他在极度紧张后的身体感到了些许放松。
环儿在他身边坐下,眼神变得极其柔软,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
「郝大哥,你还记得吗?咱们刚入宫那年,内务府选拔,那个胖太监故意克
扣我的饭食。我都饿得在墙角哭了,是你,把你那半个硬邦邦的窝窝头塞给了我
。那时候你还说:」小丫头,在这吃人的地方,咱们得互相护着点。「」
环儿的声音很轻,仿佛在唱着一首安眠曲。
郝梁的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他看着环儿那张清秀的脸,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怎么不记得?那老太监因为这事,还让我去洗了半个月的恭桶。不过,看你
没饿死,也算值了。」
「是啊……」环儿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像是在缅
怀一个即将死去的人,「后来入了冬,大雪封了宫道。我看你晚上当值冻得直打
哆嗦,就偷偷攒了半个月的碎布头和旧棉花,熬了三个晚上,给你缝了那件内衬
棉衣。你穿上的那天,还笑话我缝的针脚像蜈蚣爬。」
「哪有笑话你。」郝梁的语气中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慵懒,「那件
棉衣,是我在宫里穿过最暖和的衣服。到现在,我都还藏在箱底呢。」
环儿微微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后来啊,那个张嬷嬷总是找茬,非说我偷了主子的珠花,要把我送进慎刑
司。如果不是郝大哥你拼了命地冲上去,当着管事太监的面把她那点贪墨的破事
全抖落出来,硬是把她赶出了宫,我恐怕早就没命了。」
「还有那次……」环儿的声音变得越发轻柔,「有一年冬天,你因为得罪了
主子,被罚在雪地里跪了一天一夜,不给水喝不给饭吃。我怕你冻死,趁着后半
夜换班,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把御膳房剩下的半只烧鸡藏在怀里给你送去。你那
时候冻得连话都说不清了,还一个劲地赶我走……」
「环儿……」
郝梁的眼眶有些湿润了。在这冰冷吃人的皇宫里,他们两人就像是两只在风
雪中抱团取暖的蝼蚁。那些生死相依的过往,是他在这魔窟中唯一的光。
「等天亮了……等我把那妖人扳倒……」郝梁的声音不知为何变得极其含糊
,他感觉自己的舌头像是有些打结,「我一定……一定要去求皇上恩典……带着
你,咱们出宫……去过安生日子……」
「好。我等着郝大哥带我出宫。」环儿温婉地笑着。
不知不觉间,郝梁感觉到一阵极其强烈的困意如海啸般袭来。他的上下眼皮
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打架,脑袋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身体在椅子上已经摇摇欲坠
。
「环儿……这天色还早……我先眯一会儿……等天亮了,你务必……务必叫
醒我……」
郝梁强撑着最后一点意志,说完这句话后,他的大脑突然如遭雷击!
不对!
他是一个常年值守夜班的带刀侍卫,怎么可能在这个时辰,毫无征兆地困成
这样?!而且,那种从骨髓深处散发出来的麻木感……
「水里……有……」
郝梁猛地睁大那双已经布满血丝、瞳孔渐渐涣散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桌上那
个空空如也的水杯。
他想站起来,想拔出腰间的刀,但他的四肢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
在他彻底陷入无尽黑暗的最后一秒,他那未曾完全闭合的眼眸里,定格下的
最后两幅画面,是那只冰冷的空水杯,以及坐在他对面、正用一种极其温柔、却
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注视着他的……环儿。
不知在黑暗中沉睡了多久,郝梁的意识才如同从深海中艰难上浮的溺水者一
般,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渐渐苏醒。
他猛地睁开眼睛,本能地想要坐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一块被钉死在
案板上的肉,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这是……哪里?」
郝梁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了他的呼吸。
他拼命地扭动着身躯,这才看清了自己目前的处境。他正呈一个极其屈辱且
毫无防备的「大」字型,仰面躺在一张造型古怪的床板上。这床板的边缘是冰冷
沉重的生铁铸造而成,而他的手腕和脚踝,正被四个拇指粗细、泛着乌光的铁环
牢牢扣死!
他用力挣扎,铁环与皮肤摩擦,但那些铁环纹丝不动。那锁头似乎是极其精
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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