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窃国宫闱-蚀骨媚毒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窃国宫闱-蚀骨媚毒】第一百六十章 文官贪墨 河堤决口(第1/2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26-09-18

    以下人物皆成年

    第一百六十章 文官贪墨 河堤决口

    欲望的漩涡一旦卷起,就不由得卷入其中的人决定是否停下来。

    不等北境的寒冬完全过去,整个黄河流域便迎来了一场猛烈到近乎疯狂的春汛。

    此事说来话长。

    黄河中下游的堤坝修缮,本是大炎王朝一项极其重要的岁修大工。每年秋季枯水期,朝廷都会拨付专项银两,调集民夫,对沿岸数百里的大小堤坝进行加固、疏浚与修补。这是关乎数百万沿河百姓生死存亡的头等大事。

    可去岁的秋修,却因为一个分外荒唐的政治原因,被硬生生地拖延了。

    先帝驾崩、赵恒继位大统之际,无论是文官集团、皇帝还是太后,都不约而同的打起了一个如意算盘——他们故意将本该在先帝时期完成的河堤修缮工程压下不办,要等到新君赵恒登基后再行启动。如此一来,这项浩大的利民工程,便能记在新君的功劳簿上,成为赵恒"圣明天子"形象的一块金字招牌。

    事实上,这些堤坝早就应当修缮了。不少河段的夯土层已经出现了严重的裂缝与渗水,有些甚至能看到河水从缝隙中汩汩渗出。可为了把这份功绩留给赵恒,文官们硬生生地拖了整整一年。

    到了赵恒继位之后,这项被延迟的大工程终于被提上了日程。户部拨了三百万两白银的专项修河款,工部也做好了调集民夫的规划。一切看似万事俱备,只待秋水退去便开工。

    可偏偏,赵恒在这段时间里沉溺于玄泠、玄湄二女带来的极致温柔乡中,日日宣淫,夜夜笙歌,将朝政统统丢给了文斐然与各部大臣。

    那三百万两修河银从户部拨出后,经过层层转运、层层审批,竟如同过筛子一般,在每一道关卡都被截留了一大块。河道总督截一块,转运使截一块,地方知府截一块,到了真正负责修堤的河工手里,那三百万两白银只剩下了不到八十万两。

    八十万两,修数百里堤坝?

    结果可想而知。工头们只能用最劣质的泥沙和碎石,象征性地在几处最显眼的河段糊上了薄薄一层新土,远远看去倒也像模像样。至于那些真正危险的暗段、险段,根本无人问津。

    冬至之前,赵恒雷霆肃贪,追缴了大量赃款。那笔钱本来大部分是准备用在重修河堤上的。可圣旨还没下,赵恒便在大典上遇刺重伤,退入芷兰阁养伤,这笔钱也就再无人过问了。

    积年的弊病,终于在这个早春集中爆发。

    暖气骤来,北方冰雪消融,黄河上游水量暴涨。那汹涌的黄汤犹如一头挣脱了锁链的怒龙,裹挟着泥沙与碎冰,咆哮着冲向了中下游那些年久失修、千疮百孔的堤坝。

    "轰隆——!"

    第一道堤坝在一个深夜绝口。决口处宽达数十丈,浑浊的洪水犹如脱缰的野马,疯狂地涌入河堤后方那片广袤的平原。短短三日之内,三个州府、十七个县的农田村庄尽数被淹。无数百姓在睡梦中被暴涨的洪水卷走,来不及呼喊便被那浑浊的黄汤吞没。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堤坝接连崩溃。整个黄河中下游,犹如被打翻了一盆脏水,洪水在多个州府内蔓延,所过之处一片泽国。

    数十万灾民流离失所,哀鸿遍野。

    消息传到京城时,文官集团的反应,却与百姓们的想象截然不同。

    他们不仅没有想着赈灾救民。

    他们想到的第一件事,是如何趁着这场天灾,再捞一笔!

    京城,户部侍郎孟承礼的私宅。

    深夜。

    孟府的书房内灯火通明,窗户被厚重的帷幕死死遮住,连一丝光亮都不会泄露到外面。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极其浓郁的沉香味,那是用来掩盖谈话声响的。

    孟承礼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只白玉茶盏,茶汤袅袅升烟。他的对面,坐着三个人。

    一位是工部郎中谢从简,此人负责工部营缮事务,河堤修缮的款项审批便经他手中。

    一位是户部员外郎韩砚舟的心腹幕僚,姓周名达,外号"周算盘",是个精于算计、在京城各大世家之间穿针引线的中间人。

    最后一位,则是一个身着锦袍、面容富态、留着三绺胡须的中年人。此人并非朝廷命官,而是京城四大粮商之首——"丰裕号"的东家,沈万禾。

    "诸位,今日请各位来,不为别事。"孟承礼放下茶盏,眼神在烛火中闪烁着精明而贪婪的光芒,"黄河决口的消息,想必诸位都已经知晓了。朝廷那边,赈灾的折子已经递到了中书省。文大人那边的意思是,赈灾银拟拨五百万两。"

    "五百万两?"谢从简眉头一挑,嘴角浮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好大一笔银子。"

    "确实是好大一笔银子。"孟承礼点了点头,双手交叉搁在腹部,"可这五百万两从户部拨出去之后,走的是老路子——先到河道总督衙门,再到各省转运使,再到各州府知府手里,最后才分发到各县的赈灾局。这中间有多少道弯儿,诸位心里都有数。"

    周达在一旁轻轻咳嗽了一声:"孟大人的意思是……这五百万两,能截留多少?"

    孟承礼竖起三根手指。

    "三成?"谢从简问道。

    "不。三百万两。"孟承礼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朝廷拨五百万两,咱们截三百万两。剩下的两百万两,让地方上做做样子,搭几个粥棚,发几袋霉米,堵住那些御史的嘴。"

    谢从简倒吸了一口凉气:"三百万两……孟兄,这手笔未免太大了些吧?万一被圣上知道……"

    "圣上?"孟承礼冷笑一声,"圣上如今躲在芷兰阁里,连自己身边的太监是真是假都分不清,哪有心思管这些?何况,消息只要不传到文大人那里,皇上自然也就无从知晓,至于文大人?如今的他还要谁回去傻傻的跟他通气?只要他那里瞒过去,自然就能顺利通关。"

    沈万禾一直沉默不语,此时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与谨慎:"孟大人,银子的事,沈某不敢多嘴。不过沈某想问一句——这赈灾银截留下来之后,诸位打算怎么用?若只是分了银子各自藏着,一旦来日圣上追查,终究是个隐患。不如……咱们把这银子,变成更安全的东西。"

    "更安全的东西?"孟承礼看向沈万禾,示意他继续说。

    沈万禾摸了摸自己那三绺胡须,眼底闪过一抹犹如老狐狸般的精光:"地。"

    一个字,落地有声。

    "黄河决口,数十万亩良田被淹。那些灾民手中的地契,如今就是一张废纸。他们的粮食全都被洪水泡烂了,颗粒无收。眼下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他们要活命,就得有粮食。可粮食在哪里?在沈某的仓库里。在诸位大人背后那些世家的庄子里。"

    沈万禾的声音变得分外柔和,仿佛在谈一桩再寻常不过的买卖:"沈某的提议是——咱们用截留的赈灾银,从各地粮仓大量收购粮食。然后,通过地方上的人,在灾区设置'借粮换地'的关口。灾民想要活命,就得拿土地来换粮食。一亩上等良田,平日里值五十两银子,如今嘛……三斗粮食,就够了。"

    三斗粮食换一亩良田!

    这等骇人听闻的价格,若是放在平日,那些农户打死也不会答应。可如今他们的粮食被洪水泡烂了,家园被冲毁了,老人孩子饿得嗷嗷叫。不卖地,现在就活活饿死;卖了地,至少还能换三斗粮食,多活几个月,等着看朝廷会不会派人来救。

    这就是文官集团与世家大族算计的最恶毒之处——他们要的不是银子,而是土地!银子花了就没了,可土地是永恒的。只要把灾民手里那些肥沃的黄河冲积平原良田全部兼并到手,那便是子孙万代取之不尽的财富根基!

    "妙!沈东家此计甚妙!"孟承礼拍案而起,满脸激动之色,"一面截留赈灾银,一面用粮食换土地。银子变成粮食,粮食变成地契。到时候,就算圣上追查赃银的下落,咱们手里只有粮食和地契,银子早就花光了,查无实据!而那些地契,早就过户到了各家的族人、亲戚名下,谁也追不到咱们头上!"

    谢从简也彻底放下了顾虑,兴奋地搓着手:"孟兄,你说的三百万两截留,我看还不够。咱们何不再找几家大粮商,联合起来把灾区周边所有能买到的粮食都囤起来?到时候灾民想买粮,只能找咱们。价格嘛……自然由咱们说了算。"

    "赵兄说得在理。"孟承礼捋着胡须,目光越发精亮,"周达,你回去跟韩大人说,让他那边的几个世家也动起来。陈州的刘家、许州的王家、曹州的张家,这几家在黄河两岸都有大量的田庄与粮仓。他们若是肯出面配合,在灾区设置'借粮换地'的据点,那这盘棋就算是活了。到时候兼并来的良田,他们拿大头,咱们拿小头,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周达点了点头,从袖中掏出一个精巧的小本子,飞速地在上面记录着。

    三日后,许州知府衙门。

    许州知府陆彦博坐在签押房里,面前站着两个人。

    一位是许州城内最大的地主——王家庄的族长王德厚。此人年过花甲,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里透着精明与狠毒。王家在许州经营了五代,名下田产过万亩,粮仓里的存粮足够养活半个许州城一年。

    另一位是从京城星夜兼程赶来的韩砚舟的幕僚周达。

    "陆知府,京城的意思,想必周先生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王德厚的声音浑厚而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这次黄河决口,许州辖下四个县尽数受灾。老夫估算了一下,至少有八万亩良田被洪水淹没。那些佃户、自耕农,手里的粮食全泡汤了,现在饿得连树皮都啃了。"

    陆彦博是个面相儒雅、看似清廉的中年文官。可他的"清廉",不过是因为没有遇到足够大的利益罢了。此刻,面对着八万亩良田这块天大的肥肉,他那张一贯温和的脸上,也不由得浮现出了一抹掩饰不住的贪婪。

    "王老,您直说,怎么个办法?"

    王德厚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很简单。陆知府以衙门的名义,在各县设置'赈济粮站'。对外宣称,朝廷的赈灾银已到,衙门免费向灾民发放救济粮。"

    "免费发放?"陆彦博皱了皱眉。

    "当然不是真的免费。"王德厚嘿嘿一笑,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绽开了一朵极其阴毒的花,"灾民来了之后,告诉他们,朝廷的赈灾粮数量有限,只够救一半的人。想要领粮,可以。拿地契来换。一亩田换三斗粮。嫌少?那就饿着。你的地反正也被洪水泡了,今年是种不了了,明年能不能种还两说。与其守着一张没用的地契饿死,不如换几斗粮食先活下去。"

    "可若是灾民不肯卖呢?"陆彦博问道。

    "不肯卖?"王德厚冷笑一声,"那就让他们看看饿死的滋味儿。老夫的粮仓里有三十万石存粮,够养活半个许州。但这些粮食,一粒都不会流入市面。陆知府只管把那些'赈济粮站'的口子收紧,每日放出的粮食限量减半。外面那些商户若敢私自卖粮给灾民,就以'哄抬粮价、扰乱市面'的罪名抓起来。不出五日,那些死撑着不肯卖地的刁民,就会自己跪着爬到粮站门口,把地契双手奉上。"

    "至于那些已经拿到地契的灾民,领了粮食之后,也别指望能翻身。三斗粮食够吃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吃完了之后呢?地也没了,粮也没了,他们就只能给老夫做佃户,世世代代给老夫种地。"

    陆彦博沉吟了片刻,抬头看向周达:"京城那边,韩大人的意思呢?"

    周达微微一笑,从袖中掏出一封信函:"韩大人说了,许州兼并的良田,王家拿六成,知府衙门拿两成,剩下两成上交京城。地契过户时,走暗契,不入官府档案。来日圣上若查,许州的账面上只有'灾民自愿典卖'的记录,谁也挑不出毛病。"

    "好。"陆彦博终于点了头。

    与此同时,在更远处的曹州,另一场更为庞大、更为系统的土地兼并阴谋,也在紧锣密鼓地展开。

    曹州是黄河决口的重灾区。洪水退去之后,留下的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淤泥荒滩。那些曾经金灿灿的麦田、绿油油的菜地,如今全都变成了灰黄色的烂泥塘。无数的村庄被夷为平地,只剩下几根残破的木桩和半截泡烂的土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灾民们衣衫褴褛,面如菜色,三五成群地蹲在泥泞的路边。有人抱着饿得哇哇哭的婴儿,有人守着一具被洪水冲上来的亲人尸体默默流泪。更多的人,只是呆呆地坐着,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