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忆被老汉捡去】《卷一 入宗篇:第9章》(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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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的珠子
滚落一地,在夕阳余晖中泛着微弱的光。
那是夫君送她的生辰礼。
半个时辰前,她正对着这支簪子出神,想着青书托人将它送到自己手中时,
那张满是沧桑的脸上会带着怎样的笑。可还没等她将簪子插进发髻,周大福便闯
了进来,一把夺过,狠狠摔在地上。
「臭婊子!」
周大福一脚踩在碎裂的簪子上,矮胖的身子因愤怒而微微发抖。他生得肥头
大耳,五官挤在一起,一双绿豆大的眼睛里满是戾气,说起话来唾沫横飞:「你
现在是老子的女人,不是那奴才的,知道吗?!」
蓝婉月抬起头,一双杏眼里盈满了泪,却死死咬着牙,不让它落下。她盯着
周大福,一字一顿:「你会不得好死的。」
「不得好死?」
周大福狞笑一声,弯下腰,一把揪住她的发髻,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蓝婉
月吃痛,闷哼一声,却依旧瞪着他。
「你都快被老子操烂了,还惦记着那姓林的?嗯?」周大福凑近她的脸,嘴
里喷出一股腥臭的热气,「你那骚屄,老子哪日不操上几回?操得你水流成河,
操得你浪叫连连,你倒还有脸收他的东西!」
他松开她的头发,转身又往那支碎裂的簪子上狠狠踩了几脚。银质的簪身被
踩得变形,蝴蝶翅膀碎成了几片,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不要--!」
蓝婉月扑上去想要护住那簪子,却被周大福一脚踢在肩头,整个人翻倒在地。
她爬起身,又要扑过去,却见周大福口中忽然吐出一缕暗紫色的雾气,那雾
气若有若无,如蛇一般钻入她的鼻腔。
「呃……啊……」
蓝婉月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软倒在地。一股热
流自小腹深处涌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她的大腿根处一阵痉挛,亵裤竟湿了
一片。她死死咬着嘴唇,想要压制住那股异样的快感,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
颤抖,连脚趾都蜷了起来。
又是这该死的气息!
每到这时,她便不能自已。明明心里恨得要死,却会不由自主地泄身,像是
被什么邪物操纵了一般,连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你……你混蛋……」
蓝婉月瘫在地上,浑身酸软,连说话都带着颤音,眼角滑下屈辱的泪水。
「畜生……你会下地狱的……」
「啪!」
又是一记耳光。
「臭婊子,嘴倒是硬。」周大福一把揪住她凌乱的发丝,将她从地上拖起来,
往床榻的方向拽去,「老子迟早把你操服了,看你还嘴硬不嘴硬!」
蓝婉月拼命挣扎,双手死死抠住桌角,指甲断裂,渗出血来。可她那点力气,
在周大福面前根本不够看。他反手又是一巴掌,将她打得眼冒金星,双手一松,
整个人便被拖上了床。
「嘶啦--」
衣帛撕裂的声音响起。
很快,床榻上便传来了粗重的喘息声、木床摇晃的吱嘎声,以及女人压抑的
呜咽和撕心裂肺的咒骂。
「禽兽……畜生……你不得好死……」
「骂吧,尽管骂,你骂得越凶,老子操得越爽!」
暮色渐沉,夕阳终于落下了地平线。
黑风林中,天色暗得更快。雾气在树与树之间缓缓流淌,将远处的景物都笼
罩在一片朦胧之中。蚊虫开始多了起来,在林间嗡嗡作响。
「呸!」
李德贵吐出一只飞进嘴里的飞虫,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有气无力地道:「师
姐,咱们今日怕是寻不着那妖狼了。」
上官婉儿站在一棵老树旁,眉头微蹙。
她已经将神识扩展到极限,覆盖了方圆数里的范围,却依旧没有察觉到那头
三阶妖狼的气息。林中的低阶妖兽倒是不少,可那些东西都不是她要找的目标。
天快黑了。
「下山。」她干脆利落地做了决定,「夜里林子里太危险,不冒这个险。」
李德贵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好好好,明日再来,明日再来。」
二人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
天色越来越暗,林中的雾气却渐渐泛出一种诡异的暗蓝色。四周静得出奇,
连虫鸣都消失了,只剩下脚下枯叶被踩碎的沙沙声。
忽然,上官婉儿脚步一顿。
「等等。」
李德贵吓了一跳,连忙停下:「怎么了师姐?」
上官婉儿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头,神识探出,片刻后,她的脸色微微一变:
「有血腥味。」
她身形一动,便往左前方掠去。李德贵连忙跟上,气喘吁吁地跑了好一会儿,
才见上官婉儿停在一处灌木丛前。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的空地上。
几只低阶妖兽正围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撕咬着。那东西血肉模糊,隐约能看
出一个人形。妖狼的利齿撕扯着那人的腿肉,发出「嘶啦嘶啦」的声响,地面上
已经积了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上官婉儿眸光一寒,抬手一扬。
一道青光自她袖中飞出,化作几道凌厉的剑光,瞬间将那几只妖兽斩成两截。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纷纷倒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她快步走到那团血肉模糊的身影前,蹲下身,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
「还活着。」
她取出随身的疗伤丹药,捏碎,撒在那人身上最深的几处伤口上。又从储物
袋中取出一枚护心丹,塞进那人嘴里,渡了一口灵力,助他咽下。
李德贵凑过来,借着暮色仔细一看,不由惊呼出声:「这……这不是昨日那
个林管事吗?!」
那人的脸虽然被血污糊了大半,但那温和的轮廓、鬓角的白发,依稀还能辨
认出昨日在首饰摊前那个买走发簪的男人。
上官婉儿沉默了片刻,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神色
凝重了几分。
「伤得很重,但命保住了。」
她站起身,看了一眼四周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又低头看了看地上昏迷不醒的
林青书,叹了口气。
「搭把手,把他弄下山。」
李德贵将林青书扛回客栈时,已是月上中天。
他虽生得人高马大,肥头大耳,可扛着一个昏迷的大活人走上十来里山路,
也累得够呛。到了客栈门口,他已是气喘如牛,满头大汗,一屁股坐在门槛上,
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师……师姐……到了……」
上官婉儿瞥了他一眼,见他瘫坐在门槛上,活像一头被卸了磨的老驴,不由
嫌弃地皱了皱鼻子:「瞧你这点出息。平日里吃那么多,都长到狗肚子里去了?」
李德贵欲哭无泪,却又不敢反驳,只能撑着门框爬起来,将林青书背进房中,
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上。
上官婉儿走到榻边,伸手探了探林青书的脉象,又翻看了一回他身上的伤处。
她白日里喂下的那枚护心丹已经起了效,几处最深的伤口已不再渗血,血痂凝结
得也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不过到底是失血过多,脸色依旧苍白得厉害,
唇上无半分血色。
她转头吩咐李德贵去烧些热水,又取出一粒固本培元的丹药,以温水化开,
一点点喂进林青书口中。
正喂着药,她忽然察觉林青书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说着什么。她俯下身,
凑近了些,才听清他喃喃念叨的,是一个名字--
「月儿……月儿……」
反复不断,声音极轻极哑,像是无意识的呢喃,又像是陷在噩梦中挣脱不出
的呓语。
上官婉儿动作顿了顿,没有言语,只继续将药喂完,又替他盖好被子。
李德贵端了热水进来,见她坐在榻边出神,便凑过来低声问道:「师姐,他
咋样了?」
「死不了。」上官婉儿站起身,接过他手中的水盆放在架子上,「命是保住
了,不过失血太多,得好生将养几日。」
她顿了顿,又道:「他嘴里一直喊着『月儿』--听这称呼,该是他那夫人。」
李德贵挠了挠头:「那明日……咱们还去找那妖狼不?」
上官婉儿看了他一眼:「找到天亮,也得先把人安置妥当再说。」
李德贵应了一声,不再多言。
夜渐深了。
林青书醒来时,窗外正传来二更的梆子声。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一片模糊,好一会儿才渐渐聚拢。头顶是粗布帐
幔,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药味,身上的伤口虽然疼,却不似想象中那般剧烈,反
倒有一种清凉的舒缓感。
他侧过头,便看见一个身着青衫的年轻女子正坐在桌旁,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神色淡淡的,不知在想什么。
那女子旁边,还坐着一个胖墩墩的青年男子,正趴在桌上打盹儿,发出轻微
的鼾声。
林青书愣了一下,随即回忆起来--这二人,似乎正是昨日在首饰摊前遇见
的那一对年轻男女。他记得这姑娘容貌极好,气质出尘,当时还主动将那蝴蝶簪
子让给了他。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
「别动。」
那女子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伤得不轻,虽无
性命之忧,但若乱动牵了伤口,怕又要多养几日。」
林青书这才安分下来,躺在榻上,转过头来看着那女子,声音沙哑干涩:
「是……是二位恩人救了在下?」
「也算不得什么救。」上官婉儿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走到榻边,「恰好路
过,顺手罢了。」
她说着,瞥了一眼趴在桌上打鼾的李德贵,抬脚踢了踢他的凳子:「死胖子,
愣着作甚?去打些热水来。」
李德贵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连忙起身:「哎,好嘞好嘞!」
他颠颠儿地跑出去,不多时便端了一盆热水进来,又将一块干净的帕子浸湿
拧干,递给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接过帕子,替林青书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又喂他喝了几口温水。
林青书的嗓子被水润过,总算是好了些。他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行礼,却
被上官婉儿一把按住。
「叫你别动,听不懂人话?」上官婉儿眉头微皱,「有什么话躺着说便是。」
林青书这才作罢,躺在榻上,眼眶却已泛了红。他转过头,看着上官婉儿,
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林某无以为报……」
「救命之恩谈不上,顺手的事儿。」上官婉儿摆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我倒是有个疑问--林管事为何会出现在那黑风林中?那地方凶险得很,
寻常人进去了便是九死一生。况且,今日不该是贵夫人的生辰么?你不在家中陪
夫人,跑到那险地去作甚?」
话音刚落,林青书的眼眶猛地一红,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想要说些什么,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忽地翻身坐起,一把捂住脸,从指缝间迸发出一声嘶哑的
悲鸣。
那哭声压抑而凄厉,像是将所有的苦楚都堵在喉咙里,却被生生撕开了一个
口子,尽数倾泻而出。他浑身颤抖着,泪水从指缝间不断涌出,滴落在被褥上,
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上官婉儿和李德贵对视一眼,都沉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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