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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稻草。
他双目圆睁,额头青筋暴跳,发出一声粗重闷哼。
腰身猛地向前作了最后一次极其凶悍的推送,将那巨硕齐根没入,死死钉在龙女的玉宫最深处,再也不留一丝缝隙。
精关洞开。
一股接着一股的浓精,如开闸的洪水般激涌而出,带着他这个凡人男子最原始的生命印记,尽数灌入那北海龙君幽黑肉洞的深处。
殷芸绮只觉穴底忽地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触。
那并非她想象中如同岩浆般灼热的液体,而是一股略低于她体内沸腾温度的、带着微凉触感的浓稠浆液。
这股微凉的液体源源不断地注入她的体内,一次、两次、三次……仿佛没有尽头,沉甸甸地积聚在她的高贵花房之中。
当那微凉的残精将殷芸绮体内填得满满当当,甚至顺着结合处的缝隙向外溢出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如藤蔓般疯长。
那是一种被彻底占有、被由内而外完全填满的踏实感。
这几百年来,她孤居北海,高处不胜寒,内心是一片寸草不生的荒原。
而此刻,这个凡人夫君,用最野蛮也最直接的方式,在她的身体里打下了属于他的烙印。
风狂雨骤,终于在这绵长的余韵中缓缓停歇。
诺大的龙宫寝殿内,此刻静得只剩下两人粗重不一的喘息声,和寒冰床上偶尔传来的液体滴落声。
鞠景如释重负般卸去了全身的力气,他没有立刻拔出,而是就着相连的姿态,疲惫地趴伏在殷芸绮那汗湿的雪白玉背上。
双臂环绕过去,将她那柔软的身躯紧紧揽入怀中,两人紧紧相拥,感受着彼此剧烈起伏的心跳。
身下的万载寒冰床早已狼籍不堪。
原本圣洁无瑕的冰面,此刻泥泞一片。
半透明的淫蜜、微凉的残精,混合着最初那抹代表着破瓜之痛的凄艳落红,在冰面上氤氲出一幅惨烈而又旖旎的靡丽画卷。
殷芸绮慵懒地侧躺着,任由鞠景的胸膛压着自己的后背。她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了,娇躯仍因为方才的激斗而残留着微弱的磁酥酥的战栗。
一只欺霜赛雪的玉手,下意识地向后探去,轻轻环住了鞠景满是汗水的后背,那动作轻柔得仿佛护着自己最珍贵的宝物,生怕他在这幽寒的龙宫里受了一丝冻。
大乘期魔头那张常年化不开冰霜的冷艳面庞上,此刻哪还有半点杀伐之气?
取而代之的,是初为人妇的娇媚与慵懒。
她眼角残存着未干的泪痕,眉梢皆是春情泛滥的余韵。
然而,这强买强卖的洞房花烛之后,鞠景心中却依旧横亘着一丝难以言明的别扭。
理智上,他的身体与心,皆已在这场抵死缠绵中接纳了殷芸绮作为妻子的事实。
对于自己的第一个女人,且是这般容颜绝世、愿为他在床笫间放下所有大能身段、任他予取予求的尤物,他自是有着特殊的感情。
作为天朝穿越者,他骨子里刻着深重的大男子主义与责任感。
初次在床上,他见不得她强忍疼痛的模样,所以他夺过了主动权。
陪伴妻子,共同担责,为她遮风挡雨,这是他潜意识里的本能。
只要殷芸绮不背叛这份关系,他便愿倾尽一个凡人的所有,去回护她、照顾她。
可现实却是,他太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无系统,无逆天天赋,一介凡胎。他虽未窥见修真界的全貌,却也深知大乘期这三个字的分量。门不当户不对,这碗软饭,他吃得如鲠在喉。
起初,他总觉得殷芸绮不过是高处不胜寒,一时贪鲜。
几百年来没遇见过他这般不怕死又敢说真话的凡人,故而生出几分玩票的兴致,这才有了方才那出强行掠夺的戏码。
他甚至觉得,待这股子新鲜劲儿过去,大能一朝顿悟,这段荒唐的仙凡恋便会如朝露般消散。
直到后来,当凤栖宫宫主孔素娥几次三番打上门来,殷芸绮宁拼着龙珠碎裂、根基受损,甚至不惜以屠灭凤栖宫满门相要挟,也要将他死死护在逆鳞之下时。
那一刻,鞠景终于明白,这头白龙不是图新鲜,她是将他当成了命。
既知她心意如铁,鞠景便也放下了那份自卑与防备。
只是,殷芸绮对他的宠溺,实在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衣食住行,皆要用天材地宝堆砌;但凡他多看一眼的物件,她便想要连夜去将那物件的主人满门抄斩,夺来给他把玩。
鞠景是个典型的报恩型人格。
别人敬他一尺,他恨不得还人一丈。
殷芸绮对他这般毫无底线的好,他被动接受之后,便满心盘算着如何对她更好。
两人便在这等“你宠我,我便更宠你”的循环中,越陷越深。
恩爱缱绻之中,却又带着凡人与大能之间认知错位的微妙别扭,在这修仙界的残酷风雨里,结成了一张牢不可破的网。
“你想要什么人设,能带来你阴阳双修的。”
殷芸绮的声音自背后传来,打断了鞠景的思绪。她不知何时已换上了一袭月白色的轻纱常服,赤着一双莹润如玉的小脚,悄无声息地行至案前。
回想起方才在铜镜前,殷芸绮被他一句“是你先推的我”堵得面颊绯红的娇羞模样,鞠景唇角不禁泛起一抹温润的笑意。
吃醋的殷芸绮,有着动人心魄的风情;而此刻放下大能架子、面露羞赧的殷芸绮,更是教人骨头都要酥了。
鞠景自然不好再去揭她昔日霸道抢亲的短。
“啊,这……”
鞠景面露难色,伸手揉了揉眉心。
他确是没主意了。
若不走那等欺男霸女、动辄灭人满门的邪道,他一个毫无根基的凡人,要如何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立住“阴阳道天才”的人设?
名气,于他如今的修行而言,重若泰山。
他坚守底线,坚决不肯使用那等伤天害理的采补之术,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进境极慢的双修法门。
若再无名气加持,引不来那些底蕴深厚的绝顶女修带资入局,单凭北海龙宫的资源硬堆,只怕耗上两百年,他也未必能结成元婴。
“奴有一言,龙君,公子请听,是否合适。”
一直默立在角落阴影处的慕绘仙,忽地轻挪莲步,盈盈下拜。
她身段丰腴,纵是穿着一身素雅的婢女服饰,也难掩那股子成熟美妇的绰约风姿。此刻她低眉顺眼,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方才鞠景出言替她解围,免了殷芸绮继续拿她做伐子,她心中感激。
加之目睹了这对仙凡夫妻之间那种不似作伪的包容妥协,她忽地心思电转,生出了一个既能讨好鞠景,又能彰显自身价值的计策。
殷芸绮斜睨了她一眼,淡淡道:“说吧。”
“……”
……
半月之后。
中土神州,天枢城。
修真界有云:天下气运共一石,中土独占八斗。
不同于东衮荒洲的野蛮苍凉,也不同于北海之滨的苦寒死寂,中土神州乃是真正的人修圣地。灵气浓郁成雾,仙山福地星罗棋布。
鞠景一行三人,并未御空而行,而是自城中那座庞大的跨洲传送阵中缓步踏出。
原本,殷芸绮是不欲动用这等扎眼的阵法的。
要穿过委羽大陆与寒泽抵达中土,以她的脚程,驾驭飞舟也不过数月光景。
她本意是想与鞠景一路游山玩水,权当是凡间夫妻的蜜月之行,顺道避开孔素娥那个死要面子、纠缠不休的疯女人。
她的大乘期修为已至臻境,进无可进;而鞠景这一路有慕绘仙这等化神期美妇做鼎炉日夜温养,修行亦不会落下。
怎奈计划赶不上变化。
还有不足一年,便是修真界六十年一度的“四海阁聚宝会”。
六十年为一个甲子轮回,亦是修真界不成文的作息规律。
宗门广开山门收徒,闭死关的大能破关而出,各方势力的资源在这一刻完成新老交替与重新洗牌。
而四海阁的聚宝会,便是这场狂欢的顶峰。
届时,莫说地阶、天阶的法宝,便是连大乘后期修士都眼馋的先天灵物,亦会现世。
殷芸绮昔日初入大乘时,也曾参加过一回。
只是后来她嫌买东西太慢,索性直接走上了杀人夺宝、屠人满门的捷径。
几百年下来,仇家的秘境宝库被她开了个遍,寻常宝物早已入不了她的眼。
加上她的龙族血脉要蜕变成大罗金仙,所需之物极为苛刻,故而上一届聚宝会她连去都懒得去。
但今时不同往日。
她如今有了夫君。为了鞠景的长远大道,为了替他寻一门最顶级的阴阳双修功法,她少不得要重游旧地,提前来这中土神州踩点布局。
天枢城作为中土第一大城,合欢宗最大的驻地便设于此处。
一出传送阵,鞠景便被眼前的景象震得瞠目结舌。
宽阔的白玉街道上,车水马龙。
拉车的并非凡马,而是生着双翼的赤焰虎、踏云豹。
街道两侧,高耸入云的琼楼玉宇错落有致,楼阁表面篆刻的阵法符文闪烁着霓彩流光,竟让鞠景生出一种置身于赛博朋克都市的荒谬错觉。
但他最震撼的,并非这仙家气象,而是满大街女修的穿着。
在东衮荒洲的真修大会上,他见识过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子。她们多是长袍广袖,纵然偶有穿着高跟丝袜、露个小腿的,已是惊世骇俗。
可这中土神州,简直就是个大型的现代漫展现场!
由于合欢宗在此地势力极大,受其风气影响,街上的女修穿着可谓百花齐放。
有穿着近乎现代吊带热裤的,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在外;有穿着齐胸襦裙却大胆开叉至大腿根部的;更甚者,那轻纱蔽体、肚脐半露、双峰呼之欲出的装扮,直教人血脉贲张。
鞠景一双眼睛简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虽在心里默念非礼勿视,可身为一个气血方刚的正常男人,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被那一抹抹雪白吸引。
“怎么,看直了眼了?要本宫也穿给你看吗?”
一道似笑非笑的柔媚嗓音,在鞠景耳畔响起。
鞠景心头一凛,连忙收回目光。
转头看去,只见殷芸绮正挽着他的手臂。
她今日头戴一顶垂着厚重白纱的斗笠,将那对惹眼的龙角与倾城容颜遮得严严实实。
身上更是穿了一件月白混青的立领广袖长裙,从脖颈到脚踝,包裹得密不透风,活脱脱一个装在套子里的人。
反观跟在身侧的慕绘仙,虽也穿着素雅的婢女服饰,却颇有心机地露出了线条优美的精致锁骨。
锁骨中央点缀着一颗泣血般的红玉,额间一抹桃花钿,行走间身姿摇曳,成熟人妻的优雅与风情展露无遗。
两相比较,殷芸绮这身打扮,确实保守到了极点。
“舍不得。”鞠景摇了摇头,反手握住殷芸绮的柔荑,压低声音道,“夫人还是穿保守些好。我喜欢你这份潜藏的暗香,旁人看去了,我心疼。”
他这话倒也不全是求生欲作祟。
殷芸绮的气质偏向古典高冷,那股子生人勿近的禁欲感,配上床笫间彻底敞开时的反差,才是最致命的毒药。
他绝不愿自家夫人去赶这种露胳膊露腿的时髦。
“哦?”殷芸绮斗笠下的红唇微微勾起,语气却越发捉摸不透,“所以,你到底是喜欢这种打扮,还是不喜欢?”
鞠景的反应与他的话显然对不上。方才那眼睛都快掉到别人胸脯上了,现在又说不喜欢她穿。
殷芸绮虽已将鞠景的性子摸了个七七八八,但这小男人偶尔蹦出的一两句现代糙理,总能让她这活了数百年的大能愣上许久。
就比如现在。
鞠景四下环顾了一圈,见无人注意,这才凑到殷芸绮耳畔,用仅有三人能听见的声音,理直气壮地嘀咕道:
“不喜欢我的夫人穿,但我喜欢看别人的夫人穿。”
此言一出,不仅殷芸绮愣住了,就连落后半步、一直低眉顺眼的慕绘仙,也猛地顿住了脚步,美眸剧震。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既透着凡人男子最自私的占有欲,又带着毫不掩饰的无耻与焉坏。无论是哪种解读,都不像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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