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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十恶不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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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十恶不赦】(重置版)(131)(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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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语气,轻佻中透着游刃有余,好似面对的并非生死危局,而是一场不甚好笑的把戏。

    “死到临头,还在强作镇定?你以为你身后那位叶荷琼能来救你?你当真以为我柳某人敢孤身踩进这陷阱,会毫无防备?”柳河东见鞠景全无恐惧之色,那等戏弄姬妾的轻慢态度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眸。

    话音刚落,惊变陡生!

    “轰——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轰然从不远处的偏厢房内炸开。那固若金汤的砖石法阵在一瞬间土崩瓦解,整座偏房被狂霸的灵力气浪掀上半空,化作漫天齑粉。

    瓦砾纷飞中,一道刺目的青光冲天而起,清越的鸟鸣声撕裂夜空,叶荷琼已然幻化出庞大而华美的青鸟法相,翎羽间流转着大乘期的浩荡清风。然而,紧随其后如影随形的,是一道诡异的漆黑身影。

    “那是……大觉寺的空林大和尚?!!他不是早在法林寺覆灭时便已圆寂了么,怎会在此现身!”远方云层中,有阅历深厚的修士看清了那黑衣人的真容,再次发出声嘶力竭的惊呼。

    “连法林寺这等千年古刹都被北海龙君连根拔起,这空林和尚苟活下来,自是来寻仇的。诸位莫要靠得太近,小心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退!速退!”

    夜幕之下,大乘期强者的交锋瞬间白热化。那虚空被青黑两股光芒粗暴地撕扯、碰撞,每一次交击都荡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就在众人以为这只是一场寻常的大能阻击战时,异象再生。

    那与青鸟法相缠斗的黑光中,猛地爆散出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猩红血雾。那血雾犹如活物般在空中翻滚蔓延,所过之处,皎洁月光都被吞噬殆尽,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与怨气。

    “老天在上……那血雾,那是魔道功法!”

    “是天阶魔道灵宝——凝血断魂烟!此物怨煞极重,沾之即焚神魂,触之则噬骨销血。那空林大和尚一代除魔卫道的高僧,竟然……竟然堕入了邪道!”围观修士中不乏见多识广之辈,登时面无人色。

    在太荒界,评判正邪并非单看你平日里口诵多少道德经文。其中最铁血的一条底线,便是绝不可动用魔道器具。盖因这等法宝,无论炼制还是催动,皆需以无辜修士的神魂血肉作为薪柴。一旦祭出此物,无论你往昔如何德高望重,立时便会被烙下魔修印记,遭到全天下的正道共诛之。

    “家庙都被殷芸绮一把火给扬了,道心崩塌,无奈坠入魔道以求复仇之力,倒也可悲可叹。只是……哪怕堕入了魔道,面对那深不可测的北海龙君依旧毫无胜算,只能沦落到来捏鞠少宫主这颗软柿子。”

    有理智之人冷眼旁观,低声点破了这修仙界弱肉强食的悲哀。

    “空林和尚与柳河东联手,两名地仙级大乘老怪设局。这下,那鞠景小儿怕是在劫难逃了……”

    嘈杂的议论声在这方天地回荡,只是若细细排查,却根本寻不到最初挑起这些话头的人。只是众散修皆被天空中的惊世斗法摄住心神,谁也未曾留意这等细节,只是本能地向后退缩,纷纷祭出瞳术法器,远远观望。

    “凝血断魂烟……”柳河东抬头扫了一眼那在血雾中被逼得节节防御的青鸟法相,干裂的嘴唇微微下撇,喃喃低语,“为了获取能伤到殷芸绮的力量么……”

    他丝毫不怀疑这空林大和尚祭出魔器的本意。身为屠龙会的首脑,他太了解手下这群亡命之徒了。屠龙会里的每一个活人,皆与北海龙宫背负着倾尽四海之水也洗不净的血海深仇。在经年累月的绝望与仇恨煎熬下,有些人的神智早已疯癫扭曲,行事作风比之真正的魔道巨擘还要令人胆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本就是他们这群复仇者的宿命。

    “现在,你那仗势欺人的底气安在?”柳河东缓缓低下头,眸光中的戏谑与残忍交织,俯视着桂树下那形单影只的鞠景。方才还自恃有叶荷琼庇护而淡定自若的鞠家小儿,此刻在他眼中,已与冢中枯骨无异。

    “无非就是一死罢了。你若真敢杀我,我夫人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可掂量清楚了!”鞠景咬了咬后槽牙,故意瞪圆了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声线显得外强中干。他试图装出一副恐惧绝望的模样,可骨子里的清醒却让他这番表演显得极其生硬,落入旁人眼中,反倒成了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滑稽相。

    “我自是想得比任何人都清楚。”柳河东显然不知“反派死于话多”的千古定律。他蛰伏在阴沟里太久了,那些如毒蛇般啃噬他心神数十载的悔恨、耻辱、不甘,如今必须要在这痛快的倾诉中寻找一个宣泄口。

    他看着依然紧紧贴在鞠景腰侧的云虹仙子,心中的扭曲快感攀升至极点。尤其是看到半空中,叶荷琼在那阴毒的“凝血断魂烟”侵蚀下,青鸟法相光芒黯淡节节败退,他更是生出一种生杀予夺的变态掌控欲,想要将手中的老鼠狠狠玩弄一番再一口咬死。

    “云虹仙子,我的耐性是有限的。你若再不松手滚开,便休怪柳某心狠手辣,将你一并葬在此地!”柳河东最后通牒般的冷喝传下。

    与鞠景那拙劣的死撑相比,慕绘仙的应对便堪称浑然天成。美妇人没有丝毫退避的意思,那丰润高挑的身躯在强绝的大乘威压下如同随风轻摆的红莲,虽颤栗却不屈。她反倒更紧地环住鞠景的腰身,仰起那张欺霜赛雪的娇靥,美眸中水光盈盈,惊雷般的决绝之音脱口而出:

    “奴不走!求前辈成全,让奴与公子同葬此地!”

    柳河东闻言,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那已被仇恨蒙蔽的心智成功被慕绘仙精湛的“伪装”所欺骗,语气中满是不可理喻的嘲讽:“你这贱婢倒有几分忠烈。留下来?是真不怕死,还是怕今日独自苟活,明日便会遭到殷芸绮那毒妇株连九族、生不如死的报复?”

    他不信,打死他也不信,这修仙界中竟会有人真心爱上一个全凭美色吃软饭的废柴。

    “别傻了,绘仙。人家让你走,你便走。”鞠景偏过头,将那张“强装镇定”的僵硬面孔对准慕绘仙,语重心长地劝道,“回去告诉我夫人,是本少爷命令你离开的,她必不会为难于你。何苦留在这等腌臜地界给我陪葬?”

    他算是绷不住了,表面上在与慕绘仙生离死别,心底却在疯狂咆哮:“师尊,你徒弟都要被人做成烤串了,你这钓鱼的心也太大了吧!还嫌乐子看不过瘾是吧?”

    那孔素娥果真也是个极品乐子人,指不定现在正躲在哪个虚空缝隙里,磕着瓜子看他鞠景在这演苦情戏呢。

    “奴岂能在此刻弃公子而去?公子于奴有庇护之大恩、再造之深情。”慕绘仙死死抓着鞠景的衣襟,那眼神深情款款,依依不舍,仿佛要将眼前之人的面容刻入三魂七魄之中,绝不动摇分毫。

    “愚蠢!”鞠景似是急了眼,用力去推搡美妇的肩膀,活脱脱一个不愿连累无辜女子的仗义男儿,“这老鬼的目标是我,你一个妇道人家留下来凑什么热闹?滚!快滚!”

    “夫妻结发,本就该白首同归、死生契阔!公子若是不在人世了,奴纵有千般寿命,又岂能独活!”慕绘仙顺势跌进鞠景怀中,哭得梨花带雨。

    这番言辞,虽有演戏的成分,却也掺杂着她心底最真切的凄楚。对她慕绘仙而言,此生经历的最深重的绝望,并非今日面对这等大乘期魔修的屠刀;而是在大难临头之际,她本已做好了与结发夫君东屈鹏相携赴死的刚烈决断,可那枕边人为了苟全性命,竟毫不留情地将她当作物件般推给了仇家!

    那等被切骨之痛撕裂的信赖,早已让她对往昔种种彻底死心。如今这逢场作戏,何尝不是她潜意识里对真正“生死相随”的渴望?

    “闭嘴!本少爷连正经的纳妾大典都未曾为你操办,算哪门子的夫妻?少拿这些繁文缛节来捆绑自己!”鞠景心说这戏演得差不多了,真遇到必死之局,他一个现代灵魂哪有拉着女人殉葬的封建癖好。

    “奴已签下和离书,自是被休之身。公子既然登了天衍宗的门讨了名分,来我慕家下了彩礼,奴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红衣美妇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凄婉,层层叠进,掷地有声,“既然沾了公子的雨露恩泽,奴又岂是那等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无耻之徒!”

    鞠景知晓这是她在配合演戏,虽感叹这美妇入戏太深,心中倒也未掀起什么波澜。

    可是,这大义凛然的每一个字,听在躲藏于回廊暗影中、强行施展龟息大法偷窥的东屈鹏耳内,却犹如千万把附骨钢刀,正在生生剐割着他的三魂七魄!

    东屈鹏只觉胸口如遭重锤,经脉闭锁之下,那股逆血倒涌上喉头,憋得他双目几乎要滴出鲜血来。他本不知这两人是引蛇出洞的香饵,当亲耳听到慕绘仙斩钉截铁地表示愿陪鞠景赴死时,他心底那座供奉着夫妻百年情分的圣殿,轰然坍塌碎裂。

    “休夫……讨要……下了彩礼……”

    这几个词汇钻入他的耳中,将他的尊严、骄傲、男人体面,尽数碾成了一地烂泥。

    他极度懊悔。并非懊悔当初走投无路将慕绘仙当作筹码献给鞠景,而是懊悔自己为何修习了那等千夫所指的血煞魔功!在他那已经扭曲认知的脑海里,绝不承认是自己那绝情一推斩断了情分。他固执地认为,定是自己修习魔功走漏了风声,这等万劫不复的魔修身份,让那素来清高清洁的发妻彻底失望了。若非如此,那般温柔贤淑、满心爱慕自己的慕绘仙,怎会甘愿向一个欺男霸女的恶少摇尾乞怜,甚至愿为之殉葬?

    “是我那见不得光的身份,逼得她只能向命运低头啊……”东屈鹏心头泣血,在绝望深渊中进行着自我催眠。

    好在,半空中的柳河东,适时地递来了一根足以让他继续自欺欺人的稻草。对于这等“郎情妾意”的画面,心理扭曲的柳河东甚至比东屈鹏还要感到刺眼和暴躁。

    “够了!云虹仙子,收起你那套把戏吧!”柳河东的剑尖震颤,发出一声刺耳剑鸣,以此打断了这令人作呕的深情告白。“你一个被强权掳掠的苦命女子,难道就毫无半点羞耻之心?我知晓,你是畏惧凤栖宫的淫威,怕牵连慕家老小,怕害了你那儿子的性命。但今夜,有我柳某人在此,你大可卸下伪装!”

    柳河东悬立风中,宛如一位替天行道的仁义侠客,“趁着他将死之际,将你胸中遭受凌辱的滔天怒火尽数发泄出来!痛骂诅咒他!只要你骂得痛快,我保证,今夜过后,不仅你毫发无损,你的家人亦不会受到半点株连。不必再这般矫揉造作地逢迎他了!”

    他太想看到鞠景那得意洋洋的面具被撕碎。他不信鞠景这等废物能不用胁迫手段便获得一位合体期仙子的倾心。同生共死?那是只存在于他与烟云仙子之间的神圣羁绊,鞠景这等恶贼根本不配拥有!

    慕绘仙仰起头,看着半空中那自以为洞察一切的疯魔老怪,红唇微微抿起。

    怎么证明自己并非胁迫,怎么将对公子的满腔情意表达得最为淋漓尽致?她没有辩驳半句废话。这位容颜绝代的美熟妇行动果决,她双臂猛地用力,直接圈住鞠景的脖颈。在那高挑丰润的身段借势下弯之际,她闭上美眸,毫不犹豫地印上了鞠景的嘴唇。

    一个结结实实、火热痴缠的深吻。

    这无声一击,比任何法术都要致命。

    “当真是小心谨慎。”柳河东瞳孔骤缩,目眦欲裂。偏执之人永远无法被唤醒,他们只会千方百计地用荒谬逻辑来印证自己的执念。“看来,是寻常在宗门内遭受的试探太过狠毒,即便面临生死关头,你都不敢表露半点反抗之意!好好好,好一个受尽折磨的可怜人!”

    这等扭曲解读,甚至使得暗处险些道心失守的东屈鹏都重新稳住了心神。

    “对……他说得对!绘仙这是被逼成什么样了啊,连死前都不敢吐露真言,她定是怕那老怪失算,怕凤栖宫后续的疯狂报复……我那苦命的妻啊,她绝不会爱上那小贼,她绝不会背叛我!”东屈鹏双拳死死扣入地面砖缝,流下了感动与辛酸交织的血泪。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便不杀你了。”柳河东静静地注视着月光下拥吻的两人。待到慕绘仙面带红晕地松开鞠景的嘴唇,他那暴怒神情反倒诡异地沉静了下来。

    “嗯?”被美人突如其来且不留退路的痴吻亲得晕头转向的鞠景,闻言愣了愣。这老怪怎么又不按套路出牌了?

    “轻易灭杀,终究太过仁慈。我要将你,将你的神魂,生生世世收禁在万魂幡中!”柳河东脸上的死寂被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取代,“我要日日夜夜听着你在业火中哀嚎求饶。你们两个,今日谁也妄想解脱。我倒要将你们一同拘入幡内,在那烈火烹油的万鬼噬心之下,好好考较考较你们这虚伪感情究竟有几分真假!云虹仙子,只要你在幡内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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