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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十恶不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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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十恶不赦】(重置版)(155)(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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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10-02

    第155章 路窄

    却说这青云飞舟凌虚驭风,于九天之上破云穿行。舱室内暖香浮动,春意阑珊。鞠景听得萧帘容语气中透出罕见的冷厉,心下寻思:“这萧姐姐素来端凝自重,绝不会拿自家亲生骨肉作耍子。今日这般光景,只怕那小丫头当真惹出了大乱子。”当即停下手上动作,将那已堪堪触及温软的指尖收了回来。

    他心下倒也无甚挂碍。这高高在上的蟾宫大长老,平日里何等清冷尊贵,如今早被自己炮制得百依百顺、身心俱陷,连这舱室的门扉上,都贴满了隔绝气机的符箓。鞠景方才那般举动,不过是想在这患得患失的空当儿,把玩拿捏一番这美人儿温软多情的人心罢了。

    “这死丫头!”萧帘容银牙暗咬,眼底闪过一丝怒意,“此番若将她拿住,定叫她插翅难飞,再也休想踏出宗门半步。”

    嘴里放着狠话,萧帘容自鞠景怀中盈盈立起。她纤手轻拂,体内大乘期真气流转,登时将那稍显散乱的月白交领道袍理得服服帖帖,确信未曾留下鞠景方才恣意抚弄的痕迹。跟着素手一划,半空中水汽凝结,化作一面晶莹剔透的水镜。镜中映出一张欺霜赛雪、清绝出尘的面容,神色凛然,不怒自威。她端详片刻,见脸上并无双修后残留的红晕污痕,这才稍稍定心。

    殊不知她这番神识外放,早已惊动了远在数百里外的郝夙蓓。

    对于母亲的神识气息,郝夙蓓自幼耳濡目染,真可谓熟悉到了骨子里。那股清冷肃杀的神识扫过之际,少女登时警兆大生,浑身汗毛倒竖。她脑海中闪过母亲素日里冷若冰霜、不苟言笑的严母仪态,心中猛地里生出一股深深的敬畏与抵触。

    这少女原本也未曾料到会落到这般田地。当初她不顾一切逃出山门,全因心中存着一个执念——她信得过大师兄周柏洛。她总以为,父亲郝宇身为一宗之主,纵然再如何震怒,临了总会对这首席大弟子网开一面。那时她受了重伤,周柏洛被她鼓动逃遁,两人皆未能借用母亲那天仙大乘的滔天伟力。

    事到如今,郝夙蓓只觉天地茫茫,竟无自己容身之所。母亲那令人齿冷的“放荡”行径,父亲那令人作呕的“龟缩”做派,早将她自幼奉为圭臬的名门正道、父母恩爱之幻想击得粉碎。她不敢、也不愿去面对萧帘容,唯有在心底苦苦期盼,盼着周柏洛能夺得造化,修成天仙,王者归来。

    “八风之气散落神州,宗门势均力敌,谁也占不得大便宜。”郝夙蓓暗暗思忖,“大师兄天资卓绝,且有我赠他的后天灵宝‘玄龟息壳’遮掩天机。只要他隐忍蛰伏,夺取天仙机缘绝非痴人说梦。莫说百年,便是一甲子内王者归来,也未可知。”

    初时,她听得师姐们私下议论,说宫内并未派出什么成名耆宿去追杀周柏洛,众人皆是出工不出力,她心下还暗自松了口气。谁料树欲静而风不止,随后的消息竟是越传越奇,越传越险。坊间纷纷传言,说昔日上清宫首席大弟子,竟与魔道妖孽沆瀣一气。

    郝夙蓓听闻这些,起初只作耳旁风,认定是小人作祟,存心给大师兄泼脏水。后来又传出周柏洛与那声名狼藉的淫魔田云升把酒言欢,甚至被天魔宗的岁寒三老出手相救,她仍是咬牙死撑,道心未曾动摇半分。直到确凿消息传来:周柏洛被擒,押解回宗途中,竟被田云升这大乘期魔头强行劫走,上清宫高层震怒,布下天罗地网,下了死生不论的格杀令。

    得知此事,少女才真真切切地慌了神。

    她急欲寻到周柏洛,当面问个明白。她深信这其中必有天大的误会,哪怕大师兄当真委身魔道,也定有他万不得已的苦衷。

    夜风凄紧,少女立于荒郊古城之中,掌心死死捏着一张同心玉符。她面露决然之色,死活不信那光风霁月的大师兄会自甘堕落。

    却说飞舟舱内,萧帘容得了鞠景那一番温存抚慰,体内那躁动的旱魃死气被造化菁气镇压得服服帖帖。她心下宁静,暗道:“待会儿拿住那丫头,切不可再疾言厉色,总得好生开导于她。”

    “要我回避一下么?”鞠景倚在榻边,大掌轻抚着怀中那只红眼三瓣嘴的大白兔,语调中透着几分市井的漫不经心。他心思通透,深知这对母女相见,自己若是杵在一旁,当真是不伦不类。更何况,他早瞧出郝夙蓓这丫头视自己如寇仇,绝无半分好脸色。

    “嗯,那便劳烦小夫君去下层舱室暂避一时,委屈你了。”萧帘容略一沉吟,觉得确实不妥。她虽已对这凡人相公死心塌地,甘愿雌伏,但这等隐秘,若骤然展露在女儿面前,只怕那本就精神不稳的丫头更要发疯。但若在女儿面前刻意冷落鞠景,她又觉有亏妇道,毕竟眼前这青年,已是她真真正正的当家男人。鞠景主动避嫌,恰是求之不得。

    美人恩重,不著言语。萧帘容俯下身去,在鞠景脸颊上印下温软一吻,跟着长袖一挥,撤去阵法。只听得风声飒然,那月白色的身影已自飞舟上一跃而下。长裙飘摇,恍如广寒仙子临凡,姿态曼妙绝伦。

    鞠景微微一笑,抱起大白兔,施施然踱入下层船舱。他暗自惊叹,萧帘容这大乘期天仙当真了得,茫茫人海中竟真叫她大海捞针寻到了郝夙蓓的气机。

    不多时,舱门外传来轻微的动静。大白兔在鞠景怀中寻了个舒坦姿势,已然呼呼睡去。外间并未如预料中那般爆发争吵。飞舟法阵嗡鸣,已开始调转船头。

    鞠景打了个哈欠,寻思着无甚热闹可看,正欲合眼假寐。猛地里,“轰隆”一声闷响如旱地拔葱般炸开,整艘天阶飞舟剧烈颠簸,舱壁上的防御符文齐齐爆出刺目光华。

    鞠景与大白兔同时惊醒。尚未及细看,一道鹅黄色的身影如穿林乳燕般撞入舱室,带起一股凛冽的劲风。

    四周空气骤然扭曲,周遭物事皆化作斑斓流光,正是传送阵法发动的先兆。

    来人正是郝夙蓓。她突见鞠景在此,明眸中闪过一丝错愕,但手中那枚同心玉符已被她死死捏碎。鞠景只觉眼前诸般景象如走马灯般飞速旋转,一股强横的空间撕扯之力加诸其身,失重感登时如海啸般涌来。

    耳畔罡风呼啸,刮面如刀。鞠景骇然发现,自己竟被这传送之力抛到了半空之中,足下虚不着力,正自疾速坠落。

    他不过筑基后期修为,虽身负神力,却仍未曾精熟御空之术。当下慌了手脚,正欲强行催动体内的混元一气太阿剑。千钧一发之际,后领陡然一紧,已被一只纤细有力的玉手牢牢揪住。

    “连御剑飞行都不会,你这废物一天到晚便只知在女人肚皮上用功么?”

    耳畔传来郝夙蓓冷冰冰的讥刺。她提着鞠景,足尖在虚空中连点,卸去下坠之势。少女明眸中满是憎恶,望着这个令母亲红杏出墙、令父亲名誉扫地的无赖男人,她当真恨不得一剑将其搠个对穿。但她本性纯善,尚未历经修真界真正的尸山血海,终究下不去这等狠手。

    鞠景死死抱着怀中那只大白兔,眼见双足即将点地,这丫头倒也没存什么歹意,当下也不动怒,只苦笑道:“咱们这是被传送到哪座荒山野岭了?”

    郝夙蓓长袖一抖,将鞠景掷在草地上,冷冷道:“我也不知。只是大师兄他定然就在这左近。你给我老实待着,胆敢有一丝异动,向我娘通风报信,我立时斩了你!”

    这同心玉乃是上古异宝,一旦捏碎,便能将施法者传至标记之人的周遭。虽不能跨越神洲天堑,但落点必在目标几里至几百里之内。

    鞠景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拍腿叹道:“你这一跑,你娘可真要气得七窍生烟了。”他心知萧帘容那般高傲性子,到手的鸭子飞了,这怒火只怕非同小可。

    “你少提我娘!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提她?”郝夙蓓俏脸凝霜,那股子清贵冷傲的劲头,倒与萧帘容如出一辙。

    鞠景深明进退之理,双手一摊,痞气十足地道:“得得得,本少爷闭嘴便是。这荒郊野外的,全听你郝大小姐吩咐。”他心中亮若明镜,连萧帘容那等大乘期高手都拿这执拗女儿没辙,自己区区筑基期,更不必趟这浑水。这丫头不比东苍临那等恩怨分明的豪杰,对她,鞠景实是敬谢不敏,由得她自生自灭罢了。

    郝夙蓓听他这般油腔滑调,心中更是厌恶。她堂堂化神期修士,实不愿听这软骨头多费唇舌。她转过头去,低声暗骂了一句:“软蛋……真不知我娘瞧上你哪一点……”

    她脑海中忽地浮现出那威严不可侵犯的母亲,在这凡人赘婿身下婉转承欢的难堪画面。那曾是她心中不可亵渎的完美偶像,如今却崩塌得粉碎。她越看鞠景越觉刺眼,气血上涌,加之大师兄周柏洛也是因这厮的缘故被迫叛出宗门,新仇旧恨交织,直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可见鞠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服软模样,她那点杀气又泄了个干净。

    天际乌云掩月,四周古木参天,形如鬼魅,静寂得令人毛骨悚然。郝夙蓓闭目凝神,化神期神识如水波般荡漾开去,在这黑漆漆的密林中搜寻周柏洛的气息。

    一旁的鞠景与大白兔大眼瞪小眼。大白兔三瓣嘴一咧,露出一抹诡异冷笑,也不知是在讥讽鞠景的狼狈,还是嘲弄郝夙蓓的天真。

    “其实,周柏洛那小子……”大白兔凑到鞠景耳畔,正欲传音入密。它亲眼见那无名金针挟太乙金仙法则贯穿其胸,料想那厮早化作一滩劫灰,死得不能再透了。

    “大师兄!”

    猛听得郝夙蓓一声惊呼,声带狂喜。她再顾不得地上的鞠景,脚下剑光顿起,身形犹如一羽惊矢,循着气机感应,直朝东方密林深处激射而去。

    大白兔未尽的话语被生生打断。鞠景望着那远去的鹅黄背影,心中一动,低声问道:“弱水姐姐,周柏洛究竟怎么了?”

    大白兔抖了抖长耳朵,小眼珠中闪过一丝疑窦:“奇了怪了,本座那一击,他断无生还之理,怎地还能留存气息?走,咱们也去瞧瞧热闹。”

    郝夙蓓自然不知这其中关节。此处乃是灵气贫瘠的中土神州,寻常修真者极少涉足,更遑论修为胜过她的高人。加之同心玉所指的方向决然无误,她便笃定,前方那股隐晦而强大的气息,必是她朝思暮想的大师兄。

    三年了,自那场巨变之后,她再未见过那个总是温和笑着挡在她身前的人。母亲的紧逼,让她深觉光阴如刀,此刻大师兄近在咫尺,她再也按捺不住激荡的心潮。

    然而,当她按落剑光,循着神识锁定之处于一处林间空地落下,准备倾诉满腔愁肠时,却登时如坠冰窟。

    眼前树桩上靠着的,哪里是那白衣胜雪、玉树临风的大师兄?

    借着云层中透出的半缕惨淡月光,只见那人身形臃肿如肉山,面目狰狞可怖。郝夙蓓脑中轰然一响,认出了这魔头的身份——那让天下女修闻风丧胆、恨不能食肉寝皮的大乘期淫魔,田云升!

    田云升此刻凄惨至极。他胸口破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皮肉翻卷,虽已勉强凝结,却仍渗出丝丝令人作呕的黑气。他胸膛剧烈起伏,喉间发出如破风箱般的嘶喘,眼眸中神光黯淡,显是元神受了不可逆的重创。

    但就在郝夙蓓落下的瞬间,这濒死魔头的双眼猛地睁开,犹如暗夜中燃起的两团鬼火。他那满是横肉的脸上,扯出一个残忍狞笑。

    “好,好极了!老子伤重至此,正愁采补之法无人献身,老天爷便送来个细皮嫩肉的女修!”

    那声音嘶哑干瘪,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贪婪与淫邪。郝夙蓓浑身一僵,自幼在宗门羽翼下长大的温室花朵,生平头一遭体味到了什么叫做直透骨髓的恐惧。

    相较于这等嗜血邪魔,母亲萧帘容平日里的责骂算得了什么?那终究是护犊之情。而眼前这头野兽,是要生吞活剥了她!

    恐惧化作本能,郝夙蓓体内灵力疯狂运转,足尖一点,便欲御剑拔空逃窜。

    “给老子滚下来!”

    田云升厉喝一声,那粗壮如树段的手臂遥遥一抓。大乘期高手的领域之力何等恐怖?郝夙蓓只觉身遭灵气凝如铁板,犹如一头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

    “砰”的一声,少女直挺挺地跌落在地,筋骨欲裂。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威慑之力镇压而下,令她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田云升……你……你敢……”郝夙蓓面无血色,大脑一片空白,面对这等女修公敌,平日里的伶牙俐齿竟连半个字都吐不连贯。

    “哦?小美人儿倒认得老子。”田云升满脸血污,咧嘴笑道,“既知我是地仙级的大乘期,便该知命。乖乖从了老子,今夜便将你化作我这肉身的养料!”

    他虽受金针反噬,外强中干,但大乘期对化神期,那便是云泥之别。

    “你别过来!我娘是登仙榜第一的月娥仙子萧帘容,我爹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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