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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十恶不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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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十恶不赦】(重置版)(198)(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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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10-11

    第198章 傲娇

    拔步床上,云纹锦被半卷,鞠景悠悠转醒。他微阖双目,默察体内气机,但觉丹田气海之中,九转金丹圆融饱满,一股至阴至纯的元气在经脉间流转不息,周身舒泰无比。昨夜与龙娘共修颠龙倒凤功,夫妻两人久别重逢,自是干柴烈火。殷芸绮热切痴缠,举手投足间满是羞怯与粘腻交织的情致。鞠景当时只道小别胜新婚,两三年未见,夫人相思入骨,是以在榻上这般百依百顺、热情如火,实属常理。他安卧于绵软锦榻之上,满心欢喜,只当那无尽相思与绵绵爱意皆已化作被底恩波。

    纵然在交合之际,他隐隐察觉殷芸绮眉眼间似有异状,也只当是双修之法精进,自己手段老辣,惹得龙君娇羞难当,全然未曾往深处计较。待到后来,殷芸绮渐渐放松,曲意承欢,鞠景更是精神大振,尽情挞伐,哪里还能分心去思量其他端倪。

    此时晨曦透过雕花窗棂,洒下点点金辉。鞠景侧过头去,却见床榻外侧已然空空如也。他心下微讶,寻常时候,龙女总爱如藤蔓般攀附在他身上苏醒,两两相望,眉目传情,尽诉闺房之乐。随后更是要当着他的面梳洗理妆、宽衣解带,只因她深知鞠景偏爱观赏女子梳妆之态,这等闺阁意趣,乃是两人心照不宣的隐秘欢愉。最终,不是殷芸绮便是慕绘仙,总会亲手伺候他起身穿戴,绝不假手于人。

    然而今日,鞠景却见殷芸绮已然穿戴齐整,端坐在紫檀木梳妆台前。她身披一袭月白混青色广袖流仙裙,苍银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腰际,头上那对红珊瑚般的荆棘龙角在晨光中泛着温润光华。她静静凝望铜镜中鞠景的睡颜,神态娴静优雅,端庄高贵,宛若九天玄女下凡。

    这等唯美静谧的画卷,落入鞠景眼中,却觉大异往常。他坐起身来,披上外衫,正欲发问,殷芸绮已然转过身来。她缓步踱至床前,身姿摇曳,腰际曲线在流仙裙下若隐若现。她俯下身,在鞠景面颊上轻轻印下一吻,笑吟吟地道:“今日妾身要去替你料理了曲沐霞那桩首尾,可不能叫你再将我绊在榻上了。”

    她语带娇嗔,笑靥如春风拂柳,举手投足间偏生出几分欲拒还迎的挑逗意味。那半俯半就的身姿,将大乘期龙君那傲人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换作往日,鞠景定然把持不住,早将她重新拽回锦被之中。

    鞠景听得此言,登时睡意全消。他猛地伸手,一把揽住殷芸绮不盈一握的纤腰,将脸庞贴在她柔软怀中,耍赖般道:“夫人当真料事如神,为夫这点心思,当真瞒不过你。只是何必这般急躁?多陪我两日罢!”他只道殷芸绮是要远赴东海去寻曲沐霞的族人,心下大是不舍。

    殷芸绮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揉弄他发丝,柔声道:“何须去甚么东海?妾身两三年未见夫君,这心里的相思尚未解得一半,怎舍得远离?此番不过是去寻那妖女,当面分说几句罢了。”说罢,她手上暗运柔劲,将鞠景从锦被中拉扯出来,随手取过一旁的内衬,开始伺候他穿衣。今日她动作不疾不徐,甚是规矩,全然不见了往日的撩拨之态。

    鞠景由着她摆弄,口中劝道:“如此甚好。不过那曲沐霞修习魔功,性子乖张,连师尊那等威望都劝她不动,夫人也莫要抱太大指望。依我之见,寻到她同族之人,以此相挟,方为上策。”他深知殷芸绮身负“北海龙君”这等绝世凶名,行事比之孔素娥更为狠辣果决,一言不合便要抽魂炼魄,是以提前出言宽慰,生怕她按捺不住杀性。

    殷芸绮为他理好衣襟,淡然道:“妾身省得。你莫要操心旁人,还是多盘算盘算,待会儿去见你那位师尊时,该当如何转圜罢。法子妾身已然教了你,你可切记,行事不可太过虚假,亦不可太过真切。”言罢,她红唇微启,在鞠景锁骨处轻轻一吻,留下一个淡淡的胭脂印记。

    鞠景听得一头雾水,张开双臂,任由她为自己系上玉带,顺势抚摸着她那苍银色的柔顺长发。眼前这位盘发贵妇,端庄高贵中透着凛然不可犯的威仪,直教人生出敬畏之心。他苦笑道:“何谓太假?何谓太真?夫人便莫要吊我胃口了,有甚么玄机,直言相告便是。”

    殷芸绮手下动作微微一顿,沉默半晌,方取过一件云纹锦外套披在鞠景肩头。她一双素手在鞠景宽阔的背脊上轻轻抚过,暗中查探他体内真气。但觉他外貌虽与凡俗公子无异,体内却已发生翻天覆地的造化,九转金丹大圆满的气象显露无疑,数个大境界的跨越,端的是根基深厚。

    过了良久,殷芸绮方才幽幽答道:“演得太假,你家师尊定然一眼识破,届时雷霆震怒,有你受的。至于演得太真么……”

    她话音再次顿住,似在斟酌措辞。鞠景满心好奇,便如百爪挠心一般,急切追问:“太真又当如何?”

    殷芸绮叹息一声,郑重道:“太真,更会惹她勃然大怒。你将她视作高高在上的母亲,她心底里,却未必只甘愿做你母亲。不对,她断然不止想做你母亲!”

    鞠景听得此言,愈发糊涂,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实则半句也未曾参透。他讶然道:“不想做母亲,那还想做甚么?”

    殷芸绮面上笑意渐深,却闭口不言。鞠景见她这般模样,无奈叹气。殷芸绮轻笑出声:“这便要夫君自己去参悟了。想透了这一层,眼前难关自解。只是度过此关,日后必有新的劫数,那可比眼下这等局面要棘手百倍。不过夫君莫慌,妾身总伴在你身侧便是。”

    她笑容清浅,话语中满是机锋。鞠景身在局中,自是听得云里雾里,全然领会不到其中真谛。他苦着脸,望向眼前这位绝世佳人,叹道:“夫人时时在侧,为夫自是安心。只是那新劫数究竟是何物,夫人倒是明言啊!”

    殷芸绮双眸中闪过几分戏谑之意,好似在期待鞠景自行勘破迷局,朱唇轻启,曼声道:“天机不可泄露。夫君但凭本心行事,无需诸多顾忌。”

    言语间,殷芸绮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客房暗角。那梁木阴影之中,正有一股隐晦的邪气盘踞。她心知肚明,那大自在天魔此刻定然化作白兔,正躲在暗处窃听。她虽有心向鞠景和盘托出孔素娥的隐秘情思,但一想到那金仙级大乘期天魔的恐怖手段,便觉不寒而栗。当日她曾妄图反抗,却被对方不费吹灰之力击溃心境,那等奇耻大辱,令这位纵横北海的魔尊至今心有余悸,再提不起半点违逆的胆气。

    鞠景见她执意不说,索性将心一横,摆手道:“罢了罢了,死马权当活马医。无论如何,总要前去应对,总胜过坐以待毙。”他只道殷芸绮是在瞧他乐子,当下干脆破罐子破摔,心道该如何便如何,任凭狂风骤雨,自己受着便是。

    殷芸绮见他这般光棍模样,心下不禁生出几分歉疚。她细细为鞠景整理好衣冠,将他打扮成昨夜初见时的贵公子模样,柔声道:“夫君辛苦了。此事也怪妾身,当初妾身已然瞧出几分端倪,知晓孔素娥那厮定会把持不住沦陷于你,却依旧将你留在凤栖宫。妾身本该将你带在身边,免你受这等闲气。”

    她此言非虚,并非有意作弄鞠景。当初她便断定,鞠景乃是数百年来唯一能拨动孔素娥那颗无情道心之人。将鞠景留在凤栖宫,本是一场豪赌,如今孔素娥果真深陷其中,这等结局早在她意料之内。

    鞠景握住她的柔荑,正色道:“夫人切莫自责。我何曾受过甚么屈辱?实不相瞒,我心中对师尊甚是敬重感激。莫说唤她一声娘亲,便是当真将她视作生母,又有何妨?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师尊对我恩重如山,那点小脾气与恩情相比,算得了甚么?若非她待我极好,我这等性子,只怕早逃之夭夭了。”

    他顿了顿,面露诚挚之色,续道:“我还要多谢夫人,为我寻得这般一位良师。若无师尊日夜鞭策,我这懒散之人,只怕如今还在炼气期蹉跎岁月,何来今日这般造化?”说罢,他伸出手指,在殷芸绮光洁的脸颊上轻轻一按。在他心中,孔素娥既是严师,又是慈母,纵然性情阴晴不定,他也甘之如饴。

    殷芸绮听他这番剖白,心下暗自点头,赞道:“夫君果然恩怨分明,胸襟坦荡。倒是妾身思虑不周了。孔素娥待你,确是利大于弊。若重来一回,妾身只怕仍会将你托付于她。”她深知鞠景如今能顶着天骄第一的名头,大半皆是仰仗孔素娥的悉心教导与鼎力护持。这等恩情,鞠景理当涌泉相报。

    鞠景哈哈一笑,豪气顿生:“正是此理!夫人且看为夫如何去那凤栖宫主面前打滚卖乖,定要逗得她转怒为喜。待到那时,她依旧是那个疼我护我的好师尊!”他心中只盼着殷芸绮与孔素娥能和睦相处,莫要生出嫌隙。日后后宅妻妾成群,若这两位大乘期的大能起了冲突,他夹在中间,那才是当真苦不堪言。是以他语调轻松,极力化解这两位大能之间的无形坚冰。

    殷芸绮掩唇轻笑,花枝乱颤:“夫君这般俊雅人物,若是在地上打滚,那也太失体统了些。不过若能哄好那位盛怒的正道女王,用些非常手段倒也无妨。只要夫君不觉委屈便是。”

    鞠景连连摇头,道:“委屈甚么?莫说打滚,便是天天打滚能教她欢喜,我也认了。只是你们女子的心思,当真如海底针一般。夫人若不提点一二,我还真不知该从何下手。”他自认是个粗疏汉子,哪里猜得透大能傲娇的曲折心思。若非殷芸绮指点迷津,他只怕要弄巧成拙。

    他整肃衣冠,深吸一口气,道:“时辰不早,我这便去迎战那盛怒的师尊了。夫人可要随我同去?”他出言相邀,实是盼着殷芸绮能在一旁压阵,遇事也好有个商量。

    殷芸绮却连连摆手,推脱道:“这等事,须得你们师徒二人私下分说,方不显尴尬。若有旁人在场,你家师尊拉不下脸面,定然不肯对你吐露真言。况且,妾身还要去寻那曲沐霞的晦气,便不奉陪了。”她深知孔素娥那死要面子的脾性,若有外人在场,她怎肯承认自己对徒弟生了绮念?

    鞠景苦着脸,长叹一声:“也罢,那我便单刀赴会去了!”智囊既不肯同行,他唯有孤军奋战。虽前路未卜,他倒也生出几分破釜沉舟的豪气,当下迈开大步,走出门去。

    殷芸绮立在门畔,目送他背影消失在长廊拐角。待周遭重归死寂,她面上笑意瞬间收敛,目光如冷电般射向房梁之上,冷冷道:“大自在天魔,堂堂金仙大能,难道只余下这等听人壁角的腌臜癖好?”

    若是平日,以她北海魔尊的滔天煞气,早便拔剑相向了。然则她深知眼前这魔头实力深不可测,自己曾以大乘巅峰修为全力一击,竟被对方轻描淡写间破去。若非知晓不敌,她殷芸绮岂会对人这般客气?

    “本座非但喜爱听人壁角,更偏爱挖人墙角。”一道慵懒语声自梁上传来。

    但见一团雪白光晕倏地跃下,落地化作一名身形高挑、曼妙无双的女子。她生着一头波浪般的灿烂金发,碧眼盈盈,头顶一对雪白长耳,身段惹火至极,正是弱水。她面上挂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之色,娇笑道:“只可惜呀,小夫君对你这正室忠贞不二,直如铁板一块。除非你身死道消,否则本座是如何也挖不动他这块顽石的。”

    殷芸绮闻言,面罩寒霜,冷哼道:“你既日夜盼着本宫死,何以又留本宫性命至今?”她心中大是屈辱,自己堂堂龙君,生死竟全系于这魔头一念之间。

    弱水伸出修长双指,轻轻把玩着一缕金发,漫不经心地道:“你若死在本座手中,小夫君定然伤怀,说不得还要与本座反目成仇。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大可去死,但绝不能与本座沾染半点干系!”

    她顿了顿,红眸中闪过看破沧桑的冷漠,悠然续道:“本座有的是岁月等你们老死。几万年也好,几百万年也罢,你们这些修仙者,若证不得无上大道,终有天人五衰、身死道消的一日。待你们尽数化作枯骨,小夫君自然便是本座一人的了。本座何必急于一时,去惹得小夫君不快?反正,你们谁也熬不过本座。”

    她头顶那只雪白兔耳慵懒地折出一个弯角。这番视万古如长夜的长生论调,直震得殷芸绮心头骇然。面对这等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天魔,她引以为傲的修为与寿元,当真不值一提。

    殷芸绮强压下心头震撼,冷声反问:“你既不愿惹夫君动怒,又为何百般阻挠,不许本宫将孔素娥那点见不得人的情思如实相告?”她心思机敏,转念一想便已明白,鞠景如今正身处信息迷障之中,若无旁人点破,他万难察觉孔素娥那份已然变质的师徒之情。

    弱水格格娇笑,眼中闪过诡秘之色:“因为孔素娥欠了本座一笔天大的债务,如今,正是她还债之时。”她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当日孔素娥虽免去了她部分债务,却远不足以平息她心中那口恶气。此番逮住机会,定要将那高高在上的凤栖宫主玩弄于股掌之间。

    殷芸绮怒意上涌,厉声道:“你欲报复孔素娥,本宫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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