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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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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沉沦】(18-23)(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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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受些。

    她却倏地颤抖一下,缩着身子:“兄……兄长,我不晕了,你继续看帐吧。”

    苏修眼神失落,缓缓抽回手走回对面坐下,声音涩然:“你不舒服就告诉兄长。”

    ……

    源舟神医指尖搭在她腕上,点点了头,眼里有了欣慰的笑意:“你身子已经大好。”

    苏怜至今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患的是何病:“源舟神医,我这身子到底……”

    他抬头看了苏修一眼:“无妨,脾胃不调罢了。”

    ……

    岑源舟停步:“一年不见,变化倒是有些大。”

    比起苗疆,京中更有秋的滋味儿,黄色蝴蝶旋转飘荡跌至脚边,苏修抬头看向逐渐稀疏的树冠:“人总是会变的。”

    “你离京之前并未找我拿药,令妹可是已有心悦之人?”

    苏修心中一痛,幼妹曾经抱着他,说她最喜欢的是兄长,可如今的她沉默寡言,无言排斥他的触碰。

    手心刺痛,他缓缓松手:“并未。”

    岑源舟诧异:“那是何人?”

    好友缄默不语,神色忧伤,记得他初次带苏姑娘看病时也是这般情绪外露,莫不是……

    他双手抓上好友手臂,惊疑不定:“难不成是……你?”

    源舟是他多年好友,苏修平视对方双眼,缓缓点头。

    岑源舟放手,眉头蹙起,温润眼眸颤动。

    震惊、不信、怀疑、最后光亮尽失。

    千头万绪,良久,他背过身:“苏修,你可还记得你们是兄妹?生了情愫已是不该,你还做出这等泯灭良知之事,我岑源舟……没你这种鲜廉寡耻的朋友!”

    白色身影大步决绝离去。

    一块大石压在苏修胸口,让他喘不过气。

    他捂住胸口,后腿几步靠在树上,身子与树叶一同向下滑落。

    他何尝不知道这是不伦,可他的幼妹,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的心。

    只要看到她,他就抑制不住开心激动,身子也不由自主想要向她靠近一点、再近一点。

    早就说好因果让他来承受。

    你看,报应来了……

    (二十二)择婿

    媒婆唾沫横飞,将韩公子吹得天花乱坠。

    自从苏怜及笄,苏府就没闲下来过。

    上首老太听得连连点头:“好好好,就这个。”

    谁都好,只要将那祸害嫁出去就行。

    季倚云眉头微不可见一动,温声细语:“婆母,听闻那韩家公子已有正妻,且常年流连青楼,这婚事……”

    媒婆赶紧挂起笑:“这说明韩公子身强力壮,这多好啊,苏府想来不久就能抱上外孙咯!”

    身强力壮,抱上外孙……

    苏修在桌上重重一拍,把媒婆吓了一跳:“苏大公子这是何意?”

    苏修眼神冰冷:“韩公子是尚书独子,在外人眼里是我苏府高攀,但我苏家女儿绝不为妾。这桩婚事,免谈。”

    虽说苏家是商户,却是京中首富,媒婆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她赶紧起身:“我还有事儿,这就先回去了。”

    刚走到门口,苏大公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家妹年幼,婚事,再等些时日,你们不必再来。”

    “是是是。”

    老太看向自家孙儿:“别家姑娘自小就定下婚事,及笄之后寻个良辰吉日便嫁入他府。思思都嫁作他妇半年有余,苏怜婚事却一拖再拖,你还要留她到何时?”

    苏修起身行礼:“孙儿自会为幼妹挑选良婿。”

    ……

    起开把脉的手,大夫起身。

    云夫人赶紧上前看着这位自称江湖神医的老者,眼神期盼:“如何?”

    老者摇摇头,叹了口气:“至多三日,夫人还是早些安排后事吧。”

    云夫人差点晕厥。

    “夫人,苏公子求见。”

    她揉着太阳穴,语气烦躁:“哪位苏公子?”

    “城南苏府大公子。”

    她打起精神,整理仪容,这苏大公子可是京城首富,与他们云家少有来往,也不知所谓何事。

    苏修拱手:“云夫人。”

    云夫人擦了擦湿润的眼眶:“苏公子请坐。”

    “听闻府上为云公子遍寻名医,不知可有进展?”

    她愣了愣,身子向前一倾:“莫不是苏公子有良医?”

    阿忠上前递上一个金色小方盒,云夫人接过:“这是?”

    “这是续命丹,可续三个月阳寿。”

    云夫人紧紧抓着独子的命,三个月……也好!

    “苏大公子有何要求,我云家绝不推辞。”

    苏修莞尔一笑,就喜欢和聪明人谈生意:“家妹嫁与云公子,三个月后归我苏家,您看,可行?”

    云夫人怎么也没想到只是这么简单的条件。

    溪儿自幼体弱多病,一直没为他谈婚事,现在苏公子不止带来了续命丹,还将自家幼妹嫁过来冲喜。

    虽然溪儿还未束冠,现下也讲究不得了。

    那苏怜姑娘及笄之日好多人见了都说此女子温柔娴静,相貌更是一等一的好,如同远山芙蓉。

    及笄之日一过,媒婆把苏家大门都快踩烂了。

    怎么会有这么大一个馅饼从天而降。

    她被惊喜冲昏了头脑:“当真?”

    苏修眉头一皱:“只是外人只知令公子体弱,并不知他还患有腿疾,这成亲之日迎娶家妹属实不便。再有一个,我也不希望世人说我苏家女儿嫁了……”

    他抬头看她:“不知夫人怎么想?”

    忽略苏大公子嫌弃溪儿腿疾,她眼里笑意愈甚:“我到时候派一个男子去迎娶苏姑娘。”

    苏修略一思索:“下人迎接家妹到底是辱了她,旁亲更是不妥,不若由我这个兄长代劳。若是云夫人觉得苏某露面有所不便,我自会想法子遮掩。届时送入洞房我就离开,这已是苏某想到的两全之策。”

    云夫人将金盒收入袖中:“一切都听苏公子的,苏公子大恩大德,云府感激不尽。云府愿赠上香料配方,还望苏公子莫要嫌弃。”

    商人,自然利益为先,苏公子又是赠药,又是嫁妹,无非就是看中了云府香料配方。

    虽然云府只是寻常商贾,但那是与触手伸及各行各业的首富苏府相比。

    在香料方面,云家从来都是独树一帜,铺子开遍大周,远传海外。

    可苏公子接下来的话让她愣了好久。

    “苏某不为配方。家妹有行商之才,可家中长辈认为女子就该出嫁。苏某这也是无奈之举,日后家妹能回苏家继承家业才是我这个兄长最想看到的,相信云夫人能明白苏某的一片苦心。苏某希望家妹能开心富贵嫁入云府,还望夫人成全苏某爱妹之心,请人来修缮一番。”

    她好一阵才回味过来对面这年轻俊美的经商奇才在说什么,竟是为了让幼妹继承家业……

    苏公子自有他的道理,再说这事对云府百利而无一害。

    “但凭苏公子做主。”

    ……

    苏怜看着身后为她梳头的母亲,觉得世界有些玄幻,她努力压下上翘的嘴角。

    “你日后嫁入云府切莫惹了婆母,你兄长为你找的夫婿……”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继续梳头:“也不知你兄长是怎么想的。”

    “老夫人小心。”

    季倚云连忙扔了梳子,向外跑去:“婆母,您怎么来了?”

    老夫人瞪了她一眼:“她明日就出嫁,我不来敲打敲打,省得日后别人说我们苏府没规矩。”

    “是是是,儿媳也是来教她规矩的。”

    母亲扶着祖母进来,苏怜行礼:“孙女见过祖母。”

    “哼,惺惺作态,回来也没见你在苏府待过几日,见什么见!”

    苏怜低着头,准备迎接对面老太的羞辱。

    苏修匆匆赶来:“祖母,母亲。”

    苏怜看着多日不见的兄长,他此时只有对长辈的尊敬,没有分她半个眼神。

    明明知道不该,可她心里还是惦记着兄长,如果他们不是兄妹该多好……

    季倚云横眉冷对:“还不快让祖母落座!”

    苏怜乖巧搬来椅子。

    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老太瞪着苏怜:“日后到了云府记得给我夹着尾巴做人,你这不讨喜的性子,到时候被云夫人刁难,我们是一点也不会帮忙的。”

    “是……”

    苏修过去扶老夫人:“祖母,幼妹到底是苏府的姑娘,有事自然会有人给她撑腰,没有大兄也有二兄,还有长姐。”

    他带着祖母慢慢向外走去:“您看,天色已晚,早日安歇要紧。”

    声音越来越远,苏怜看着熟悉的两条黑色发带再次消失在视野。

    他第一次摸她是因为醉酒,第一次做错事是因为她中了药自己求的兄长,后面每次都是兄长撩拨,可她何尝又没动心。

    兄长对她这般好,可她说什么?

    她说身子只有夫君能碰。

    兄长……

    (二十三)大婚

    苏怜坐在床上,等她那素昧平生的夫君来接她。

    苏修骑在高头大马上,由阿忠牵着马绳带他去迎接心心念念的娘子。

    她趴在二兄背上,终究没等来大兄送亲。

    他在众人指指点点中接过曾经日夜都不想放开的手。

    她忍不住磨蹭起来,这双手的温度是那么熟悉。

    他们早已斩断前缘,又怎能携手同行。

    她在盖头底下自嘲笑笑,这是她未曾谋面的夫君。

    季倚云看着那红色身影,像极了说要处理要事的大儿。

    八抬大轿比马车摇晃,她却异常清醒,清醒地知道自己与兄长渐行渐远。

    云夫人早已打好招呼,自家孩儿害羞遮面,莫要惊异。

    落轿,她的心也跟着落下。

    抬头收起要落的泪,趴在那个熟悉的背上。

    越发荒唐了,是个男子,她都能想象成兄长。

    苏修手拿牵红,眼下是和幼妹见到的同样窄小天地。

    他恨不得直接弯腰,手颤了颤,终究只是谨守着规矩缓缓拜下。

    “礼成~送入洞房。”

    苏怜清泪滑落,兄长,此生缘尽。

    苏修勾起嘴角,幼妹,是他的了。

    ……

    云溪早已晕过去,被藏在屏风之后。

    苏修扯下一路被人指指点点的红盖头。

    面具漏眼,势必要被母亲认出,红盖头才是最好的选择。

    另类又怎样,惊世骇俗又怎样?

    只要能娶到幼妹,一切都不重要。

    盖头正在被挑开,苏怜抓住喜秤,伸进盖头里擦净眼泪。

    她低着头,不肯看他。

    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四目相对,苏怜神情恍惚,不知这又是幻想还是现实。

    他低沉唤她:“娘子。”

    她惊得一颤,竟真是她兄长,可他却叫她娘子。

    怎会如此荒唐!

    “兄长?”

    他眉眼带笑,喜悦至极,伸手要抱她。

    她却撑在床上,向后退去。

    苏修的笑容裂开了一瞬,随后若无其事向她靠近。

    身后已是墙壁,退无可退,兄长撑在她上方,捏着她下巴,松柏气息将她包围:“苏怜,往哪里逃?”

    手下将床单抓皱,心里也乱成一团。

    他们应该结束,而不是继续错下去。

    “兄长,我们不能再……”

    苏修大拇指按上她嘴唇,细细摩擦:“不能再怎样?不能再亲吻你的嘴唇?”

    手移到她耳边捏了捏:“不能再舔你的耳垂……”

    向下移去:“不能碰你颈脖,还是不能……”

    大手罩上酥胸:“摸这儿?”

    手下轻轻揉起来:“你可还记得是兄长为你揉大的?”

    苏怜抓住兄长的手:“别这样。”

    他起身,看着床边的两块红盖头,声音依旧温和:“不喜欢这样?也好,你知道,你的要求兄长一向会满足。”

    他脱掉鞋袜爬上床,将两块红盖头捡在手里。

    看着兄长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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