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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蓉无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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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蓉无惨:穿越神雕世界攻略黄蓉郭襄郭芙小龙女】(127)(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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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木板。

    一股清冷的夜风扑面而来。

    月光比地窖里亮了一万倍,虽然只是一弯残月,但从漆黑的地下密道钻出来的眼睛被刺得眯了一下才适应过来。

    面前是一大片芦苇。

    密密麻麻的芦苇杆子比人还高,苇叶在秋风中此起彼伏地摇摆,发出沙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只手在鼓掌。

    脚下是松软的河滩泥地,靴子踩上去陷了半寸。

    右侧传来汉水的流水声,不急不缓,在夜色中像一条粗重的喘息。

    钱枫翻身出了密道口,蹲在芦苇丛中,压低身体,朝四面扫了一圈。

    南面是汉水。

    水面上反射着碎银子般的月光,宽阔的江面在黑暗中像一条巨大的银色绸缎。

    北面,隔着芦苇丛和一片空地,能看到襄阳内城北面的城墙轮廓。

    城墙上的火把在夜色中一点一点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在秋风中摇摇欲坠。

    东面和西面都是芦苇荡,看不到尽头。

    没有蒙古巡逻队。

    没有任何可疑的动静。

    安全。

    钱枫回到密道口,低声说:"上来,快。"

    小龙女第一个翻了上来,动作无声无息,白色衣裙在月光下一闪,人已经稳稳地站在了芦苇丛里。

    程英第二个,钱枫伸手拉了一把,程英的手冰凉,但握得很稳。"谢谢枫弟。"

    "小心脚下,泥很软。"

    陆无双自己翻上来的,不用人拉,利索得像只猴子,落地之后蹲在芦苇丛里,左右看了一圈,低声说:"西边没人,东边也没人。"

    "好。"

    郭芙上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靴子陷进了软泥里,差点摔倒,钱枫一把扶住了胳膊。

    "松手。"郭芙的声音很低,但语气里那股子骄傲还在。

    钱枫松开了手。

    郭芙站稳之后,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密道口后面的方向。

    什么也看不到。

    芦苇丛挡住了一切。

    "姐,别看了。"郭襄从密道口冒出头来,被钱枫拉了上去,鞋袜全湿透了,脸上沾着泥点子,但那双灵动的眼睛在月光下还是亮亮的。

    "我没看。"郭芙别过了脸。

    郭襄站到了姐姐旁边,犹豫了一下,伸手握住了郭芙的手。

    郭芙没有甩开。

    两姐妹的手握在一起,都在微微发抖。

    黄蓉从密道口出来的时候,钱枫同样伸出了手。

    黄蓉看了那只手一眼。

    月光下能看到那只手背上新添的几道划痕,是在密道里被粗糙石壁刮的。

    没有握。

    自己撑着密道口的边缘翻了上来。

    钱枫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收了回去。

    没有说什么。

    黄蓉的神情在残月的光线下看不太真切,但能看到额头上那片膏药,和膏药边缘微微发红的皮肤。

    眼睛不红了。

    从北门城墙上下来到现在,过了将近一个时辰,该哭的都哭完了。

    现在这双眼睛里只剩下一种很平静的、很空的东西。

    像是一口被打干了的井。

    洪凌波是被李莫愁从下面推上来的,小姑娘的手在地面上扒拉了好几下才爬出来,弄了一身泥。

    "师父,泥好多……"

    "少废话。"李莫愁最后一个翻出密道口,动作干脆凌厉,落地无声,着地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拍土,而是回身把木板重新盖上,又从旁边扯了几把枯草覆上去,遮住了密道口的痕迹。

    "走。"钱枫压低身体,拨开芦苇杆子往东走。"船在东边第三个弯道,跟紧了,别踩出太大的声音。"

    九个人在芦苇丛中穿行。

    苇叶比人还高,两侧密不透风,只能看到头顶那一线窄窄的天空和那弯薄薄的残月。

    脚下是松软的河滩泥地,每一步都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像是踩在一块巨大的湿海绵上。

    鞋袜已经彻底没救了,所有人从脚踝往下都裹满了黑色的泥浆。

    走了大约一刻钟。

    芦苇丛忽然开阔了一些,前方出现了一个天然的弯道,汉水在这里拐了一个弧度,冲刷出一小片平坦的滩涂。

    "第一个弯道。"钱枫低声说。"还有两个。"

    继续往东。

    第二个弯道比第一个窄,芦苇丛更密了,必须用手拨开苇杆才能通过,干枯的苇叶划在脸上生疼。

    "这芦苇真讨厌。"郭芙低声骂了一句,是今晚说的第一句带情绪的话。

    没人接话。

    第三个弯道。

    钱枫拨开最后一丛芦苇,看到了那棵老柳树桩。

    柳树早就死了,只剩下一截齐胸高的树桩戳在河滩上,像一根黑色的断指。

    缆绳系在树桩上。

    缆绳的另一端连着一条木船。

    船不大,但结实,船身刷了一层黑色的桐油,在月光下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船舱里铺着草席,堆着几个包得严严实实的油布包裹,那是粮食、淡水和兵器。

    "到了。"钱枫松了口气,感觉到绷了半个时辰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分。

    "船看起来不大。"陆无双走上前打量了一番。"九个人坐得下?"

    "坐得下,挤一挤。"钱枫说。"这船原来是渔船,载二十个人都不成问题,只是不太宽敞。"

    "不宽敞也比那条密道强。"陆无双嘟囔了一句。

    "先上船。"钱枫走到船边,一只手抓着船帮,一只脚踩上了船舷,船身晃了一下,稳住了,然后转身伸出手。"龙儿。"

    小龙女无声无息地踏上了船,白裙的下摆沾了一层泥,但脸上的表情依然清冷如月,落座在船舱中段,默默地把两个油布包裹挪到了一边,腾出了位置。

    "程姐,无双。"

    程英和陆无双先后上了船,程英坐到了小龙女旁边,陆无双蹲在船舱前部,目光警觉地扫着四周的芦苇丛。

    "芙儿,襄儿。"

    郭芙看了看那只伸出来的手。

    这一次没有拒绝。

    伸手搭了上去。

    钱枫的手掌滚烫,手心有厚厚的老茧和新鲜的划痕,握着郭芙冰冷的手指时,传过来一股灼热的温度。

    郭芙被稳稳地拉上了船,在船舱后部坐了下来。

    郭襄跟在姐姐后面上了船,坐到了郭芙旁边,又抓住了姐姐的手。

    "凌波。"

    洪凌波紧张兮兮地踩上船舷,船身一晃,小姑娘惊叫了一声,被钱枫一把捞住了腰。

    "小声点。"钱枫把洪凌波稳稳地放进了船舱。

    "对不起对不起……"洪凌波捂着嘴,脸都吓白了。

    "没事。"钱枫拍了拍洪凌波的肩膀。"坐好。"

    "莫愁。"

    李莫愁不需要人拉,轻点脚尖飘上了船,落在船尾,连船身都没怎么晃。

    八个女人都上了船。

    只剩下一个了。

    黄蓉站在河滩上。

    脚下是松软的泥土,身后是密密麻麻的芦苇丛,再后面,隔着芦苇丛、隔着城墙、隔着整整十年的岁月,是那座她住了十年的帅府,是那个她叫了二十年"靖哥哥"的男人。

    没有动。

    站在那里,面朝着船,但眼睛不在船上。

    在船的后面。

    在北方。

    "蓉姐。"钱枫在船上轻声叫了一句。

    黄蓉没有应。

    "娘。"郭襄在船舱里叫了一声。

    黄蓉的睫毛动了一下。

    "蓉姐,上船吧。"钱枫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像是在哄一只受了惊的鸟。"该走了。"

    黄蓉深吸了一口气。

    秋夜的空气灌进肺里,冰冷的,带着汉水的潮气和芦苇的草腥味。

    "等一下。"

    黄蓉转过了身。

    背对着船,面朝着北方。

    面朝着襄阳城的方向。

    芦苇丛太高了,挡住了大部分视线,但从苇叶的缝隙里,能隐约看到城墙的轮廓。

    灰黑色的城墙在夜色中像一条蜿蜒的巨蛇,匍匐在地平线上,千疮百孔、伤痕累累,但还在那里。

    城墙上的火把一点一点地闪烁着。

    在这个距离看过去,那些火把小得像是一排排垂死的萤火虫,微弱的光芒在风中摇摇欲坠,随时都会熄灭。

    但还亮着。

    还在亮着。

    就像那个还站在城墙上的男人一样。

    随时都会倒下。

    但还在站着。

    黄蓉的嘴唇动了一下。

    声音很轻。

    轻到船上的八个人只有钱枫和小龙女的耳力能勉强捕捉到。

    "靖哥哥。"

    停了一下。

    "保重。"

    两个字落下来,被秋风卷起,吹散在芦苇丛里。

    再也传不到北门城墙上那个独自坐在角楼残墙下的男人耳中了。

    黄蓉站了三息。

    然后转过身。

    面朝着船。

    面朝着船上那八个人。

    面朝着那个站在船头向她伸出手的男人。

    这一次,没有犹豫。

    抬手握住了那只手。

    滚烫的。

    有力的。

    被稳稳地拉上了船。

    脚踩到甲板上的一瞬间,船身微微晃了一下,然后稳住了。

    黄蓉在船舱后部坐了下来,坐在郭芙和郭襄中间。

    两个女儿一左一右靠了过来。

    郭芙把头靠在了黄蓉的肩膀上。

    郭襄把脸埋进了黄蓉的臂弯里。

    黄蓉的双手分别搭在两个女儿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没有说话。

    钱枫走到船头,蹲下身子解开了系在老柳树桩上的缆绳,麻绳浸了水,结扣涨得很紧,费了好一番力气才解开。

    缆绳脱落的一瞬间,船身缓缓地离开了岸边。

    汉水的水流不急不缓地推动着船底,木船像一片落叶一样,悄无声息地从芦苇丛中滑了出去。

    钱枫拿起了船尾的一支长篙,插进水里,轻轻一撑。

    船头转向了东面。

    汉水的流向是从西往东的,船一旦进入主流,就不需要太费力地撑篙了,水流自会带着它往下游去。

    芦苇丛在两侧缓缓退去。

    视野一点一点地开阔起来。

    江面在月光下铺展开来,辽阔的、无边际的,水面上漂浮着碎银子般的月光和远处山峦的黑色倒影。

    秋风从江面上吹过来,比岸上冷了好几分,吹得所有人都裹紧了身上的衣裳。

    "冷。"洪凌波小声说了一句,缩着脖子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李莫愁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披在了洪凌波身上,动作自然得像是做了千百遍。

    "师父,你不冷吗?"

    "我练的是赤练心法,不怕冷,少废话,老实坐着。"

    "哦。"

    程英从包裹里翻出了一条薄毯,默默地递给了身旁的小龙女。

    小龙女看了一眼那条毯子,又看了一眼程英。

    "谢谢。"

    只说了两个字,接过毯子搭在了膝盖上。

    程英微微一笑。

    陆无双从船舱前部挪到了中段,挨着程英坐下来,肩膀贴着程英的肩膀。

    "表姐。"

    "嗯?"

    "我们真的走了。"

    "嗯,走了。"

    陆无双沉默了一会儿。"你说,杨大哥他……"

    "别说了。"程英轻轻握了一下陆无双的手。

    陆无双闭上了嘴。

    船在江面上缓缓东行。

    钱枫站在船尾,一手撑着长篙控制方向,目光扫了一圈船舱里的八个女人。

    小龙女坐在中段,白裙沾泥,膝上搭着薄毯,目光看着江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程英和陆无双肩挨着肩,像两棵靠在一起取暖的小树。

    郭芙靠在黄蓉肩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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