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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环之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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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环之乱】第6章:旧梦(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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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9-13

    第6章:旧梦

    长安城的夏夜闷热而漫长。

    龙床上,玄宗皇帝在睡梦中皱起了眉头。他在朦胧中翻了个身,手臂下意识

    地往身旁探去——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肌肤,却听见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呻吟。

    那声音……

    玄宗在半梦半醒间愣了愣。那是玉环的声音,可他从未听她发出过这样的声

    响——像是在忍耐什么,又像是在渴求什么。那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他许

    久未曾听闻的、属于年轻女子的媚意。

    他没有立刻睁开眼。

    多年为帝的经验让他学会了在清醒之前先感知周围的一切。殿中很安静,远

    处的更漏声清晰可闻。身旁的玉体微微蜷缩着,呼吸有些急促,睡裙之下似乎在

    微微颤抖。一缕幽香飘进他的鼻腔——不是她平日用的龙涎香,也不是花香,而

    是一种更浓烈、更湿润的气味,带着一丝微微的咸腥,像是……某种隐秘处泌出

    的芬芳。

    玄宗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缓缓睁开眼,转头看向身侧——贵妃侧卧着,背

    对着他,薄毯只盖到腰际,露出一截光滑的脊背和圆润的肩头。她的睡裙有些凌

    乱,裙摆不知何时卷到了大腿根处,两条白皙丰腴的长腿微微绞在一起,似乎正

    忍耐着什么。

    他又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呢喃,从她的唇间溢出。那声音含混不清,但他

    隐约捕捉到了两个字:“禄儿……”

    玄宗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瞬间,一股冰冷的怒气从他胸中升起,像一条毒蛇般沿着脊柱向上爬行。

    但他没有发作。他已经做了三十四年皇帝,早已学会将一切情绪压在面具之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这个他倾尽天下宠爱于一身的女人的背影,看着她

    在睡梦中微微扭动的腰肢和摩擦的双腿。

    然后,他忽然注意到了那股气味。

    那气味越来越浓了。不是香膏,不是花露,而是从她腿间散发出的、湿润的、

    温热的、带着成熟女性特有的馨香。那气味像一只无形的手,穿过夜色,探入

    他的鼻腔,直直地钻进了他小腹深处某个沉睡了很久的地方。

    他感觉到了一阵意外。

    那是一种陌生而熟悉的酥麻感——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那处已有许久未曾真

    正昂首的部位。那东西在他胯间微微抽动了一下,如同一头沉睡多年的老兽,在

    梦中嗅到了猎物的气息,不安地翻了个身,却尚未苏醒。

    玄宗低下头,有些发愣地看着自己双腿之间。他有多少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自从废太子瑛之后,朝中事务繁重,加上年岁渐长,那处便越来越沉默。御医

    开的方子他喝了无数,各种珍稀药材如流水般送进宫中,却也只是偶尔能在临幸

    妃嫔时勉力维持片刻。

    可此刻,仅仅是闻到她身上的气味,仅仅是看着她熟睡时的背影,那处竟然

    有了反应——虽然微弱,却是真真切切的反应。

    这让他感到了一阵荒谬的羞愤,又夹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怀念。

    他忽然想起了初见她的那个春天。

    开元二十五年·长安兴庆宫

    那一年,牡丹开得最盛的时节。

    玄宗批完最后一摞奏章,高力士躬身禀报:“大家,寿王殿下携新婚王妃入

    宫谢恩。”

    “十八郎来了?”他放下朱笔,眼中浮起一丝慈爱的笑意。寿王李瑁是他与

    已故武惠妃的儿子,也是他诸多皇子中最宠爱的一个。武惠妃去后,他对这个儿

    子的怜惜又多了几分。“让他们到花萼相辉楼来吧,朕正好要去赏牡丹。”

    高力士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退下,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

    “还有事?”

    “回大家,”高力士斟酌着措辞,“寿王妃……是杨玄琰的女儿。”

    “杨玄琰?那个蜀州的司户?”玄宗没有太在意,“十八郎喜欢就好。让礼

    部拟旨,封——”

    “大家,”高力士低声道,“老奴多嘴一句。这位王妃……生得极好。”

    玄宗抬眼看了高力士一眼。这位老奴跟随他四十余年,从他还是临淄王时就

    侍奉左右,从不轻易品评后宫女子。今日忽然这样说,必有深意。

    但他没有追问,只是摆了摆手:“见了再说。”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花萼相辉楼的飞檐在春阳下闪着金光。

    玄宗坐在沉香亭中,看着子侄们依次上前行礼。他的目光温和而疏离,像一

    个慈祥的家族长辈——如果忽略他身后肃立的金甲侍卫,以及亭外那些低眉顺眼

    的宰相重臣。

    寿王李瑁走在队列中,身姿挺拔,步履沉稳。玄宗看着这个儿子,心中微微

    欣慰——十八郎越来越有王者风范了。只是……他目光扫过李瑁身后跟着的那个

    身影,因翟衣层层叠叠而看不清容颜,只觉得身形纤细而轻盈。

    “十八郎来了。”他含笑开口。

    李瑁上前,行三跪九叩大礼:“儿臣携妇杨氏,叩谢大家赐婚之恩。”

    “起来……抬起头来。”

    然后他看见了。

    很多年以后,当马嵬坡的泥土掩埋了一切,当花萼相辉楼的牡丹枯了又开、

    开了又枯,他依然会想起那个春日午后,沉香亭畔,她抬头的那个瞬间。

    如同有人在他胸口重重擂了一拳。

    那一瞬间,亭外的风声消失了,教坊司的乐声消失了,池水潋滟的波光消失

    了。天与地之间只剩下那一张脸——她的眉不是画上去的,而是造物主用最细的

    笔触勾勒而出,带着蜀地山水间氤氲的烟雨气;她的眼中有流光转动,像是揽入

    了龙池的水光,映着满园的牡丹。

    那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子。

    不,不是最美。他一生见过无数美人——年轻时在太真观里偷看过的女道士,

    登基后从各地选入宫中的嫔妃,武惠妃那般英姿飒爽的奇女子,梅妃那般清冷

    如月的才女。她们各有各的美,各有各的好。

    可这一个——这一个不同。

    她身上有一种……让他恍惚的东西。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也许是那眼神里尚未被宫廷磨去的清澈,也许是那低眉

    时唇边隐约的一丝天真,也许是那行礼时指尖微颤的紧张。她在害怕,他在那一

    瞬间就看出来了。这个十八岁的蜀州少女,穿着沉重的命妇礼服,走进这座比她

    整个故乡还要巍峨的宫殿,心中定是惶恐不安的。

    可她没有表现出来。她抬头时,目光虽然忐忑,却依然从容。她行礼时,衣

    袂虽然被风拂乱,却不失礼仪。

    玄宗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玉杯,指节微微发白。

    “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武惠妃若在,定会欢喜。”

    这句话听起来是对儿媳的赞许,对亡妻的怀念。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个

    瞬间,他的脑中闪过的念头是——幸好她不是宫中女子。她是寿王妃,是十八郎

    的妻子,是他的儿媳。

    这个身份,将成为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将他们隔在君臣与公媳的界限两侧。

    一道他应该守住、也必须守住的屏障。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宴席开始后,他一直忍不住看她。

    他观察她饮酒的姿态——每次只抿一小口,然后微微蹙眉,似乎不习惯酒的

    辛辣。他观察她夹菜的顺序——先布给李瑁,然后才顾自己,每道菜只略尝一些

    便放下。他观察她听乐时的表情——当教坊奏起霓裳羽衣曲时,她微微侧耳,

    手指在袖中轻轻打着节拍。

    她会音律。这个发现让他心头微微一跳。

    他装作不经意地提起蜀州的往事,提起她的父亲,提起那些他自己都快记不

    清的细节。她一一应答,声音不高不低,词句不卑不亢。可当他说起杨玄琰“很

    会品鉴歌舞”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那是被认可的欣喜,是雏鸟听见了

    同类的鸣叫。

    那一刻,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在做什么——他正在寻找她与自己之间的共同点,正在试

    图与她建立某种联系,正在一步步地靠近那道不该靠近的界限。

    可他停不下来。

    他要听她说话,要看她笑,要让她眼中那种光亮一直亮下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宴至中途,他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听闻蜀地琵琶技法独特,王妃可愿为朕等一试?”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看见李瑁的脸色变了,看见左右的大臣露出惊讶的表情,

    看见高力士在角落里微微皱眉。

    他知道自己失态了——让一个王妃在公婆叔伯面前弹奏,本就不合礼数。可

    他就是想听她弹一曲,就是想知道她指尖流出的音律是否也像她的人一样令他心

    折。

    她接过了那面琵琶。

    他故意让指尖触到了她的手——那肌肤如凝脂般滑腻,带着微微的凉意。她

    如触电般缩回手,脸上的慌乱让他心头一荡。

    然后她开始弹奏。

    琵琶声起时,他闭上眼睛。

    那是他从未听过的旋律——苍凉中带着灵动的韧性,像是在悬崖峭壁上挣扎

    生长的古藤,像是在激流中不灭的一盏孤灯。她的指尖在弦上飞舞,滑音与颤指

    交织,勾勒出蜀道之险峻、天地之苍茫。

    弹到激昂处,他仿佛真的看见了悬崖崩裂、巨石滚落,看见了先民的尸骨在

    栈道下堆积如山;弹到幽咽处,他又仿佛听见了猿啼声声如泣、松涛阵阵如诉。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他的眼眶有些发热。

    “好一个‘天梯石栈相钩连’。”他说。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只有他自己知

    道那颤抖中有几分是为乐曲、几分是为了别的。他的眼睛亮得惊人,直直地凝视

    着她,目光如炬,几乎要烧穿那层谦逊恭敬的表象。那不是皇帝看臣下的眼神,

    不是公公看儿媳的眼神,更不是长辈看晚辈的眼神——而是一个知音遇见另一个

    知音时的狂喜,一个即将衰老的男人看见新鲜生命的贪婪。

    他的下身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酥麻——久未体验过的、几乎被他遗忘的感觉。

    那根沉寂已久的龙根在他袍下轻轻跳动了一下,像一头蛰伏多年的老龟探出了

    头,带着试探,带着犹豫,带着一丝可笑的渴望。

    他愣住了。

    三十四年的帝王生涯,早已让他习惯了用理性和威严驾驭一切,包括自己的

    身体。可此刻,在这个十八岁的少女的琵琶声中,在满园牡丹的香气里,他竟然……

    失去了对自己的控制。

    他感到了一阵荒谬的羞愤。他是她的公公,是她的君父,他比她年长三十二

    岁,他的白发比她父亲的还要多。他怎么可以在她面前——何况还是在自己的儿

    子面前——生出这等不堪的念头?

    可那处却不受控制地越来越硬,顶在龙袍的内衬上,带着一种近乎痛楚的渴

    望。活了几十年,见识过无数美人,他以为自己早已将欲望驯服,以为自己只需

    要权力与安稳。可此时此刻,那根东西却像一头挣脱了锁链的老兽,露出了獠牙。

    “常闻琵琶之精妙,但从未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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