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温柔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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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材也堆放得井井有条。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只欠东风了。

    「小姨，你这办事效率也太高了吧！」张志龙看着焕然一新的店铺，由衷地佩服。

    陈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笑着说：「这多亏了打着李艳的旗号。那些卖桌椅和送煤炭的，一听是李艳入股的店，不仅给的都是最低价，还主动帮我搬进搬出。明天做饭需要的新鲜肉馅和蔬菜，我也都跟菜市场的熟人预定好了，明晚就能送来。」

    三人兴奋地在店里转了一圈，商量起了以后的安排。

    「这商铺后面有个不小的仓库，我看过了，里面还有个带水龙头的独立卫生间，可以烧热水洗澡。」陈萍指着后面的隔间说道，「以后咱们得起早贪黑，从村里赶过来太耽误事了。不如咱们在仓库里支两张床，咱们三个人晚上就直接睡在商铺里，省时省力。」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

    到了周末开业的那一天，凌晨两点，夜色依然浓重，整个镇子还在沉睡，好再来早餐店里却已经灯火通明。

    李艳也信守承诺，早早地赶来帮忙。她今天穿了一件相对干练的的确良衬衫，但依然掩盖不住那傲人的身材。四个人在后厨忙得热火朝天，和面、剁馅、磨豆浆、包包子……

    早上六点，天刚蒙蒙亮，百货市场便开始热闹起来。进货的商贩、赶集的农民络绎不绝。好再来早餐店位于主通道大门口，那刚出笼的大肉包子散发出的浓郁香气，以及油锅里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瞬间吸引了大量饥肠辘辘的人群。

    「老板，来四个肉包子，两碗豆腐脑！」

    「给我拿五根油条，在这吃！」

    吃早餐的人太多了，门口甚至排起了长队。陈萍和李艳负责在前台收钱盛饭，陈燕在后面不停地蒸包子炸油条，张志龙则像个陀螺一样在桌子间穿梭，收拾碗筷。四个人忙得脚不沾地，汗流浃背。

    一直忙活到早上八点，早高峰才算过去。陈萍要去医院上班，张志龙得去学校，李艳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店里就只剩下陈燕一个人盯着。还好凌晨准备得十分充足，不然真的会忙不过来。

    到了中午十二点，市场里的人渐渐少了，终于没什么人来吃早餐了。

    张志龙放学后直接来到了店里，帮着累了一上午的小姨把外面的桌椅收回屋里，关上门歇业。

    陈燕累得腰酸背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但在那个年代，劳动带来的充实感是无法比拟的。

    张志龙把收钱的铁盒拿了过来，把里面那一堆揉得皱巴巴的一毛、两毛、五毛和几张一块的纸币倒在桌子上，两人头挨着头，仔仔细细地数了起来。

    「十块……二十……五十……七十二块五毛！」张志龙数完最后一张毛票，激动得声音都发颤了。

    陈燕听到这个数字，原本疲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所有的腰酸背痛仿佛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她拿过记账的本子，激动地算着：「咱们今天的食材成本大概在三十块左右，也就是说……咱们这一早上的纯利润，最起码有四十块钱！」

    「一天四十块，一个月就是一千二百块啊！」张志龙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那个工人月薪只有三十多块钱的1985年，一个月一千二百块的收入，对这个贫困的家庭来说，绝对是一笔足以改变命运的巨款！

    两人高兴得合不拢嘴，陈燕更是激动得一把抱住张志龙，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记好账，把钱小心翼翼地锁进抽屉里后，两人来到了后面的仓库。仓库里已经支好了两张简单的木板床。

    陈燕实在是太累了，她脱掉沾着油烟味的外套，只穿着一件贴身的线衣，软绵绵地躺在床上。张志龙看着小姨那疲惫却又充满希望的面庞，心里涌起一阵浓浓的心疼。

    他脱了鞋爬上床，将小姨丰满温软的身躯轻轻抱在怀里，让她把头枕在自己的胸膛上。张志龙像哄小孩子一样，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她单薄的背上轻轻拍打着。

    「睡吧，小姨，辛苦你了。」张志龙轻声说道。

    陈燕感受着外甥怀抱里的温暖与安全感，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微笑。在这个她深爱的小男人怀里，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没过几分钟，她便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沉沉地睡了过去。

    狭小的仓库里，没有了昨夜的疯狂与淫靡，只有这相依为命的温馨画面，静静地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