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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TL大师兄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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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TL大师兄的日常】(20)(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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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10-12

    第20章 公文与符箓

    江澈没有回宅邸。

    飞剑在夜空中打了个转,径直落向执正殿的殿顶平台。

    夜风灌入袖口,带着深秋的凉意,脚下主峰灯火零星,大多数弟子已经歇下了。

    执正殿倒是还亮着灯——他走之前忘了熄,亮了几天,守殿的傀儡也不敢进他的书房。

    落地时他看了一眼大殿正门。

    两棵万年古树的树冠在夜风中簌簌作响,他推门进殿,绕过前堂,走进书房。

    一桌子公文还在原地等他。

    灵力书简堆叠成一座小山,每一卷都压缩了大量的公务信息,神识探入就能读取全文,省了翻竹简的功夫,但该读的内容一个字也少不了。

    几天不在,积压的量已经相当可观——各堂口的月度汇报、外宗函件、资源调配审批、弟子晋升复核、还有几份标着红签的紧急文书。

    江澈在案后坐下,随手拿起最上面那卷,神识探入。

    牛马的宿命,当了大师兄也逃不掉。

    他面无表情地翻完第一卷,拿起第二卷。

    要不是这些破事拖着,他早该闭关冲击结婴了。

    原主之前忙了那么久,回头一看自己居然没领先同辈修士一个大境界——简直是堕落。

    半年前他狠下心来闭关冲了一轮,好歹到了结丹后期,放眼修仙界,结丹的同辈已经不在少数。

    但元婴这道坎不是那么好跨的。

    也许师尊叶清霜没有这方面的忧虑吧。

    那位是天生道体,修炼跟喝水一样,破境如破竹。

    不过他严重怀疑,现在的宗门事务比师尊执政时繁忙得多。

    怪道崛起,许多原本只属于上层修士的机缘开始向底层渗透——新的资源点、怪道感染、变异灵根觉醒,种种变数让原本一潭死水的修仙界泛起了波澜。

    低修以下犯上斩杀上修的故事这两年已经不算新闻了,甚至有人以此为目标,觉得大世将至,旧秩序该被砸烂了。

    江澈前世是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现代人。

    在他看来,这种感觉有点熟悉——既像封建王朝倒塌前的征兆,又像大时代来临的前奏。

    新生产力的出现必然冲击旧的生产关系,青云宗如果想在这场变局中立住脚跟,必须进行改革。

    出台利好底层的政策,堵住怪道修士可能引发的暴动,防止宗门根基被动摇。

    有趣的是,在他觉醒前世记忆之前,原主就已经在无意识地进行这种改革了。

    从上到下,由内而外,靠的是青云宗的底子好——毕竟是正道宗门,建宗之初的目标就是服务修仙界人族,而不是某个家族或某个派系的私产。

    所以改革推得动,虽然磕磕绊绊,但至少没有一个太上长老跳出来说他大逆不道。

    之前彻查炼丹堂就是他啃下的第一块硬骨头,贪墨的撸了一串,规矩重新立起来。

    接下来要做的更多。

    大兴基建,提升凡人的修炼资源供给。

    之前的宗门政策大多没有考虑到凡人这个阶层——不是故意忽略,是修行者骨子里的傲慢,觉得凡人不过是修士的附庸。

    但江澈清楚,任何修仙大宗的根基都是凡人。

    没有庞大的凡人人口,哪来的弟子来源?哪来的灵石矿工?

    他把手里的紧急文书看完,提笔批了几行字,放到一边,又拿起下一卷。

    窗外夜风渐止,树叶不再作响。

    时间在灵力书简的翻阅中一点点流逝。

    案头的文牍山从左边搬到右边,批过的堆成一摞,没批的慢慢见底。

    灵灯的光芒从冷白变成暖黄。

    殿外的虫鸣在某个时刻忽然停了,再过片刻,东方天际泛起一线灰白。

    江澈放下最后第二卷书简,伸了个懒腰,肩胛骨发出一连串细微的脆响。

    晨曦从窗棂外透进来,在书案上铺开一层淡金色的光。

    他起身走到阳台上,双手撑在石质栏杆上,深吸一口清晨的冷空气。

    执正殿正门外,两棵万年古银杏的树冠在晨光中镀上了一层暖金,树冠如盖,枝叶层层叠叠铺展开去,像两片悬浮在晨雾中的云朵。

    再往前看,演武台上已经有弟子在晨练,剑气破空的声音隐隐约约传上来,青色道袍的身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动作整齐划一,大约是某位执事在带早课。

    他转身回到书房,满足地拿起一份文书欣赏。

    那份文书的标题赫然写着——关于青云门第七十三次弟子代表大会代表推选工作若干具体问题的补充意见(征求意见稿)

    “征求意见稿”五个字被灵力加粗过,前面那一长串定语几乎要把书简的标题栏撑爆。

    拿起这卷文书,神识探入快速扫了一遍内容——足足三千字的正文,核心内容其实就一句话:让各堂口按弟子人数比例推选代表,来执正殿开一次。

    活动了几下筋骨之后,在正午之前,总算把前几天落下的文件全部处理完毕。

    今天再熬一熬,明天就能回到正常节奏,该批复的当日批复,该驳回的当场驳回,不用再被积压的工作追着跑了。

    他看了眼窗外。

    日头已经快到正中,演武台上晨练的弟子早散了。

    今天早上他的演武指导算是彻底错过,不过也好,正好趁这个机会把这个差事推掉,以后时间也宽裕些。

    就在这时,殿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推开,一道白色身影迈步而入。

    这人身形高挑,清冷,白袍束身,袖口收紧,墨色长发一丝不苟地扎成高马尾,垂至腰际。

    瞳色纯黑,像两颗没有温度的墨玉,看人的时候从不闪躲,直直地望过来,仿佛所有情绪都被压在那层薄薄的冰面下,只偶尔从裂缝里漏出一缕。

    符箓堂,白芷。

    她手里抱着一大摞东西。一捆符箓,数卷公文。

    “见过大师兄。”

    白芷微微颔首,语气平稳得像在念公文。

    她走到案前,把那摞公文放到桌上,开始逐卷汇报。

    符箓堂的月度产出、新符箓的测试数据、几项跨堂合作项目的进展、下一季度灵石预算的申请——每一条都条理清晰,用词精确,效率极高。

    江澈一边听一边批,能动笔的当场就批了,需要进一步核实的让她留了文书。

    公事聊完,江澈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白芷没有走的意思。

    她坐在凳子上,双手交叠在身前,那双纯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

    不是偷看,是正大光明地看。目光稳定,眨眼的频率比正常人低一半,像是忘了眨。

    江澈放下茶杯,摸了摸鼻子。

    “……白芷师妹,若是有事可以直说。”

    白芷继续盯着他。

    窗外安静到能听见窗外树叶落地的声音,过了许久。

    “我有一个问题,望大师兄如实答复。”

    “问。”

    白芷逐字逐句地开口,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像是每个字都在舌尖上被反复掂量过:

    “大师兄与炼丹堂夏晚棠,是道侣关系,还是别的——比如炮友,或情人。”

    江澈刚到嘴边的茶直接呛进了气管。

    他猛咳两声,茶杯磕在案上溅出几滴茶水。

    他抬起头,重新审视白芷的表情。

    她脸上依然没什么波澜,目光也依然没有闪躲,但那双墨玉般的瞳仁深处有一点极微弱的收紧——像是在等待一个至关重要的宣判。

    江澈放下茶杯,神色恢复如常。

    “我与夏师妹只是正常同门关系。”

    白芷的回答几乎无缝衔接,没有丝毫停顿:“那她为何深夜出入大师兄的宅邸。”

    江澈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不是愤怒,是警觉。

    这个问题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她提问的前提——她怎么知道夏晚棠晚上去过他宅邸?这事只有他和夏晚棠两个人知道。

    夏晚棠不可能主动说出去,她脸皮薄得一张嘴就能把脑袋埋进胸口。

    他看着白芷,语气没有变冷,但节奏放慢了。

    他稍作停顿,语调往上一挑,把球踢了回去,“相比这些,我倒是有些好奇——师妹的消息,是从哪里来的。是在跟踪我,还是在监视我的宅邸?”

    白芷的睫毛微微一颤。

    非常细微,几乎不可察觉。但在她那张万年冰山脸上,已经算得上是剧烈的情绪波动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

    江澈等的就是这个。

    他乘胜追击,上半身微微前倾,目光锁住她的眼睛。

    他没有继续深究“你是不是在监视我”这个问题,而是直接跳过这一步,问出了一个她绝对没准备的问题——

    “师妹是不是喜欢我,想与我双修?”

    (还是太吃建模了)

    白芷的大脑,在这一刻,宕机了。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张开又合上,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瓷白过渡到粉红再到通红。

    耳根、颈侧、甚至扎着马尾的后颈都漫上了血色。

    原本清冷如霜的五官在这层绯红的覆盖下,忽然变得有几分娇憨的茫然,像是被人掀了面纱却发现底下什么都没有。

    她的手指攥紧了衣袍侧缝,指节泛白,也不知道在脑补些什么。反正就是站着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忘了。

    江澈见话题成功岔开,神情立刻温和下来,像是刚才那轮逼问从未发生过。

    他往椅背上一靠,指了指她怀里那捆符箓。

    “你抱这么多符箓来,是有正事吧。”

    白芷用尽了全部意志力才把自己从宕机状态里拽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低头整理了一下怀里的符箓,手指还有点抖,但语气已经强行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度。

    “这些符箓,是我根据云鹤真人的怪道精炼法、结合改良版怪道血炼法绘制的怪道符箓。”

    她把符箓在案上摊开,一张一张排列整齐。

    每张符箓的纹路都与传统符箓不同,符文走向扭曲而诡谲,像是活物爬过的痕迹,在晨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暗紫色荧光。

    “这是怪道符箓,目前效果仍然不稳定。”白芷语速恢复正常,开始进入技术讲解状态,“同一种符文、同一种材料、同一个时辰绘制,效果却差异极大。有些威力超出预期三成以上,有些甚至不如普通符箓。成功率与品质完全不取决于绘制者的技艺,更像是——随机。”

    她顿了顿。

    “云鹤真人称这种现象为‘怪道混沌效应’。怪道能量在未完全定型前存在多种可能态,绘制过程只是触发其中一种态的坍缩。”

    通俗地说,全靠抽卡。

    江澈拿起一张符箓翻看。

    纹路的走向确实毫无规律可言,但隐约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那股力量——不稳定,但潜力巨大。

    “这些符箓是用谁的血画的?”

    白芷指了指自己。

    江澈明白了。

    符箓血炼法需要以修士精血为引,白芷用自己的血画符,但他并不是怪道修士,她来找他,应该是想换一个血源试试。

    他随手在指尖一划。殷红的血珠渗出来,取了一只空瓷瓶接了小半瓶,封好口递给白芷。

    白芷接过瓷瓶,微微点头致谢。

    瓷瓶在她手心里握得很紧,指腹压在瓶身的温度还没散去,她低头看了一眼瓶口沾的那一滴血迹,迅速把瓶子收进了袖中。

    然后她转身就走。

    动作利落到连道别都没说,白袍在门口一闪就消失在走廊尽头。脚步比来时快了至少三成。

    江澈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摇了摇头。

    他从侧门走出执正殿,下了两段楼梯,拐进一层的大堂。正午的阳光穿过天井洒在青石砖上,把廊柱的影子拉得又短又浓。

    竹小筠正坐在大堂的待客凳上发呆。

    她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淡青色道袍,衣襟系得一丝不苟,圆眼镜擦得亮晶晶的。

    两条裹着白丝的纤细小腿悬在凳子边缘,脚尖离地两寸,轻轻晃荡。

    白丝裹着的膝盖并拢在一起,脚踝处丝袜的织纹在斜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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