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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14
标签:#反差 #母子 #熟女 #爽文 #调教 #目前犯 #隐奸 #有父
第1章 催婚电话
落地窗外,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
沈超窝在办公椅上,耳机挂在脖子上,左手敲键盘,右手划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还没改完的方案,deadline压在头顶,但他每隔几分钟就走神去刷一下短视频。
手机震了。
屏幕跳出来的名字是“老妈”。
沈超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晚上七点二十。
这个点打电话,不是问他吃没吃饭,就是给他推新的相亲对象。
他划开接听键,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
“喂,妈——”
“喂?儿子啊啊!吃饭了没有?吃的什么?是不是又点外卖了?那外卖不健康!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自己做……”
电话那头的声音像连珠炮一样炸开。
沈超甚至能想象出母亲此刻的表情——眉头拧成一团,手指在空气里点着,仿佛他就站在她面前挨训。
他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让那声音在空气里散一散,再重新贴回耳边。
“……哎对了,正事差点忘了!上周李阿姨给你介绍那姑娘,你聊了没有?人怎么样?你怎么又不说话?你是不是又没加人家微信?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沈超叹了口气。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灯管有些年头了,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妈——我不是说了嘛,最近工作太忙了,项目deadline压着呢,哪有时间闲聊啊。”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那个姑娘……唉,加了,聊了几句就没下文了,人家嫌我回消息太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沈超抓紧这个间隙吸了一口气,然后赶紧补上一句,试图占据道德高地:“再说那姑娘条件也太好了,我一个普通人哪高攀得起啊,一上来就问房子车子,我哪接得住话嘛……”
“哎哟我的傻儿子诶!”母亲的声音猛地拔高,沈超几乎能看到她从沙发上弹起来的样子,“人家问房子车子那是在考验你呢!这说明人家姑娘有长远打算,想跟你好好过日子的!你以为人家不问你这些是想跟你玩玩啊?你可气死我了!”
然后声音忽然一转,压低了,带着那种熟悉的八卦口吻。
“那个姑娘条件是不错,但是咱们家条件也不差!你爸当年追我的时候还是个穷小子呢,我不也跟了他几十年?——对了,你王姨她侄女的同事,妈这儿还有一个,听说条件特别好,照片我看了,盘靓条顺!是个小学老师呢,工作稳定,又有寒暑假,以后有了孩子还能帮着辅导功课!”
沈超翻了个白眼。
“妈,现在的女孩太物质了。”
他随口应了一句,手指已经在键盘上重新敲起来。
方案还差两页,领导明天就要看。
日光灯嗡嗡响着,电脑散热风扇呼呼转着,母亲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继续炸着。
“哎,妈妈也知道现在的姑娘有些是现实了点,但你得往好处想呀!人家姑娘有要求,说明人家有规划!而且妈妈给你找的这个新姑娘,听说人特别好,不物质!你王姨说她平时可省了,连奶茶都舍不得多喝,攒钱给父母买了按摩椅呢!”
母亲顿了顿,语气忽然严肃起来,像是在下最后通牒。
“这样吧,我把她微信推给你,你今晚必须加!你要是再不答应,明天我就拎着保温桶去你公司找你!我让你同事看看,你是怎么敷衍你妈的!”
沈超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他可以想象那个画面——母亲拎着她那只用了十几年的不锈钢保温桶,站在公司门口,对他同事说“我们家超超小时候可乖了现在连个媳妇都找不到”。
这种事她绝对干得出来。
“行行行,我知道了。先挂了啊,还在加班呢。”
他赶在母亲再次开口之前挂断了电话,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和远处同事敲键盘的噼啪声。
沈超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方案,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却一个字也敲不出来。
他想起上周加的那个姑娘。
加了微信之后他翻了翻她的朋友圈——自拍、下午茶、健身打卡、旅行照片。
每一条都精致得像杂志封面。
他犹豫了很久才发了一条“你好”,对方过了四个小时回了个“嗨”。
他当时正在开电话会议,等看到消息已经又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倒也不觉得可惜。
只是每次母亲问起来,他都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不是烦那些姑娘,也不是烦母亲这个人,而是烦自己。
他今年二十八了,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做着一份不高不低的职位,收入够自己花但买不起房,长相不至于吓跑姑娘但也算不上帅。
每次被问到“你想找个什么样的”,他脑子里一团模糊。
他不是没有需求——深夜一个人躺在床上刷到情侣视频的时候,他也会觉得被窝里缺点什么。
但“缺点什么”和“结婚”之间,隔着一整个他始终没搞明白的世界。
他想起上周吕薇给他分享了一个链接,标题写着“年度结婚率创历史新低”,后面跟了一串笑哭的表情。
吕薇是他大学时唯一认真追过的女孩,两人在社团活动上认识,聊了三个月,约会了四次。
第四次约会,吕薇在奶茶店里用吸管搅着珍珠,眼睛看着窗外说:“我觉得你人挺好的,但你不像在谈恋爱——你像在完成作业。”他当时愣住了,不知道该反驳还是该承认。
后来她嫁给了大她五岁的师兄,朋友圈里晒着娃的照片,他偶尔点个赞,不多说一句话。
所以刚才他对母亲说“可能是我没有体验到婚姻的好处吧”,这句话是他临时想到的敷衍——他从来没有认真捋过自己为什么恐婚。
此刻泡在热水里,水汽氤氲中他闭上眼,那些模糊的念头才慢慢浮上来,像沉在杯底的茶叶终于被热水泡开。
他怕的不是结婚。
他怕的是结婚之后——房贷、孩子、婆媳关系、过年去谁家。
他怕的是每天早上醒来发现身边躺着一个人,而自己已经把所有话都说完了,剩下的只有沉默和手机。
他更怕的是,他可能根本不知道怎样去爱一个人。
吕薇说得对,他好像总是在“完成作业”——别人怎么追他也怎么追,别人送花他也送花,别人说“我爱你”他也说,但那些都不是从他心里长出来的东西。
他不知道什么叫“从心里长出来的”。
热水渐渐变温了。
他睁开眼睛,抹了一把脸,从浴缸里站起来。
拿浴巾的时候他瞟了一眼镜子——镜面上全是水雾,映出他模糊的轮廓。
他伸手在镜面上抹了一把,露出一小片清晰。
那张脸算不上老,但眼眶下面有两道青灰色,是长期熬夜留下的印子。
他盯着镜子里那个模糊的人影看了一会儿,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也许他不是不想结婚。也许他只是害怕重蹈父母的覆辙。
他父母的婚姻,说不上坏,但也说不上好。
父亲沈建军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工人,一辈子没怎么发过火,但也没怎么笑过。
每天的生活轨迹精确得像钟表——早上六点起床,晚上七点回家,吃完饭看新闻,九点半上床睡觉。
母亲王美兰比他小五岁,性格泼辣能干,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她操持。
两人从没吵过大架,但也没见他们牵过手。
沈超从小到大,没见过父亲给母亲买过任何礼物——不是因为抠门,是因为他根本想不到。
母亲也没抱怨过。
她只是偶尔在饭桌上提一句“楼下张阿姨她老公昨天给她买了条金项链”,父亲的筷子顿一下,然后继续夹菜,不说话。
这大概就是婚姻吧——两个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吃饭睡觉,各忙各的,相安无事。
他不觉得父母过得不好,但他也没觉得这样过一生有什么可向往的。
沈超揉了揉眉心,把睡袍裹紧,走出浴室。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手机安静地扣在茶几上,没有新消息。
他拿起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又看到母亲那条简短得反常的消息。
“明晚回妈这儿吃饭,妈有话跟你说。早点回来,别加班。”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好几秒,然后把手机放回茶几上。
天花板上那道裂缝在灯光下蜿蜒着,像一根尚未绷断的弦。
他起身走向卧室,路过书桌的时候停了一下。
桌上的台历还翻在上个月那一页,是他上次回家时母亲帮他翻的,在某个日期上用红笔画了个圈,旁边写着“宝贝生日”。
那个日期已经过去两周了——他加班忘了过,母亲打了电话来,他在会议中按掉了,后来也没回。
他伸手把台历翻到这一页。
这一页的空白处干干净净,没有红圈,没有备注。
只有明天的日期上,被她提前写了一行极小的铅笔字:“回家吃饭”。
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合上台历。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头。
王美兰靠在床头,戴着老花镜,手机屏幕的荧光映在她脸上。
她已经翻看了大半个小时的相亲网站。
那些姑娘的资料她几乎能背下来了——二十五岁到三十岁,本科学历,爱好旅游和烘焙,想找一个“有责任心、有上进心”的男士。
她把几个看起来还不错的推送给了儿子,但每次他要么不加,要么加了聊两句就没了下文。
她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老伴已经在她身边打起了鼾,卧室里只有空调的低鸣声和那均匀的呼吸声。
她应该睡了,可她的手指还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着——她心里堵着的那件事需要被消化掉。
今天下午,她去楼下扔垃圾的时候,碰到了张阿姨。
张阿姨推着婴儿车,车里坐着她一岁半的小孙子,胖乎乎的,手里攥着一根磨牙棒。
她看见王美兰就笑着迎上来:“美兰啊!好久不见!你看我家小虎子,是不是又长高了?”王美兰弯下腰逗了逗那孩子——小脸蛋圆嘟嘟的,深棕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看,忽然咧开嘴笑了,露出两颗刚长出来的门牙。
“真可爱。”她笑着说。声音里没有破绽。
“对了对了,你家超超怎么样了?有对象了没?”张阿姨的眼睛亮起来,语气里带着那种熟悉的、带着优越感的关切。
“快了快了。”王美兰摆摆手,笑容不变。
她在这个小区住了二十多年,这套话术已经练得炉火纯青——点头,微笑,说“快了”,然后迅速转移话题。
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这四个字卡在她喉咙里特别涩。
也许是因为张阿姨推车里那个孩子的眼睛太亮了,也许是因为沈超跟她说“没有体验过婚姻的好处”时那种茫然的语气——而她竟然在那种茫然的语气里恍惚间听到了沈建军的影子。
张阿姨推着婴儿车走了。
王美兰拎着垃圾袋站在垃圾桶旁边,站了好一会儿。
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楼下花坛里月季花的甜香。
她忽然想起自己怀沈超的时候——那时候她和沈建军刚从老家搬进这个小区,屋里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沈建军每天在厂里加班到深夜,她一个人挺着大肚子在出租屋里等,把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
有一天晚上她实在等不住了,自己去楼下散步,看到隔壁楼的一对年轻夫妻在路灯下吵架,吵得很凶,那女的哭着喊“你根本不在乎我”,男的蹲在地上抽闷烟。
她站在暗处看了很久,然后摸着自己的肚子,在心里对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说:宝宝,等你出来,咱们家里一定不能这个样子。
后来沈超出生了。
她很努力地经营这个家——把饭菜做得热腾腾的,把地板擦得锃亮,逢年过节拉着沈建军去给亲戚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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