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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缘-陌上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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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缘-陌上花开】(6)(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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尬。那个梦里的画面总是会不自觉地浮现在我脑海里——月光下她白皙的身体,她胸前那两团柔软的轮廓,她握住我时掌心温热的触感。那些画面虽然只是一个梦,但我却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一样,面对她的时候总觉得不自在。

    好在这种尴尬的感觉很快就消散了。回到家之后,我的生活很快就进入了假期的节奏——每天跟同学聚会、喝酒、打牌、上网吧。在家的日子跟以前也没什么两样。

    我在这个寒假里解锁了一项新的娱乐活动——打麻将。

    学打麻将是在一个同学家里。那天下午几个人凑在一起,说三缺一,问我会不会,我说不会,他们说没事,学一学就会了。于是我就坐上了桌,在几个老手的指导下开始摸牌、认牌、学规则。麻将这东西,看着挺复杂,学起来其实没那么难。没打几圈我就基本掌握了规则,虽然打得很臭,老是点炮,但至少知道怎么玩了。

    这一学不要紧,我一下子就迷上了打麻将。麻将这东西有一种说不清的魅力,比我以前玩过的任何游戏都让人上瘾。每一局牌都不一样,充满了变数。有时候手气好,想要什么牌就来什么牌;有时候手气差,打什么来什么,气到想掀桌。那种抓牌时心跳加速的感觉,那种等胡牌时紧张到手心出汗的感觉,那种胡了一把大牌后浑身舒爽的感觉——比在网上打游戏刺激多了。

    自从学会了打麻将,我每天都在外面待到很晚。今天在这家打,明天在那家打,有时候打到半夜才回家,有时候干脆打通宵。我妈见我整天不着家,也会念叨几句,但比起以前已经好了很多。我说我去同学家打麻将,她嗯了一声,也没再多说什么。那种被她严密监视的感觉已经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宽松的、互不干涉的相处模式。

    日子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我依旧白天黑夜地折腾,在外面玩够了才回家。不过跟以前不一样的是,自从十一放假我给她熬了粥、带她去打针之后,我和我妈之间一直没再吵过架。虽然生活还跟以前一样,但她变得不再那么针对我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训斥我,不再我晚回家几分钟就盘问个没完,不再我顶一句嘴就唠叨一整天。有时候我在外面玩到半夜才回家,客厅的灯还亮着,她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我进门,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说了一句“回来了”,然后又继续看电视了。

    我心里清楚,这样的日子不会一直持续下去。那个梦虽然被我压下去了,但它并没有消失。它像一颗种子,埋在我的心里最深的地方,在黑暗中暗暗地生长着。只是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破土而出。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想维持现状,过好眼前的日子。

    快过年之前,大概是腊月初八前后,我和我妈要去参加一个婚礼——我大姨家的表哥结婚。

    大姨家在我们县下面的一个镇上,开车的话二十多分钟就到了,坐客车的话得一个多小时。这个事早就定下了。本来计划我和我妈提前两天坐客车过去帮忙,我爸因为忙,计划是当天自己开车过去。

    我爸这几年混得不错。他早就不止一辆车了,到了08年年初,他还花七万多买了一辆二手的黑色伊兰特,给自己代步用。加上他手底下跑运输的三辆大货车,他已经算是一个小老板了。这些年我爸挣了不少钱,这从家里的生活条件和给我零花钱的数量上就能看出来。去年高考前,他还花了二十多万把原来住的老房子重新翻盖了一遍。新房子前面四间,后面三间,除了我爷爷奶奶住一间,剩下的全都租了出去,每个月还能收一些租金。

    话说回来,就在我和我妈准备出发的前一天,我爸打电话过来。

    “旭阳,明天你把车开过去吧,你大姨夫那边要用车。”他说。

    我心里一喜——能开他的车出去,对我来说是一件很威风的事。可我妈接过电话,语气有些担忧:“他行不行啊?他才拿驾照多久,路上……”

    “没事,妈,”我打断她,“我技术没问题。”

    我妈还想说什么,但我已经拍着胸脯打了包票。她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自打放假回家,只要我爸不用车,我平时就开着出去玩,对那辆伊兰特的性能已经摸得很熟了。手动挡,起步换挡都掌握了,倒车入库也不成问题。在我心里,我的技术已经足够好了,开个短途完全没有问题。

    第二天一早,我和我妈出发了。

    那天早上有些冷,车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我先打着火,开了暖风,等了一会儿让车窗上的霜化开,然后才挂上档出发。我妈坐在副驾驶上,系好了安全带,双手放在膝盖上,什么也没说。

    一路上我没怎么说话,她也没怎么说话。我专注地看着前面的路,她看着窗外。车子开得很平稳,我心里有一点小小的得意——我终于可以开车带着我妈出门了,这种感觉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以前都是她带着我,现在我也可以带着她了。

    到了大姨家之后,我妈很快就加入了忙碌的队伍。厨房里几个女人在准备酒席的菜,院子里男人们在摆桌椅板凳,到处都是一片忙碌的景象。我也没闲着,开着车帮大姨夫跑了两趟,去镇上拉了一些酒水和饮料回来。

    到了晚上,吃完了饭,我才知道一件事——我和我妈今晚得住宾馆。

    本来安排得挺好,我去住宾馆,我妈去她一个亲戚家凑合一宿。但那个亲戚家临时来了人,住不下了,我妈没了地方。大姨在旁边说:“那就去宾馆跟你儿子挤一挤呗,又不是没睡过一张床。”

    我妈看了我一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就挤一挤吧。”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宾馆在镇子的主街上,不大,是那种很普通的小旅馆。前台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爷,裹着一件军大衣,正用一个小收音机听评书。他抬头看了我们一眼,问要什么房间。

    “标间。”我说。

    “一间?”大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妈。

    “嗯,一间。”

    交了押金,拿了钥匙,我和我妈上了二楼。楼道里灯光昏黄,墙上的壁纸有些地方已经翘起来了,露出了里面发霉的墙皮。地面上铺着一层花色的地板革,有些地方已经被踩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暖气烧得不算足,楼道里有些冷,能感觉到一丝凉意从脚底往上窜。

    房间在走廊尽头。我用钥匙开了门,先进去开了灯。房间不大,两张单人床并排摆着,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床单和被子都是白色的,看起来很干净,只是有些发硬,是那种洗过太多次之后的手感。墙角放着一台老式的电视机,木头外壳,屏幕上还有一层灰。窗户上挂着米色的窗帘,布料很薄,窗外的路灯光透过来,在窗帘上映出一片昏黄的光晕。浴室是用磨砂玻璃隔出来的,隐约能看到里面的马桶和洗手池。暖气片在窗台下,摸着只有一点温热,没有家里那么暖和。

    我妈进门之后,把手里的包放在一张床上,然后在床边坐了下来,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像是把一整天的疲惫都呼了出来。

    “忙了一天,累死了。”她说。

    我没有接话,站在门口,心里有些说不清的不自在。印象里,自从上了初中以后,这是第一次我和我妈单独住在同一个房间里。虽然有两张床,但毕竟是同一个房间,关上门之后,就只有我们两个人。这个认知让我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有些紧张,有些不自在。

    我妈站起来,开始脱衣服。

    她先是脱掉了外面那件深灰色的羽绒服,挂在门口的衣架上。然后她脱掉了穿在里面的那件红色毛衣,露出里面穿着的秋衣秋裤。那是一件淡粉色的纯棉秋衣,圆领,长袖,贴在她身上,把她上半身的曲线勾勒了出来——肩膀圆润,锁骨若隐若现,胸前那两团隆起的轮廓在薄薄的棉布下清晰可见。下半身是同色的秋裤,裤腿有些长,在脚踝处堆了一些褶皱。

    她的腰身在那身秋衣秋裤的包裹下显得很纤细,臀部却很饱满,从腰部往下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她的身材在这几年里发生了一些变化——比以前更加丰腴了一些,腰上多了一层薄薄的软肉,但并不显得臃肿,反而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圆润柔和。生过我之后留下的那几道淡淡的妊娠纹,在她白皙的皮肤上隐约可见,但这并没有影响她身材的好看,反而给她增添了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韵味。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在那身淡粉色的秋衣秋裤的包裹下,她的身体每一处曲线都一览无余——她弯腰的时候,秋衣在她后腰处微微皱起,露出一小截白嫩的皮肤;秋裤包裹着她饱满的臀部,勾勒出一道丰腴的弧线。那是一种毫不刻意的、浑然天成的成熟美,不需要任何修饰,就那样自然地呈现在那里。

    我意识到自己正在用那种不该有的目光看她,赶紧把视线移开了。

    我妈没有注意到我的眼神。她脱完外套之后,拿着洗漱的东西走进了浴室。磨砂玻璃后面亮起了灯,我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在里面晃动——她先是在洗手池前站了一会儿,大概在洗脸刷牙,然后她弯下腰,大概是去挤牙膏。

    磨砂玻璃上印着她身体的轮廓,虽然模糊不清,但那熟悉的曲线和轮廓还是让我心里一阵躁动。我坐在床上,盯着那扇磨砂玻璃,明知道不该看,可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了一阵水声——不是洗手池的水声,而是另一种更加细微的、带着一丝压抑的声音。她在上厕所。

    那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一开始声音比较大,我能听出来那是她尿尿的声音。然后那声音突然变小了一些,像是她意识到了什么,夹住了,努力让声音变得更小。

    那声音像是一根针,扎进了我的耳朵里,然后顺着耳膜一路扎进了我的脑子里。我坐在床上,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里,生疼。我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可越是这样告诉自己,那些念头就越是像野草一样疯狂地生长。

    我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以前看过的那些黄色小说里的情节——母子单独在宾馆里,母亲洗完澡出来,穿着薄薄的睡衣坐在床边,儿子控制不住自己,一步步走向母亲……那些小说里的文字像是活了过来,变成了一幅幅清晰的画面,在我脑海里一帧一帧地播放着。我用力地甩了甩头,想把这些画面甩出去,可它们像是黏在了我的脑子里一样,怎么也甩不掉。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浴室的门打开了。

    我妈走了出来。

    她洗了脸刷了牙,脸上的倦意洗去了不少,皮肤在灯光下显得干净白皙,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润。她额前的碎发被水打湿了一些,贴在皮肤上,几颗水珠挂在发梢上,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她看起来比刚才精神了一些,但眉眼间的疲惫还是能看得出来。

    “我洗完了,你去洗吧。”她说,“别洗澡了,太冷了,洗把脸刷个牙就行了。”

    她说话的语气很平常,就像在家里一样,没有任何不自然。说完她就走到靠窗的那张床前,脱下拖鞋,掀开被子,侧身躺了下去。她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背对着我,蜷缩着身体,像是已经准备好入睡了。

    我看着她侧躺的背影——那身淡粉色的秋衣秋裤在白色的被子里露出一截,她的身体在被子里蜷成一个柔和的弧度,从肩膀到腰肢再到臀部,形成一道流畅的曲线。她的呼吸很均匀,看起来很放松,像是真的困了。

    “嗯。”我应了一声,然后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还残留着她刚才洗漱过的味道——混着牙膏的薄荷味和她身体的气息。那种味道在家里的时候感觉很平常,就是她每天早上晚上都会有的味道,可在这个宾馆的小浴室里,在这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空间里,那种味道让我心里充满了异样的感觉。我站在洗手池前,看着镜子里自己有些发红的眼睛,深呼吸了几口,然后拧开水龙头,用冷毛巾擦了擦脸。

    刷了牙,洗了脸,我在浴室里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出去。

    我出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身体在被子里微微起伏着。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小半侧脸,眼睛闭着,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很轻。

    我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然后关了灯,摸黑上了自己的床。

    关了灯之后,房间里陷入了一片黑暗。窗帘外面的路灯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渗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偶尔有一两声。我能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从旁边那张床上传过来,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睁着眼睛躺在黑暗中,心跳得厉害。

    我不知道自己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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