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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缘-陌上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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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缘-陌上花开】(28)(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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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在肉块和豆角上;蒸卧鸡蛋上面淋了一勺酱油和香油,嫩得像一块淡黄色的布丁,卧在碗里颤颤巍巍的。这些菜都是老家的味道。我放下包,洗了手,坐到茶几前,端起她递过来的饭,吃了两大碗。

    吃完饭已经快八点了。窗外的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初夏的黄昏有一种温柔的蓝紫色,透过窗子洒进来。她把碗筷收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洗刷。我坐在沙发上,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看着她站在水池前忙碌的背影。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浅灰色的家居服上,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那一瞬间,我觉得这一切都很不真实——这个狭小的出租屋,窗外的天津夜色,厨房里洗碗的声音,还有这个我正在深爱着的女人。这所有的一切,像是一个我从未敢奢望过的梦。

    等我妈收拾完从厨房里出来,我对她说:“出去溜达溜达吧,在家闷了一天了。”

    我妈听了挺高兴,放下手里的遥控器:“行啊,出去走走挺好,这一天光在屋里窝着了。”

    “你脚没事了吧?”我问她。

    “没事了,不疼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活动了两下,确认没什么大碍。

    我妈站起来,转身往卧室走去,嘴里说道:“那我换身衣服。”她刚走了两步,又回头看我,“你不出去啊?”

    我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回了一句:“我不出去,我就坐这儿。”

    她愣了一下,随即眉头微微皱起,下巴朝走廊的方向一努:“你去走廊待着,我换衣服。”

    我嘿嘿一笑,非但没动,反而往沙发靠背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摆出一副赖着不走的样子:“我不去,就在这儿坐着。”

    “我要换衣服了,你在这儿我怎么换?”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奈,她知道我在耍无赖。

    “那有什么的,”我故意用一种满不在乎的语气说,“又不是没看过。昨天晚上不还——”

    “方旭阳!”她立刻打断我,脸一下子就红了,那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她瞪了我一眼,“你别没脸没皮的啊!”

    我赖在沙发上纹丝不动,嘴角带着一丝坏笑:“我就看着你换,保证不捣乱。”

    她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拎着要换的衣服,看着我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嘴唇抿了又抿。她太了解我了——知道我是打定主意赖着不走,再赶也是白费口舌。她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大概是骂我“死孩子”之类的话,然后转过身去,她背对着我,开始脱衣服。

    她先是伸手抓住身上那件浅灰色家居服的下摆,手一提,动作很利落,整件上衣被她从头顶脱了下来。她的上身先露了出来——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背部光滑,脊柱的线条在皮肤下清晰可见,两侧的肩胛骨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凸起又落下,那姿势像蝴蝶张开翅膀前的瞬间。她的腰身很细,从肋骨往下收成一道流畅的弧线,没有一丝多余的松弛。我坐在沙发上,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的背影,眼睛一眨不眨。

    那件上衣被她拿在手里,叠了一下,放在床尾。然后她微微弯下腰,双手勾住裤腰,将那件宽松的家居裤向下褪去。随着裤子的滑落,她整个下半身逐渐暴露出来——先是那纤细的腰肢,然后是被内裤包裹着的、饱满挺翘的臀部。那内裤是很普通的浅色棉质款式,薄薄的布料紧贴在她身上,把那两瓣浑圆的臀瓣毫无保留地勾勒了出来,饱满、挺翘,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她站在那里,弯腰脱裤子的时候,那姿势让她的臀部曲线显得更加突出。我坐在沙发上的目光几乎是黏在了那片区域上,贪婪地、毫不掩饰地扫视着她的身体。

    她直起身来,把裤子叠好放在一边,然后伸手去拿搭在床上的那件外套。就是在这个时候,她大概感觉到我的目光太过直接,回过头来瞥了我一眼。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她的脸更红了。她看到我正盯着她看,眼神里带着那种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欣赏。她被我盯得羞赧难当,别过脸去低声骂了一句:“小色狼。”

    她说话时的语气虽然带着嗔怪,但嘴角分明微微抿了一下,有一种被看得不好意思却又隐隐有些欢喜的复杂情绪。她转过身,背对着我,开始穿那件外套。

    她的身姿在我面前一览无余。她身上那件浅色棉质内裤包裹着她圆润饱满的臀部,那两瓣浑圆的臀肉在内裤的勾勒下显得格外诱人。她弯腰去拉裤腿的时候,臀部的曲线绷得更紧了一些,那饱满的圆弧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让人目眩神迷。

    我坐在沙发上,被她那个弯腰的动作撩拨得心头一热。鬼使神差地,我站了起来,几步走到她身后,伸出手,在她那饱满的屁股上摸了一把。

    她大概是没想到我会突然过来,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反应极快地转过身来。她那只穿内裤的下半身就这么正对着我,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嗔怒。她二话不说,伸出手就在我胳膊上用力掐了一下,力道十足,掐得我“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冷气。

    “方旭阳!”她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又羞又恼的语气,“你又嘚瑟是不是?!”

    我被掐得胳膊生疼,赶紧往后退了半步,双手举在身前做出投降状:“我错了我错了,就是——没忍住。”

    “没忍住?”她瞪着我,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虾,“我看你就是皮痒了。”她一边说一边迅速把外套套上,然后推着我的肩膀把我往门外赶。我被她一路推着后退,脚后跟绊到门槛,踉跄着退到了走廊里。

    “出去出去出去,”她一边推一边说,“让你等着你还得寸进尺了。”

    我被她推出卧室门,门在我身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我站在走廊里,听到里面传来她带着怒意又透着笑意的嘟囔声:“这孩子,真是惯得没边了……”

    我站在走廊里,摸着自己被掐得发麻的胳膊,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浮起一丝笑意。

    过了一会儿,卧室的门重新打开了。

    我妈站在门口,已经换好了出门的衣服。她上身穿了一件浅粉色的短袖t恤,领口刚好卡在锁骨的位置,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下身是一条黑色的九分裤,裤腿收在脚踝上方,露出一小截匀称的小腿。她把头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露出饱满光滑的额头和修长的颈线。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净,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青春气息。

    她站在门口,看我还站在那里,白了我一眼:“看什么看,走不走?”

    我笑嘻嘻地应了一声,弯腰换好鞋,跟着她出了门。

    初夏的夜晚来得不算早,七点多了天边还残留着一抹暗蓝色的光。小区里亮着几盏老式的路灯,昏黄的灯光透过新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街道上的车流已经不那么密集了,偶有一辆车驶过,车灯扫过路边的行道树。

    拐过小区门口的巷子,夜市的热闹便远远地传了过来。那是一条横贯两条主街之间的窄巷子,白天和普通的街道没什么两样,一到晚上就像是被人施了魔法一样活了过来。两旁的摊位一个挨着一个从巷口一直排到巷尾,参差不齐的遮阳棚和帆布顶连成一片,遮住了头顶大半个天空。一串串暖黄色的灯泡在摊位上方横拉过去,把整条街都笼罩在一种温暖而朦胧的光线里。人声从巷口就开始涌过来了——摊主的吆喝声、食客的谈笑声、铁板上煎炒的滋滋声、收款码到账的提示音——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沸腾的生活感。空气中漂浮着各种气味——烤鱿鱼的香气、炒栗子的甜味、油炸食品的油烟味,还有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飘出来的奶茶的奶香味,全都搅在一起,变成了夜市特有的、让人无法抗拒的气息。

    我妈走在前面,一踏进巷口就被那股热闹的气息包裹了。她放慢了脚步,目光在两侧的摊位间来回扫过,像是一个刚走进宝藏山洞的孩子,眼睛里带着一种新奇的光。她在一家卖银饰的小摊前停了一下,目光被那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的细小链子吸引住了,拿起一条看了看又放了回去。往前走了几步,又在一个卖手工皮具的摊位前驻足了片刻,用手指摸了摸一个棕色小钱包的面料。

    我注意到她在卖炒焖子的摊前放慢了脚步。

    那是一个摆在巷子中段的小摊,没有店面,只是一辆改装过的三轮车,车上架着一块大铁板,铁板上的焖子在油光里被煎得吱吱作响,表面泛着一层诱人的金黄色。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戴着一顶白色的厨师帽,手里的铲子翻飞着,动作利落而熟练。焖子在铁板上被煎得外皮微焦,露出里面半透明的内里,混着蒜末和芝麻酱的香气,在空气中扩散开来。

    “要不要尝尝?”我凑过去问她。

    我妈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闻着挺香的,尝尝吧。”

    我走过去,跟大叔说:“来一份焖子,多放点蒜。”

    “好嘞!”大叔应了一声,手里的铲子麻利地铲起几块煎好的焖子,装进纸碗里,淋上一勺芝麻酱,一勺蒜水,又撒了一小把香菜和花生碎,递了过来。我接过去,插上竹签,递给我妈。

    她用竹签扎起一块,吹了吹热气,小心地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她眼睛微微亮了一下,点了点头:“嗯,味道还不错,外头脆,里头嫩。”

    我把纸碗往她那边推了推:“那你多吃点。”

    她又吃了一块,然后把竹签插在纸上,把整个碗递到我面前:“你也尝尝。”

    我接过竹签,扎了一块,焖子的表面煎得微微焦脆,咬下去内里软糯,芝麻酱的醇厚和蒜水的辛辣混在一起,在舌尖化开。我点了点头:“确实不错,比我上次在滨江道吃的那家强。”

    “是吧?”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被认同后的满意,接回纸碗,又吃了一块。

    我们又往前走。旁边有一家卖花果茶的摊位,透明的玻璃罐里装着各种颜色的干花和果干——洛神花的深紫,柠檬片的淡黄,玫瑰花瓣的艳红,山楂碎和冰糖块混合在一起,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我妈被那些漂亮的颜色勾了过去,站在摊前弯着腰看了好一会儿,手指在玻璃罐外面点了点:“这个洛神花的,跟那个蜂蜜柠檬的,一样来一点呗?”

    我点了点头,跟老板说:“一样来半斤。”

    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一件印着店铺logo的白围裙,手脚利落地从一个罐子里取出干燥的洛神花,又从另一个罐子里夹出蜂蜜柠檬片,分别装进两个透明的密封袋里,封好口。她说:“回去用温水泡,别用开水,开水把营养烫没了。”我妈接过袋子,仔细地看了看,点了点头,像是在记下老板的嘱咐。

    我们从花果茶摊前离开,继续往巷子深处走。旁边是一个卖烤串的摊子,炭火烧得正旺,肉串在烤架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孜然和辣椒面的味道随着烟雾升腾起来。旁边围了几个年轻人,正举着手机拍视频,闪光灯亮了一下又灭了。烤串摊对面是一家卖手工冰淇淋的店,门口站着几个拿着彩色冰淇淋球的年轻女孩,正在互相拍照,笑声像银铃一样在巷子里回荡。

    “热不热?”我问她,“要不要来个冰淇淋?”

    她看了一眼对面那几个女孩手里的彩色冰淇淋,犹豫了一下:“不吃了,刚才吃了焖子,胃里凉热一搅和该不舒服了。”

    “那喝点什么?”

    她想了想:“刚才那个花果茶挺好喝的,回去泡。”

    “现在喝点什么呢?”我目光扫了一圈,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卖酸梅汤的摊子,“来杯酸梅汤?”

    她点了点头:“行。”

    我买了两杯酸梅汤,递给她一杯。她接过去,低头喝了一口,随即微微眯了眯眼睛——那是她喝到喜欢的东西时惯有的表情,眼睛弯起来,像两弯月牙。五月的夜风吹过来,带着酸梅汤的甜和洛神花的清香,轻轻拂过她的发梢。我端着另一杯,用吸管搅了搅杯底的碎冰,酸梅汤入口有一股酸甜的清凉,从舌尖一路滑下去,解了刚才吃焖子带来的微腻。

    她走了两步,看到旁边有一个套圈的摊子,便停下脚步看了起来。地上用白线画着几个方格,格子里摆着各种小玩偶和小摆件——有小熊、小兔子、小汽车,还有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小东西。几个小孩子正站在线外,手里拿着塑料圈,瞄准自己心仪的奖品,用力扔过去。圈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了一边去了,换来一片懊恼的叹息。另一个小孩运气好一些,圈套在了一只小熊的耳朵上,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老板是个瘦瘦的中年男人,笑着走过去把玩具拿起来递给那小孩,嘴里还说着“好运气好运气”。

    我妈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脸上带着一种饶有兴趣的表情,目光追随着那几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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