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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游-duduuuuuuuuuuuu】第二十九章(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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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1-09
第二十九章：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当三人重新准备腻歪在一起，开始第二场春意无限的「战斗」之时，门外廊
道间便陡然炸开一阵仓皇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砰砰砰」几下叩门声硬生生撕碎了房里的旖旎。
「赵公子！黄姑娘！」来人是个传讯的义军小卒，声调绷得极紧，透着几分
惊惶，「快快请起，随小人去前厅议事！官兵……官兵攻城了！」
赵逸凡心头咯噔一下，陡然坐直了身子。三人不敢耽搁，忙乱中各整衣冠，
扣紧纽带，拉开房门快步赶往府衙议事厅。
沿途回廊曲折，秋风卷着败叶刮进檐下，带来几分紧迫的肃杀。
踏入议事厅时，屋里早已站了十数个义军头领，正围在案前切切私语。赵逸
凡搭眼扫过，径直走到辅仁身旁，低声打听缘由。
辅仁面色沉稳，只是一双眉头微不可察地拧着。他按着腰间佩刀，沉声说道：
「前日深夜，咱们的探马便发回急报，说是岑城南口有一支五千人的朝廷精锐出
了终末地。原本以为这路官军要挥师南下，谁知他们暗中掉头折返，到了今日早
间，竟已分兵东西两路，将我砥城合围了。」
赵逸凡听得心尖一缩。他何曾真切见过古代冷兵器时代那般血肉横飞的绞杀
阵仗？只是平日里三国演义看多了，冷不丁听闻「五千」这数，潜意识里总
觉得谈不上遮天蔽日。
「区区五千人马……」他随口接道，「咱们城里自有的义军弟兄，盘算下来
能有多少？」
辅仁侧过脸，拿眼角余光扫了他一下。那眼神沉甸甸的，仿佛是在看一个不
知深浅的憨人。五千朝廷精锐，放至阵前，至少能裹挟上三万辅兵民夫，推将过
来，端的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只是大敌当前，辅仁倒也没拂他的面子，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道：
「我义军对外号称五万，实则营中满打满算也就两万余人。这其中当真上过战阵、
见过血的，不过两三千罢了。不过守城一战，人多些站上墙头助威造势，总归是
有用的。」
听到是两万人对五千人，且占着城池地利，赵逸凡暗自松了半口气，抬手抹
了抹额上渗出的细汗。
不料辅仁顿了顿，一跺脚，压低声线补充道：「真正棘手的是，这五千官军
阵中，听说还随行着剑阁的第一好手－－百岁老人。」
「剑阁」二字，赵逸凡来到这异世后早已听过不下百遍。那地方乃是朝廷专
门收罗、统御御者与器灵的官方机构，向来扮演着官府出面镇压江湖的杀手锏，
门下高手如云。如今得知连这号称第一的高手都下了山，他心里刚落下的石头顿
时又悬了起来。
「百岁老人？」赵逸凡神色一肃，抱拳问道，「此人驱使的器灵是哪一位？
可知是何等属性？」
……
与此同时，砥城东门。
城门外的高台上，朔州右卫都指挥使林凯手执马鞭，与百岁老人并肩而立。
高台之下，数万民夫与辅兵正如蚂蚁穿梭般忙碌着，夯土钉木，扎紧一排排篱墙
敌台。
秋风猎猎，扬起漫天黄尘。
百岁老人一头白发白须，面庞却宛如婴儿般娇嫩红润，精神矍铄，瞧着倒真
似年画里走出来的仙翁。
他微微眯起眼，抬起枯瘦的手指朝前方一指，开口问道：「林贤侄，那些人
在那里构筑的，又是什么名堂？」
林凯凝神望去，随即收回视线，躬身拱手：「老前辈，那是拒马桩。砥城之
中虽未听说有大队贼军骑兵，但就怕破城之日贼首骑马遁逃，这才提前布置。况
且在其身后数十步，还挖了陷马坑、伏了套马索。」
百岁老人一身武功虽已登峰造极，对这阵前攻伐的兵家道道却知之甚少。他
轻轻抚着颔下长须，面上自然不愿失了绝世高人的架子，当即朗声道：「贤侄多
虑了！有老夫这火麒麟在，莫说区区几个贼首，便是来一百贼人，老夫烧他一百；
来一万贼人，老夫便烧它一万！」
林凯转过头，余光扫向百岁老人身后。
那里站着一匹神骏无比的巨兽，体型堪比史前巨象。其额上生有一顶独角，
通体烈焰熊熊，吐息间带着炽热的硫磺味－－正是百岁老人名震天下的独门器灵
火麒麟。
那火麒麟立在沙地上，通身火光流转，扎眼至极。城墙上的义军怕是早就瞧
见了这尊煞神。即便隔着十步开外，滚滚热浪依然铺面而来，几乎能将人的眉毛
胡须撩焦。
有代一朝，军中多有靠着祖上荫庇爬上高位的世家子弟，大多矜功而无实才。
可林凯不同，他是踩着尸山血海，从最底层的百户一步步杀上来的－－打过的仗
多，见过的狠人更多。
他心里明白，今日这一役，城中坐镇着义军十三位当家里的两位。要想竟全
功、做到瓮中捉鳖，非得仰仗眼前这位性情古怪的御者老人不可。
「那是自然！哈哈哈！」林凯豪爽地仰天大笑三声，随即将马鞭一收，恭恭
敬敬地抱拳说道：「今日便请老前辈坐镇东门，降下漫城神火，好叫这群草寇知
晓我剑阁的手段！晚辈自会安排两千精兵在后防守，只待城门一破，便进城搜山
检海。至于晚辈自己，则带其余人马转去西门佯攻。不知老前辈意下如何？」
百岁老人见林凯如此识相知趣，丝毫不与自己争功抢领，脑海中顿时浮现出
城破之后，自己带着贼首回朝面见圣上，圣上龙颜大悦，赏赐下无数金银美女的
景象。
他抚着胸前白须，满脸褶子笑得如盛开的花朵，连声赞道：「甚好！甚好！
贤侄果然有大将之风！」
……
申时一刻，日头在荒原戈壁的上空已然偏西，刺眼的光芒烤得城楼上的旗帜
恹恹垂下。
砥城东门，并非寻常一扇单薄的城门，而是以花岗岩石筑起的一道半圆形瓮
城。主城门与外城门相互咬合，宛如一张沉睡兽类的巨口。
此时，城头的杀伐声响彻云霄。城外官兵发起了数轮猛烈的冲锋，城墙上的
义军似乎渐显颓势，弓矢渐稀，木石也砸得稀疏起来。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尘土飞扬！东门的外城大门在撞车与滚木的反复轰
击下，终于破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城破了！冲进去！」
「杀贼者，赏银百两，加官三级！」
官兵的呐喊声如决堤洪水。三四百名全身披挂锁子甲与明光铠的重甲步兵，
在两千名驱赶在前的辅兵掩护下，黑压压一片如蝗虫过境，争先恐后地涌进了半
圆形的瓮城之内。
千余人马挤进狭窄的瓮城，兵刃撞击声、铁靴践踏声、粗重的喘息声呼成一
片。官兵千户抽刀指着内城大门，脸上挂着狰狞的狂喜。
然而，就在最后一批重步兵双脚踏入瓮城的一瞬间－－
城头之上，忽地传来一声刺耳的铜锣爆响！
「落石！下木！锁关门！」
还没等瓮城里的官兵反应过来，只听空中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绳索撕裂声。
七八根粗如桶口、裹着铁皮的万斤大木桩，带着撕裂空气的剧烈呼啸，从高耸的
瓮城城楼顶部轰然坠落！
「砰！砰！砰！砰！」
沉闷如雷霆砸地的巨响接连炸开，碎石迸飞，尘土冲天而起。那几根沉重无
比的木桩精准地砸落在了外城门洞的豁口处，横七竖八地砸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
死墙！后方避让不及的十几个官兵瞬间被砸成了肉泥，鲜血从木桩缝隙间溢了出
来，染红了尘土。
入城的前锋官兵瞬间傻了眼。
「中计了！退！快退！」
「大门被砸塌了！推开木桩！快！」
还没等他们掉转枪头，瓮城的四面高墙上，突然冒出了无数密密麻麻的义军
影迹。
没有呐喊，没有废话，迎面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箭雨和礌石！
大小如斗的砺石从数十尺高处呼啸坠落，砸在重甲步兵的头盔上，发出令人
毛骨悚然的骨裂与金属凹瘪声。更可怕的是城头伫立的七八名器灵御者－－有人
挥手间降下冰雹狂风，有人引动流火流沙，狭小的瓮城瞬间沦为了血肉泥潭。
被困在瓮城里的官军乱作一团，几百名重步兵发了疯似地涌向外城门，七手
八脚地去推搡、砍削那几根死死卡住门洞的万斤大桩，狂乱的呐喊声在狭窄的空
间里激起回响。
就在此时，三条粗麻绳从城头猛地抛下。
三道身影顺着绳索飞速滑落！
「啪嗒。」
脚掌踩在湿漉漉的血泥上。
来人正是辅仁、赵逸凡与黄斯瑶。三人背靠着那堆死死卡住门洞的大木桩一
字排开，直挺挺地挡在了数千陷入癫狂的官兵面前。
困兽犹斗，最是凶险。
「杀光他们！冲出去！」几十个重步兵见有人挡道，红着眼挥舞着长刀硬木
牌，疯了一般蜂拥而至！
辅仁眼神冷冽如冰，身形未动，腰间的长剑已然出鞘。
「唰！」
剑光亮起的那一刻，仿佛空气都被割裂开来。辅仁的武力放眼江湖亦是顶尖，
虽无器灵加持，但那柄剑快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空中只留下道道如银蛇般缠绕
的残影，剑尖如雨点般密集地砸在迎面冲来的官兵咽喉与面罩缝隙。
一时间，噗嗤声不断，鲜血喷溅。
可对方到底是朝廷精锐的重甲步兵。那沉重的明光铠防住了绝大部分利刃的
劈砍，即便咽喉中剑，后方的官兵依旧凭借着厚重甲胄的蛮力硬生生挤压过来。
辅仁出剑极快，却难以一击将重铠彻底撕裂，几十回合交手下来，身形在重压之
下逐渐显出疲态，剑势也越发吃力。
「闪开！让我来！」
一道娇喝声陡然炸响。
黄斯瑶今日竟身着一身鲜艳如血的红裙。漫天飞溅的血污落在她裙摆上，竟
分不出哪是衣料哪是鲜血。
她脚踏莲步，身姿摇曳，杀人竟如在曲水池畔翩翩舞剑，飘逸绝伦，好看得
令人窒息。
但她手中那柄略弯曲的日本刀上，流转的却绝非花拳绣刀－－
「轰！咔嚓！」
刀锋划破长空的瞬间，一道闪烁着炫目紫金色的狂暴雷芒顺着刀尖轰然爆发！
极其霸道的雷属性器灵之力附着在刀身上，黄斯瑶专挑那些全盔全甲、沉重
笨拙的重步兵下手。雷光天生克制金属甲胄，刀刃刺中铠甲的瞬间，炽热的雷电
顺着铁甲瞬间蔓延至敌人全身！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被雷芒击中的重步兵浑身剧烈痉挛，铠甲内甚至冒出缕缕
焦黑的青烟，整个人被雷霆的蛮劲炸得倒飞出去，狠狠撞翻后方一片人马。红裙
飞扬，雷光纵横，她一人一刀，竟硬生生在官兵的阵型里杀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而在另一侧，赵逸凡的战况则是险象环生。
他手里也握着一把削铁如泥的精铁日本刀，刀锋在阳光下泛着清冷的寒光。
他虽正经学武当剑法的时间不长，但出刀干净利落，劈、砍、撩、扎，倒也使出
了一股狠劲。
「杀！」
一名身材魁梧的官兵千户举着重盾朝着赵逸凡狠撞过来。赵逸凡一刀劈在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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