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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1-06
白胜蓝看清来人,神情顿时一喜,连忙起身行礼。
「老祖。」
白承渊动作一顿。
他缓缓转过头,只见一名外表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正站在自己身后。
少年衣袂飘飘,神色平静,正是白家老祖--白念齐。
白承渊连忙转过身,也朝他行了一礼。
「见过老祖。」
白念齐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你们倒是跑得真够快的。要不是我直接挪移过来,还真让你给溜了。」
白承渊收起手中的传送符,心中仍有些惊疑不定。
他方才明明已经布下阵法,白念齐却能直接出现在自己身后。如此看来,老
祖的修为只怕早已不再是金丹圆满,而是突破到了元婴境界。
单若昭说得果然没错,在元婴真君眼中,筑基修士与蝼蚁也没什么分别。
方才别说是气息,他甚至连一丝明显的空间波动都未曾察觉。
想到这里,白承渊开口问道:「老祖,您怎么来了?」
「我想来就来呗。」白念齐随口答道。
他目光扫过四周,随后又转向白承渊。
「倒是你,怎么跟个惊弓之鸟似的,看见你四叔就跑?胜蓝没跟你解释吗?」
白承渊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看了白胜蓝一眼。
白念齐见状,也不再追问,似乎明白了什么。
「看来她确实没说。多半是建章这小子为了让你早点回来,又搞出些动静。
算了,还是我来跟你解释吧。」
说罢,他看了看四周。
「一直站着也不是事儿,坐下来聊吧。」
他说着,抬手一拂。
几块碎石从地面升起,转眼化作一张石桌与三张石凳。
随后,他袖袍轻挥,桌椅上的尘土尽数散去,连同殿中昏暗的光线也随之一
亮。
白承渊见状,只能收起戒备,带着白胜蓝走到桌旁。
白胜蓝正要从储物袋中取出茶具,白承渊却先一步抬手拦住了她。
「我来吧。」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两壶黄酒、一包熟羊肉,又拿出碗筷与酒杯,逐一摆放在
桌上。
随后,他取出一双白玉筷子递给白念齐,又替他斟满一杯酒。
「老祖请。」
白念齐看了看桌上的酒肉,笑道:「你倒是有孝心。」
说着,他接过筷子,也不客气,夹起一块羊肉送入口中。
羊肉炖得软嫩入味,香气浓郁,却不显油腻。
他又蘸了些调味酱料,细细品尝,滋味更显醇厚。
白念齐吃得颇为满意,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这才注意到白承渊与白胜蓝仍站
在桌旁,俨然一副侍奉长辈的模样。
他不由笑道:「你们也坐啊,老祖我可不讲究这些。」
白承渊与白胜蓝这才依言落座。
白承渊又替白念齐斟了杯酒,随后看向他,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老祖,您当年离开白家时,不还是童子模样吗?怎么如今……」
白念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形,似乎也想起了什么,不由得笑了笑。
他端起酒盏,轻轻抿了一口,才道:
「因为我被人强占了身子,元阳反锁驻形篇也因此被破,这才自然长成
了如今的模样。」
白念齐说得轻描淡写,可这番话落在白承渊与白胜蓝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惊
雷。
白胜蓝手中的筷子一松,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她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
白念齐。
白承渊也怔了一下,忍不住道:「啊?」
白念齐瞥了两人一眼,又端起酒盏喝了一口。
「怎么,很难理解?」
白承渊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倒是白胜蓝先回过神来。她捡起筷子,轻轻推了推白承渊,脸上仍带着几分
难以置信。
白念齐见状,轻叹一声。
「罢了,既然你问起此事,那我便从头说起吧。」
「当年我离开白家,一来是为了寻得解决你体内寒气的办法,二来也是为了
寻找突破元婴的机缘。」
「正好那时,大罗域紫霄宫的掌门平观月要举办谈玄论道之会,广邀各方修
士前去论道。我听闻此事,便动身去了紫霄宫。」
白承渊问道:「老祖当时就已经金丹圆满了?」
白念齐瞥了他一眼。
「你开祖窍的时候,我便已是金丹圆满。」
「修行到了那一步,想要再进一步,光靠闭门苦修已然不够。如今有机会与
各方高人论道,自然不能错过。」
他说着顿了顿,又道:
「到了紫霄宫后,我结识了几名修士。其中有一人,便是后来让我吃尽苦头
的齐屏翳。」
「齐屏翳?」白承渊记下了这个名字。
「不错。她就是紫霄宫的化神老祖。她当时穿着紫霄宫弟子的服饰,自称是
平观月门下。我并未怀疑。」
白胜蓝忍不住问道:「那她为何要隐瞒身份?」
「是为了接近我。后来我才知道,她与平观月有约定,此番便以平观月弟子
的身份在外行走,借此隐去真实身份,亲近我。」
白念齐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自嘲。
「平观月身为晚辈,自然不会向外人透露她的来历。我当时也只是一介金丹
修士,哪里想得到,自己结识的竟是一位化神修士?」
白承渊听到这里,问道:「那老祖当时就察觉到了她的图谋?」
白念齐摇了摇头。
「并没有。直到后来,我才察觉出些许不对,可那时已经迟了。」
「谈玄论道结束后,齐屏翳又留我在紫霄宫多住了一段时日。我本就想借此
机会寻访解决你体质问题的线索,也想继续请教修行上的疑难,便顺势留了下来。」
「更何况当时前来论道的访客,都得了一枚令牌,可以凭此自由出入紫霄宫
藏经阁,查阅其中典籍,只需离开时交还便可。」
白念齐稍稍停顿,继续道:
「那段时日,我与齐屏翳时常往来。她待我颇为友善,后来我才渐渐觉得,
她对我的事情似乎太过上心,问得也比寻常相识之人细致许多。」
「不过,她始终没有表现出什么恶意,我虽觉得有些古怪,却也没有多想。」
说到这里,白念齐的神色渐渐沉了下来。
「直到有一日,我在藏经阁参悟一份真意传承,偶然察觉其中留有一道极为
强横的神念真意。循着那道真意,我才得知,外界尊称的云中君,竟然就是齐屏
翳!」
「那一刻,我浑身冷汗直冒。此前与我相谈甚欢、一直以平观月弟子身份与
我相交的齐屏翳,竟是紫霄宫的化神老祖!」
白胜蓝惊讶道:「那她为何要假扮成掌门的弟子?」
「当时我也想不明白。」白念齐叹道,「但既然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我哪里还敢继续留在紫霄宫?我不过金丹圆满,连元婴都尚未突破,若继续待在
她眼皮底下,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白承渊问道:「所以老祖看完传承,便立刻告辞了?」
「是啊。」
白念齐苦笑一声。
「我哪里还有心思继续参悟传承?当即结束了参悟,便去向平观月辞行。平
观月倒也没有挽留。我出了紫霄宫,原以为总算能避开这场麻烦,谁知……」
他说到这里,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谁知刚离开不久,便遭了袭击。」
白承渊神色一肃:「袭击老祖的是什么人?」
「应该就是齐屏翳。」
白念齐叹了口气,又道:
「不过,当时她全身都被遮掩,连面容与身形都看不清楚。我虽早有防备,
却还是没能挡住。只交手数招,便被打成重伤。」
白承渊眉头微皱:「所以,她当时并没有暴露身份?」
「没有。」
白胜蓝忍不住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我自然是昏了过去。」
白念齐又斟了杯酒,接着道:
「等我醒来时,齐屏翳已经回到了先前那副童子模样,仍穿着紫霄宫弟子的
服饰,守在我身边照料伤势。她还告诉我,是在附近发现我身受重伤,才将我带
了回来。」
白胜蓝听得一愣:「可老祖您那时已经知道她是……」
「化神老祖嘛。」
白念齐接过话头。
「不错。到了那时,我早已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只是我身受重伤,连反抗之
力都没有,更不可能当面揭穿她。于是只好装作不知情,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只
盼着伤势恢复后,能寻到机会脱身。」
他苦笑了一声。
「可惜,我还是低估了她。」
白承渊隐约猜到了后面的事情,却没有打断。
白念齐又喝了一口酒,这才继续道:
「她根本没打算放我离开。照料伤势,不过是为了稳住我。待我恢复了些许,
她便说喜欢我,要与我结为道侣。可我还没来得及回应,她便强行夺走了我的元
阳。」
「我修炼的元阳反锁驻形篇,也因此被她强行破去。」
他说得轻描淡写,白胜蓝却听得面红耳赤,连忙低下头去。
白念齐倒是不以为意,继续道:
「这门功法讲究元阳反锁、驻形守真。元阳既失,功法便无法继续维持,原
本的童子形貌自然也就渐渐改变,长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他顿了顿,语气里又多了几分复杂。
「不过,那次交合之后,我也吸收了她的元阴,反倒令太一生水反辅成岁
功有了极大进境。这也成了我后来修为迅速提升,最终碎丹成婴的重要契机。」
白念齐端起酒盏,轻轻晃了晃。
「说起来,倒也算是因祸得福。」
「那段时日,齐屏翳对我可谓痴缠得紧,恨不得时时刻刻都与我待在一处。
她对我倾注了近乎疯狂的爱意,可那份爱意之中,又带着极强的占有欲。」
「一开始,我还以为她是想将我采补殆尽。毕竟以她的修为,若真有心如此,
我根本无力反抗。」
「谁知几番下来,我的太一生水反辅成岁功非但没有受损,反而进境极
快。」
「除此之外,她还时常寻来各种珍贵灵药与修炼资源供我使用,只说是师尊
平观月赏赐的。」
「我听了也不戳破。平观月不过元婴修为,哪里能拿出那么多化神期才用得
上的珍稀药材?那些东西从何而来,我心里自然有数。」
白念齐说到这里,神色略显复杂。
「只是,她对我的管束也极严。我几乎不能离开她身边半步,便是想去见其
他人,也得经过她允许。即便是平观月,也不能随意与我单独相见。」
「说到底,她待我虽好,却从未真正给过我选择的余地。」
白念齐说到这里,脸上的神情柔和了几分。
「后来,不到一年,我们便有了女儿。」
「她怀胎十月,孩子出生时便已有筑基修为。」
「齐屏翳对这个女儿十分疼爱,几乎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她身上。」
「也是从那时候起,我们之间的关系才渐渐有了变化。」
他轻轻转着手中的酒盏,目光似乎落在了很远的地方。
「起初,我对她心存戒备。」
「可有了女儿之后,许多事情便不一样了。她不再像从前那般时时将我拘在
身边,我也渐渐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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