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脸上那层老皮抽了好几下。
他攥着太师椅扶手的手背上青筋全鼓了起来,从虎口到手腕凸出好几道蚯蚓似的青紫色纹路。
赵敬堂猛地扭过头,看向身侧两名先天境供奉。
钟老和余老在枪声停歇的那一刻就已经变了脸色。
钟老抱臂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垂到了身侧,余老太阳穴上那两块暗红气血淤痕周围的皮肤绷得死紧。
两人对赵敬堂投来的目光只对视了一瞬,然后彼此互相看了一眼。
能凭护体气墙硬接步枪弹而不退半步,这至少是宗师境!
钟老在江湖上混了四十多年,从淬体一步步爬到先天,跟宗师境的高手交过手,但那是在擂台上,对方留着力只用了五成功夫。
眼下前院站着这人,护体罡气接了一百多发子弹连眉毛都没皱一下,这已经不是切磋能解释的了。
余老脑子里闪过的念头跟钟老差不多:赵家这回踢到铁板了,或许不是铁板,是钢板,是装甲板。
两人都是老江湖,念头电转间同时做出决断:逃!
钟老左脚猛踏正堂青砖地面,先天大圆满的内劲灌入脚掌,青砖应声炸裂,碎砖屑朝四周飞溅。
他整个人借这股反蹬之力朝东侧墙头飞掠而去,轻功身法施展开来,灰色衣袂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模糊的灰影,眨眼工夫已掠出七八丈。
余老几乎在同一时刻向西弹射,他身形比钟老瘦长,轻功路子更偏轻灵,脚尖在正堂廊柱上轻轻一点借了个力,整个人便如一道灰箭射向西厢房顶方向。
赵敬堂见两人同时逃跑,从太师椅上霍地站起来,喉咙里炸出一声怒吼:“你们……”
话没骂完,萧逸动了。
他双手齐出,十根修长白净的指头在半空中微微张开,擒龙功内劲从丹田灌入双臂再从掌心隔空吐出。
两股无形气劲化作两只肉眼看不见的巨手,一左一右追向两名已掠出十余丈的先天武者后心。
钟老正踩着东厢房廊檐的瓦片往前冲,脚底下的青瓦被他踏碎了好几片哗啦啦往下掉,忽然感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吸力从背后罩过来——不是风,不是气流,是某种更实质的东西,像有人在他后心上拴了根钢缆然后猛地往后拽。
他的前冲之势戛然中止,身体在半空中硬生生顿住了一瞬,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衣袂破空声凄厉刺耳,整个人像被弹弓打回来的石子一样朝院子正中间射去。
余老的处境更不堪。
他还没飞到西厢房顶就被吸力锁住后心,整条瘦长的身子在空中被扯成了一个弓形,两只手拼命朝前伸着想抓住什么东西,手指头在空气里乱抓乱挠,指甲缝里还抠着刚才踏廊柱时沾的木屑。
他被吸回去的速度比冲出去时快了一倍不止,衣袍在气流里噼噼啪啪炸响,整个人在半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脸朝下背朝上地朝萧逸倒飞而来。
赵敬堂那句骂人话还卡在嗓子眼里没吐完,两个先天境高手已经被凌空吸回了萧逸面前。
钟老毕竟是老江湖,在空中强行拧腰转身,双掌连环拍向身后试图震开那股无形的束缚。
他的掌力在先天境里算是刚猛一路,连环掌拍出去的时候掌风破空声梆梆梆连响了好几声,每掌都打在擒龙功的气劲上却如泥牛入海,连半丝涟漪都没激起来。
他的脸从惊骇变成铁青,嘴角因为咬牙过猛而扯得朝下撇去,露出两排磨了四十多年的黄牙。
余老更连反抗的动作都没能做出来,被吸回的过程中那张瘦长脸已经吓得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想喊什么但喉咙里只挤出来一串咕咕的闷响。
萧逸双手前伸,左手捏住钟老后颈,右手捏住余老后颈。他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捏在两个先天高手的后颈上感觉跟捏两只麻雀脖子差不多。
指腹触到的皮肤松弛打皱,底下是上了年纪之后不再紧致的肌肉和脆硬的颈骨骨节。
他两手轻轻一合——那个“轻轻”是相对于他自己来说的力道,实际捏下去的指力足以把钢条拧成麻花。
“咔嚓。”
两声脆响重叠在一起,干净利落,像有人同时掰断了两根干树枝。
钟老的颈骨从第三、第四节颈椎处应声断裂,骨茬从皮肉底下朝内刺进去截断了脊髓;余老的颈骨从颅底下方半寸处碎裂,碎骨碴子扎进延髓。
两名先天境高手的脑袋同时歪倒到一个不可能的角度:钟老的脑袋朝左歪到了肩膀上,余老的脑袋朝右搭在锁骨上,两人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死前那一瞬的骇然和不敢置信,眼球表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爆裂血丝,嘴巴半张着,舌头从发紫的嘴唇里耷拉出来半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萧逸松开手。两具尸体从他指间滑脱,重重砸在青砖地上,砸出的闷响一前一后差了不到半拍。
钟老的尸体砸在地上弹了一下,右臂从身侧甩开来打在青砖上发出啪的一声;余老的尸体落地时脸朝下闷在砖面上,两条腿还保持着生前飞掠时的弯曲姿势,脚尖在青砖上抽搐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溅起的尘土从两具尸体下头朝四周扩散开来,在廊灯的昏黄光线下像一小团灰色的薄雾。
全程不过五秒。从钟老余老同时飞掠逃走,到萧逸凌空吸回捏碎二人颈骨,前后不过呼吸之间。
前院里那些手里还攥着枪的赵家子弟看着院子正中间那两具先天供奉的尸体,最后一点侥幸心理彻底崩碎。
钟老和余老是什么人?先天境高手,在河北一带纵横了二十多年没遇过敌手,赵家花了几千万外加三个建材市场的股权才请动他们来镇场子。
结果在来人面前连五秒都没撑过去。
廊柱后头一个二十出头的赵家旁支子弟双膝一软,整个人瘫坐在青砖地上,手里那支手枪啪嗒掉在地上弹了一下,枪管磕在砖面上发出叮的一声。
东厢走廊底下蹲着的一个中年护院师傅把枪往地上一甩,转过身就朝后院方向跑,跑的时候脚底打滑在青砖上蹭出吱嘎一声响差点摔个跟头。
假山后面那个短枪手干脆把双手举过了头顶,人也站起来了,嘴里喊着别杀我别杀我,声音抖得不成调。
赵敬堂死死攥着太师椅扶手。
他那双手上爬满了老人斑,手背皮肤松垮垮地盖在骨头上,此刻十根指头掐进黄花梨木扶手的包浆里掐出了十道浅沟。
指节青白得像是被福尔马林泡过的标本,指甲盖底下的血色全褪成了死白。
他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八十岁老人不该有的狠戾:“还没完……还没完!”
混乱中,西厢房顶传来赵嵩的吼声。
“火箭弹!放!”赵嵩的嗓门在赵家年轻子弟里算最大的,这一嗓子在枪声停歇后的寂静中炸开,把前院几个正在逃跑的子弟吓得脚步顿了一瞬。
他蹲在西厢房屋脊后面,右肩扛着一具rpg-7火箭筒,左手托着发射筒前端的护木握把。
这具火箭筒是赵家前几年从南边黑市花大价钱弄来的,配套的几枚破甲弹一直藏在后院假山底下的密库里没动过,今晚被赵敬堂让人全搬了出来。
赵嵩嘴里的烟头在夜风里明灭了一下,他眯起左眼,右眼凑近瞄具,把瞄准分划压在萧逸后背正中心,然后扣下扳机。
几乎同时,东厢房顶上埋伏的另一个赵家子弟——赵岩也扛起了另一具火箭筒。
他的手没赵嵩那么稳,发射筒在肩膀上晃了好几下才勉强对准萧逸前胸方向,然后他也把扳机压了下去。
两发火箭弹几乎同时从发射筒里喷出。
弹体从筒口脱出的瞬间,弹尾折叠尾翼啪地弹开,固体火箭发动机点火,喷射出两道炽亮的橘红尾焰。
尾焰在夜色中拖出两道交叉的弧形弹道——赵嵩那发从西厢房顶斜射而下瞄准萧逸后腰,赵磊那发从东厢房顶正射瞄准萧逸前胸。
两枚弹头在空中划过,火箭发动机的呼啸声又尖又厉,尾焰将整个前院照得忽明忽暗,青砖地面上的影子全在跳闪。
萧逸本来正背对西厢房顶,听到火箭弹发射的尖啸声后他转过身来。
他转身的动作没有丝毫慌张,跟平时在宿舍里听见林菲叫他过去看手机上有趣视频时转头的速度差不多。
他面朝两枚拖着橘红尾焰飞来的火箭弹,嘴角挂着个邪笑,既没有躲也没有伸手去挡,就那么站在青砖地上等它们打过来。
两枚火箭弹一前一后正正击中目标。
第一发打在他前胸,弹头撞上护体罡气的瞬间触发压电引信,聚能装药爆炸形成一个温度高达上千度的金属射流,紧接着弹体本身的装药也跟着炸开。
第二发几乎同时打在他后腰位置,爆炸的时间差不到零点二秒。
两团火球在前院正中间轰然膨胀开来,橘红烈焰裹着浓黑硝烟冲天而起,冲击波从爆炸中心朝四面八方横扫而出——院子靠墙摆的那排花盆被掀飞起来在空中碎成陶片和泥土,廊柱旁边那个老兵器架被气浪拦腰折断,架上挂的刀枪剑戟丁零当啷飞出去砸在墙上和地上,石榴树的枝杈被冲击波硬生生从树干上撕下来好几根,断枝带着叶子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才砸回地面。
青石板地面被炸出两个浅坑,碎青石屑和弹片一起呼啸四射——弹片钉进东厢房的木柱子上半寸深,钉进西厢房的白灰墙壁里留下密密麻麻的蜂窝状窟窿,钉进老石榴树的树干上把树皮炸飞了好几块露出底下白生生的木质部。
冲击波撞上正堂的挑空屋顶,把宫灯的穗子掀得横飞起来,梁上积了二十年的老灰簌簌往下掉。
两名发射火箭弹的赵家子弟被冲击波的反冲力震得朝后翻了个跟头。
赵嵩后背撞在屋脊另一侧的瓦片上,后脑勺磕在瓦棱上磕出个大包,耳朵里嗡嗡响了好一阵才听见自己在大口喘气。
东厢房顶的赵磊脸朝瓦跌了个嘴啃泥,下巴磕破皮血抹了一嘴,发射筒从手里脱出去骨碌碌滚下屋檐砸在青砖地上。
赵敬堂从太师椅上霍然站起。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在爆炸的火光照耀下忽明忽暗,映得脸上的沟壑纹路更显深刻。
他看着前院正中间那团还在翻滚膨胀的浓烟烈焰,苍老的脸上露出狂喜——那是一种赌徒押上全部身家最后一把骰子开出豹子时的狂喜,嘴角朝两耳根方向拉开,露出发黄的门牙和牙龈,眼睛眯成了两条缝,眼眶周围那些鱼尾纹全挤到了一起。
他仰天大笑,笑声从正堂挑空屋顶上弹回来,在青砖地上嗡嗡回荡。
“哈哈哈!成了!任你什么宗师,能挡子弹还能挡火箭弹不成?赵家无恙……”笑声在“恙”字上戛然而止。
浓烟在夜风里渐渐散开。
先露出青砖地上那两个浅坑的边缘,弹片炸出来的碎砖屑还冒着几缕细细的白烟。
然后是满地的碎花盆陶片和断树枝,兵器架那几根折断的横杆横七竖八地躺在院子里。
然后是一双赤着的脚——脚掌还踩在青砖地上,位置跟爆炸前一模一样,半步都没移动过。
然后是玄色直裰的下摆,衣摆还在夜风里轻轻晃着。
然后是整个人的轮廓——萧逸站在原地,从头到脚完好如初,连那件玄色暗纹直裰上连烧焦的痕迹都没有,更别提破片划伤或冲击波震伤了。
他周身缭绕着一层淡青色的罡气。
那层罡气在爆炸后的高温余波里变得肉眼勉强可见,像一层极薄的青色光膜贴在他体表半寸外,从头顶一直裹到脚底,微微流转着。
刚才那两枚火箭弹的上千度高温金属射流和弹片霰雨打在这层罡气上,连让它波动一下都没能做到。
冲击波和烈焰被罡气完全隔绝在外,他脚下的青砖地面甚至都没被炸出裂痕——两个浅坑的边缘齐齐地止步在他脚掌前三寸处,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圆规画了个禁区圈。
萧逸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在左肩上轻轻拂了拂——拂的部位根本没有任何灰尘,但他拂得挺认真,指尖从肩头暗纹布料上蹭过去,拂完之后还低头看了一眼指尖,好像真沾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然后他重新抬起眼来,隔着一整个前院的距离,穿过还在飘散的硝烟和满地的碎陶片断树枝,看向正堂里站在太师椅前笑容僵在脸上的赵敬堂。
嘴角那个邪笑又挂了起来,左边嘴角往上抽半厘米,右边嘴角跟着提起来,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像在看猴戏似的好玩。
他朝正堂方向勾了勾手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