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苟在仙侠世界的葛能忍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苟在仙侠世界的葛能忍】5(第1/1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26-11-04

    第五章 真容

    第四夜,老槐树下。

    葛能忍到得比约定早了一刻。他没有点灯,也没有弄出声响,只靠树干坐着,让夜风把自己吹透。

    胸口龟甲印仍在发烫,比昨夜更烫。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粗布,叠了两叠垫在衣襟里,免得皮肤直接贴上去疼得走神。

    四十九日。

    今天是第二日。

    他闭眼,把丹田灵力从头到尾理了一遍。炼气二层巅峰,距离三层只差一层窗户纸。聚灵阵残片这十几日功不可没,每日比旁人多三成的吐纳量,累积下来已将丹田灵力从薄雾磨成了薄浆。

    但还不够。

    三层需要的是一次突破,不是水磨功夫能磨穿的。原身在这一步卡了一年,便是缺了那一下捅破窗户纸的契机。

    玄武归元印说得很清楚:初次双修可助突破。

    他睁开眼,听见了脚步声。

    苏云袖今夜没有戴斗笠。

    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张不起眼的脸正在褪色。

    像是瓷器上的旧釉在温水里慢慢化开,露出底下真正的白。眉梢、鼻翼、唇角的轮廓都比白日里看到的更精细,像画师在原来的底稿上重新勾了一遍线。

    她的脚步停在三步外。

    “看够了?”

    葛能忍收回目光。“快了。”

    “快了是够还是不够?”

    “快够了。”

    苏云袖没再追问,走到老槐树下,照例解开灰袍外襟,撩起里衣下摆。

    月光下,丹田处那道青痕已淡得几乎看不见。皮肤上只剩一道极浅的影,像被水洗过许多遍的墨迹。

    她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

    葛能忍伸出右手,掌心贴上她丹田。

    今夜的触感不一样。

    前三夜,她小腹的皮肤是微凉的,带着夜风的温度。今夜却是温的,甚至有一点烫。不是发烧的烫,是气血通畅之后自然的温热。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苏云袖的腹肌轻轻一缩。

    不是紧张。

    是某种她也控制不住的反应。

    葛能忍没有多想,调动灵力缓缓渡入。

    淤塞只剩最后两成,藏在气海深处最狭窄的两条支脉里。他的灵力如细丝般探进去,一寸寸浸润那些淤滞的角落。

    胸口龟甲印微微震颤,一缕温润气机顺着经脉淌入掌心,再渡入她体内。

    苏云袖忽然吸了一口气。

    很轻,但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怎么了?”

    “没怎么。”

    葛能忍没有追问,继续渡灵力。

    但这一次,他注意到了变化。

    前三夜渡灵力时,她的气海是被动接受的,像干涸的河道接受水流,没有抗拒也没有回应。今夜不同。她的气海开始主动吸纳他的灵力,甚至有一缕极细微的气机从她丹田反渡回来,顺着他的掌心,钻进他的经脉。

    那一缕气机很奇特。

    不像灵力那么粗糙,也不像归元印那么温润。它带着一种近乎甜腻的质感,像融化的蜜糖,钻入他经脉后便顺着气血游走,每过一处便留下一丝酥麻。

    葛能忍的呼吸微微一顿。

    他立刻收敛心神,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渡灵上。

    但那一缕气机在体内游走的速度越来越快。从掌心到手腕,从手腕到肘弯,从肘弯到肩窝,最后停在胸口。

    龟甲印忽然烫得惊人。

    葛能忍咬紧牙关,额角沁出细汗。

    丹田里的灵力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开始不听使唤地加速运转。灵力每转一圈便热一分,转了三圈之后,热变成了燥。

    不是痛苦。

    是另一种东西。

    他猛地抽回手。

    苏云袖睁开眼。“通了?”

    “通了。”

    葛能忍深吸一口气,把体内那股燥热硬压下去。

    苏云袖拉下衣襟,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合拢外袍。她靠在树干上,抬眼看着他。

    月光从老槐树叶缝间漏下,在她脸上斑驳成一片碎银。

    真容已褪了七八成。

    眉淡而不疏,眼小却有神,鼻梁仍不算高,但线条柔润得恰到好处。最出奇的是嘴唇。白日里看起来微厚的嘴唇,此刻在月光下竟薄了些,唇形介于端庄与倔强之间,微微抿着,像含着一句话迟迟不说。

    “我的脸,”她忽然开口,“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出来的?”

    “第一天。”

    “怎么看出来的?”

    “下巴。”

    苏云袖沉默片刻。“我娘教我的伪容术,遮脸不遮骨。下巴最难改,要用真容对着人说话,只能少抬头。”

    “所以你一直戴斗笠。”

    “戴了六年。”

    夜风停了片刻,老槐树的叶子不再响。

    “我娘说,女人在这宗门里,长得越不起眼越安全。”苏云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她年轻时是内门公认的美人。被那个人看上后,以为是福气。后来怀了我,被赶出内门,才知道那不是福气,是劫数。”

    葛能忍没有说话。

    “她死之前跟我说,你要是长得像我,就把脸藏好。藏到哪一天,你自己够强,强到不用藏为止。”

    “你现在够强了吗?”

    “不够。”

    “那为什么让我看?”

    苏云袖转过头,看着他。月光下她的眼睛不大,但瞳孔深处有一点光,像深潭底部压着的萤火。

    “你看了,也没关系。”

    葛能忍等她说下去。

    “你替我疏通经脉,四夜。可以动手脚的机会有四次,你一次都没动。可以要挟的筹码有三个,你一个都没提。可以多看的地方有……”她顿了顿,“有很多。你的手从没离开过丹田。”

    她说完,站起身。

    “所以让你看,是我还你的一部分。”

    “一部分?”葛能忍也站起身,“还有别的?”

    “下月初三,你站一炷香。之后我会告诉你剩下的部分。”

    她转身要走。

    葛能忍叫住她。

    “苏云袖。”

    她停下。

    “你炼气三层卡了多久?”

    “两年。”

    “功法残缺,靠自己冲不过去。对吗?”

    苏云袖没有转身,但肩膀绷紧了一瞬。

    “你想说什么?”

    葛能忍看着她的背影。

    月光把她瘦削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落叶上,边缘模糊。

    “有一种法子,”他说,“可以让你冲过去。不需要补全功法,也不需要天材地宝。”

    “什么法子?”

    “双修。”

    两个字在夜风里飘了片刻。

    苏云袖没有回头,也没有骂他。

    她只是沉默了很久。

    “和谁?”

    “我。”

    又一阵沉默。

    “你知道双修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双修之后,双方的灵力会互相浸染,至少三个月分不开?”

    “知道。”

    “三个月分不开,意味着你闯的祸会牵连我,我惹的麻烦会牵扯你。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我的因果就是你的因果。”苏云袖终于转过身,看着他。“你愿意?”

    “我有个条件。”

    “说。”

    “双修不是一次。一次破不开瓶颈,至少需要三次。三次之后,灵力浸染为期半年。”

    苏云袖盯着他。

    月光下,葛能忍的脸平静得像一面旧铜镜,照不出任何表情。

    “你图什么?”

    “图突破。”

    “就这个?”

    “还有你的少阳玄阴脉。”

    苏云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分。这句话比前面所有话加起来都更让她吃惊。

    “你知道?”

    “知道。”

    “怎么知道的?”

    葛能忍没有回答。

    苏云袖慢慢吸了一口气。“我娘说,少阳玄阴脉若被外人知晓,要么被人抓去当鼎炉,要么被人杀来取脉。你是哪一种?”

    “哪一种都不是。”

    “那你怎么证明?”

    “我不需要证明。”葛能忍说,“你只需想一件事:我若要害你,前三夜你气海淤塞最重的时候,我有无数次机会。不必等到现在。”

    苏云袖沉默了。

    老槐树的叶子又开始响,像是夜风在替她说话。

    “给我时间。”她终于说。

    “多久?”

    “下月初三之后。”

    她说完便走,这次没有停。

    葛能忍站在树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药田边缘。

    他没有追。

    也没有再说什么。

    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让她自己想。

    回到茅舍时,三更已过。

    葛能忍照例检查暗坑,然后盘膝坐下。

    胸口龟甲印仍在发烫,但热度比傍晚降了一些。字迹浮现。

    葛能忍看完,慢慢吐出一口气。

    一个月。

    三个月变一个月,风险减了三分之二。这个条件,够说服苏云袖了。

    他闭上眼,运转青岚引气诀。

    灵力在经脉里走了一圈,经过胸口时微微一滞。那缕苏云袖反渡回来的气机还在,甜腻腻地窝在他心脉附近,像一团化不开的暖雾。

    他尝试用灵力去化它。

    化不掉。

    但也没有碍着经脉运转。

    他便不再管,专心吐纳。

    窗外月光西斜,远处内门仙山的灯火渐次熄灭。

    杂役峰上最不起眼的那间茅舍里,一个炼气二层的少年盘膝而坐,丹田灵力缓缓凝实。他胸口有枚龟甲印在发烫,心脉里有缕女子气机在盘旋,床底有块废弃阵片在为他偷天地的灵气。

    他知道自己走在一条窄路上。

    左边是四十九天的死线,右边是一个被伤过太多次的女人的戒心。

    两边的路都不宽。

    可他别无选择。

    这世道,能选的从来不是活得好不好,而是怎么活下去。

    葛能忍睁开眼,从袖中摸出那半块碎灵石。

    今天卖乌蛇木换来的半块,成色不好,灵力少得可怜。他捏在指间看了片刻,塞入聚灵阵残片旁边的泥坑里,用土埋好。

    蚊子再小也是肉。

    灵石再碎也是灵石。

    他没资格挑。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