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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在仙侠世界的葛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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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在仙侠世界的葛能忍】7(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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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11-04

    第七章 双修

    初三,月例发放日。

    天还未亮,葛能忍便起了床。肩头的伤已结了薄痂,丹田灵力恢复了六七成,后背青紫仍未消退,但至少走路不疼了。

    他把藏在排水沟砖缝里的三块灵石和养气丹取回来,又把鞋底夹层的三块灵石也取出,凑成六块。

    昨日周横赌斗输了,欠债一笔勾销。这六块灵石便从债款变成了活钱。

    葛能忍把灵石分成两份。四块留给自己,两块用布包好,揣进袖中。

    今日的重头戏不是月例发放。

    是苏云袖。

    初三月例发放过后,药田内区的申请通道便会开启。赵玉娘若要为难苏云袖,时机就在今日。

    他推开门时,晨雾刚好漫上来。

    黑松林间白茫茫一片,三五步外便看不清人影。这种天气最适合做见不得光的事,也最适合防着见不得光的事。

    葛能忍先去灵谷田做了半个时辰的杂活,混了个脸熟,然后便往回走。

    路上遇到了钱两头。

    钱两头的圆脸今日格外红润,像是刚喝了酒。他看见葛能忍便凑过来。

    “昨天你把周横打了?”

    “侥幸。”

    “呸,少跟我装。”钱两头嘿嘿笑,“我看了。你最后那一下,连孙执事都没看明白。炼气二层能打出这种手段,你小子藏的料不少。”

    葛能忍低头不语。

    “行,不套你话。苏云袖那三株清心叶,你还催不催?”

    “催。”

    “今天?”

    “今天。”

    钱两头满意地点点头,又补了一句。“赵玉娘那边也在找她。你催你的账,别掺和人家的事。”

    葛能忍点头称是。

    辰时,月例发放开始。

    杂役峰西侧的发放处排起了长队。一块下品灵石,两粒养气丹,三斤灵米,每人一份。葛能忍排在队伍末尾,领到月例后没有急着走,站在人群外围慢慢啃干粮。

    他在等。

    巳时初,苏云袖出现在队伍里。

    她今天穿了一身更旧的灰袍,袖口磨出毛边,斗笠压得比往常更低。接过月例时,发放处的执事弟子多看了她一眼,但没说什么。

    她转身离开时,葛能忍跟了上去。

    两人保持着三十步的距离,一前一后穿过灵谷田,进了药田外区的缓冲带。

    老槐树下,苏云袖停下脚步。

    “你伤没好。”她说。

    “够用了。”

    “赵玉娘的人还没来。”

    “快了。”

    话音刚落,脚步声从药田方向传来。

    四个灰袍女修,簇拥着一个身量高挑的蓝裙女子。蓝裙在这片灰扑扑的杂役峰上格外扎眼,像一块瓷器碎片扔进了泥地里。

    赵玉娘,炼气五层,丹房管事赵通的小妾。

    她长得不差,细眉长眼,下巴尖俏,但眉宇间带着一股扎人的戾气。这戾气是常年在大人物身边伺候养出来的。在那帮大人物面前她是低声下气的妾,在杂役峰她便是主子。

    “苏云袖。”赵玉娘在老槐树前停下,身后四个女修一字排开。

    苏云袖转过身,摘下斗笠。

    阳光下,她的脸又变回了那张不起眼的脸。伪容术已重新遮住了真容。

    “赵师姐有何吩咐?”

    “听说你想申请药田内区?”

    “是。”

    “凭你也配?”赵玉娘上下打量她,目光像在翻捡一件旧衣裳,“内区管的是百年灵药,一个连脸都长不利索的丫头片子,也敢递申请?”

    “外区弟子有资格申请内区,杂役峰规章第十二条。”

    赵玉娘眼睛一眯。

    “规章?你跟老娘讲规章?”

    她上前一步,伸手便去抓苏云袖的衣襟。

    苏云袖后退一步,避开了。

    “赵师姐,这里是药田,有执事师弟巡查。”

    “巡查?”赵玉娘冷笑,“今天丹房炸了三炉丹,所有执事都在丹房救火。你觉得谁会来巡查?”

    葛能忍从灌木丛后站起来。

    赵玉娘转头看见他,先是一愣,然后嗤笑。

    “哟,还带了个人?这不是昨天被周横揍的那个……不对,揍了周横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葛能忍。”身后的女修低声提醒。

    “葛能忍。”赵玉娘念了一遍,轻蔑地笑了笑,“你一个炼气二层,掺和我的事?昨天打赢周横靠的是运气吧?周横那蠢货自己把气海暴露在外,换个炼气三层的都能赢。”

    葛能忍没有反驳。

    “我不是来打架的。我是来催账的。”

    他从袖中掏出钱两头给的催账条,在赵玉娘面前晃了晃。“苏云袖欠钱师兄三株清心叶。我今天必须收到。”

    赵玉娘眯起眼。

    催账条是真的,上面有钱两头的灵力印记。她认得。

    “钱两头让你来的?”

    “是。”

    “他倒是会使唤人。”赵玉娘的注意力被分走了一瞬,随即又转回苏云袖,“不过催账归催账。我找苏云袖的事,你先站一边去。”

    葛能忍摇头。

    “钱师兄说了,若今日收不到清心叶,从我这扣灵石。赵师姐要为难她,便是为难我的灵石。”

    赵玉娘扭头看他,眼神冷了下来。“你这是在挡我?”

    “不敢。只是请赵师姐容我先收了账。收完我便走。”

    “你收了账,她还有力气站在这让我问话?”

    “那便不是我的事了。”

    赵玉娘盯着他。

    四个人对两个人。炼气五层对炼气二层加炼气三层。怎么看都是碾压。

    但她没有直接动手。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她看不透眼前这个炼气二层的少年。昨天周横也是看不透,然后周横倒了。

    葛能忍也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张催账条,姿势松散,像个真正来收账的杂役弟子。

    沉默延续了很久。

    赵玉娘忽然笑了。“行。你收你的账。”

    她退后两步,却不走,就在一旁站着,摆明了要等葛能忍收完账再动手。

    葛能忍转向苏云袖。

    “三株清心叶。”

    苏云袖从竹篓里取出三株晒干的清心叶,递过去。

    葛能忍接过,又掏出两块下品灵石塞进她手里。

    “这是钱师兄让我给你的辛苦费。”

    苏云袖怔了怔。

    这一幕赵玉娘看在眼里,心中冷哼。辛苦费?钱两头什么时候发过辛苦费?不过她也不点破。一个催账的,一个交药的,演什么戏她不在意。她只在意苏云袖。

    “账收完了?”赵玉娘问。

    “收完了。”

    “那你该走了。”

    葛能忍把清心叶揣进怀里,走到一旁。

    但他没走。

    他站在老槐树东侧三丈外的一块青石上,双手拢在袖中,姿态随意。

    赵玉娘皱眉。“你说收完便走。”

    “我只说收完账便走。没说走多远。”

    赵玉娘的脸色沉了下去。

    她身后一个炼气四层的女修踏前一步,灵力气旋在掌心隐现。“敬酒不吃吃罚酒。一个炼气二层的小子,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葛能忍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但脚没动。

    赵玉娘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不起眼的杂役弟子,是铁了心要管她的闲事。

    她盯着葛能忍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不是虚张声势的平静,也不是故作镇定的平静。是那种已经把所有可能的结果都想了一遍,发现都能接受的平静。

    这种人最难缠。

    不是因为他强。

    是因为他不怕把事情闹大。

    杂役峰上最不值钱的就是杂役弟子。一个炼气二层若真豁出去,拼着被打一顿甚至被废修为,把事情闹到戒律堂去,赵玉娘自己也讨不了好。她是丹房管事的小妾,不是正妻。赵通宠她,但他更宠自己的前程。

    若有人把“丹房管事小妾欺压杂役弟子”的事捅上去,赵通第一个撇清的就是她。

    赵玉娘深吸一口气。

    “苏云袖,你运气好,今天有条看门狗护着你。”

    她转身,对身后四个女修挥了挥手。

    “走。”

    脚步声远去。

    葛能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赵玉娘的身影消失在药田尽头,他才慢慢走到老槐树下。

    苏云袖靠着树干,脸色有些白。

    不是吓的。

    是灵力运转出了问题。

    “你刚才运转灵力了?”葛能忍问。

    “我怕你撑不住,准备出手。”

    “你的气海还没完全稳住。强行运转灵力会反噬。”

    “我知道。”苏云袖咳了一声,“但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死。”

    葛能忍沉默片刻,从袖中摸出那两块灵石。

    “辛苦费。钱两头没有让我给。是我自己的。”

    “你欠周横的债还不够堵?”

    “周横昨天倒在赌斗台上了。欠债一笔勾销。”

    苏云袖愣住,随即低头笑了。

    她很少笑。这一笑让她的五官忽然活泛起来,像是冰面下有什么东西轻轻破开,露出内里一点柔软的光。

    “所以你现在没有债了?”

    “还有四十九天的债。”

    “什么四十九天?”

    葛能忍没有回答。

    苏云袖慢慢收了笑。

    “你说的双修之事,我想过了。”

    葛能忍看着她。

    “我娘临死前留给我三样东西。残本功法、伪容术的法诀、还有一句话。”苏云袖的声音很轻,“她说,这世上最靠不住的,就是男人。”

    葛能忍不说话。

    “我在杂役峰活了六年,这句话被验证了无数次。孙全多看我两眼,赵玉娘便记恨我。钱两头催我账,不是因为三株清心叶,是因为我不肯对他笑。周横堵我三次,被我躲了两次,第三次他带来的人太多,我差点没走脱。”

    她说着,声音忽然稳了下来。

    “唯独你。”

    “我?”

    “你替我疏通经脉四夜,掌心没离开过丹田。你送我养气丹十二粒,从不留名。昨夜你打完周横,浑身是伤,还给我回了那个字。”

    她从袖中掏出那片干叶。

    叶子上只有一个字:好。

    “我问你活着,你说好。伤重到那个程度,你说的不是疼,不是救我,不是周横该死。你说的是好。”

    苏云袖抬起头。

    月光和日光交替的时分,老槐树下光影斑驳。

    “我决定在你身上赌一次。”

    葛能忍慢慢吐出一口气。

    “双修之法,我有一种变式。普通双修灵力浸染至少三个月,我可以控制在三十日。”

    “三十日?”

    “三十日。之后你我灵力各归各路,互不影响。”

    苏云袖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的?”

    葛能忍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块布。

    布上画着经脉灵力循环图。这是他在过去半个多月里用木炭一点点画出来的。图上标注了两道灵力路线,一阴一阳,环环相扣。

    “双修时,你以玄阴脉为引,我以丹田灵力为本。两股灵力交汇后走这条循环,循环一轮便是一周天。初次双修走三周天,够你破开瓶颈,也够我触碰三层门槛。”

    苏云袖接过布图看了许久。

    “你准备了多久?”

    “从第五夜之后。”

    “所以你不是临时起意。”

    “不是。”

    苏云袖把布图折好,收进袖中。

    “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今晚?”

    “你的气海还没完全稳住。今晚不行。”葛能忍说,“明晚。二更,还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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