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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芯说,我知道,可再忙,也总有闲下来的时候吧
杨德水唐塞说,不知怎么搞的,一闲下来,我就犯困,双眼一闭就睡着了
吴芯问,睡在温柔乡里吧
杨德水有些警觉起来,莫非这丫头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了,又觉得不太可能,便说,我倒是想啊,愿意借你的温柔乡给我不
电话那头,吴芯突然哭了起来,声音很无辜很委屈。
杨德水轻声软语地安慰,不要哭嘛,你一哭我怎么就觉得心慌慌的。又问,你在哪里
吴芯还是止不住,抽抽噎噎地说,刚从街上回来,快到宿舍了。
杨德水说,你别走开,我马上过来
吴芯的情绪这才稍稍平复下来,哭笑着说,嗯,我在门口等你
杨德水赶到的时候,远远看见她一个人站在光秃秃的梧桐树下,那七错八丫的树枝投影落在她身边,显得特别孤单无助。一见到杨德水,吴芯像小鸟一样飞奔过来。快到他身边了,她又突然停了下来,抬头看着他,不说话。
杨德水问,不认识我啦
吴芯点了下头,又马上摇了摇头说,怎么会呢
杨德水问,没回家过年
吴芯眼圈一红,又要掉眼泪了,抬下头去,喃喃自语地说,我是有家不敢回啊
杨德水又问,怎么回事
吴芯说,你傻啊你,这都不知道
杨德水说,是不是犯了什么错,不敢回家见父母了
吴芯说,你才犯错呢说完,自顾转身朝宿舍方向走去。
杨德水追上去两步,说,到底怎么回事嘛
吴芯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
杨德水糊涂了,茫然地看着吴芯。
见他那一副懵然不解的表情,吴芯是又要气又要笑。她说,我是剩女啊剩女再怕回家过年,懂不
杨德水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丫头是怕父母催婚,所以一个人留在省城,没回家过年。他说,你就为这事伤心啊
吴芯说,我能不伤心嘛,过年过节一个人孤苦伶仃,都宅在宿舍里四天了,成霉女了
杨德水说,你本来就是美女,而且是大美女
吴芯问,那你愿意陪大美女不
杨德水说,我都来了,你说呢
吴芯说,我看你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杨德水心里又咯噔了一下,说,你这是冤枉好人了
吴芯说,是吗
杨德水觉得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便不再说话,跟着她去了宿舍。
一进门,吴芯便扑进了他的怀里。杨德水一下子有了感觉,低头去吻她。吴芯闭着眼,一动不动,随他的吻雨滴般地落在额上、脸颊上、脖颈上。当他的舌头停在她唇边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慢慢地张开了嘴。杨德水便蛇一样滑了进去,一只手落在她的胸脯上,隔着羽绒服揉了起来。吴芯嘤咛了一下,变得主动起来,温柔地吮吸着他的舌头。杨德水更来劲了,脱了她的羽绒服,扔到椅子上后,一把抱起了她,向床边走去。他压在她身上,她脸色绯红,吐气若兰。看得出来,她很需要释放。杨德水却有点力不从心,前天跟杨敏一场恶战后,元气大伤,至今还没恢复过来。但他不想让吴芯失望,打起精神身体力行着。再说,女人跟女人是不同的,跟不同女人的爱爱,感觉也是完全不一样的。吴芯就像一匹熟马,骑上去就能自觉按照主人的意思,调整到最好的速度和节奏。杨敏就像一只还在接受训练的稚马,需要他的引导、慰抚和调教,骑上她,特别有征服感。
眼前的女人,是那样的熟悉,揽上小蛮腰,是一样的不堪盈握;探上胸前鸡头,也是一样的娇腻挺拔。杨德水的一双手逡巡在她的白山碧水间,不一会,吴芯便春潮泛滥。
今天的吴芯反映特别强烈,虽然还停留在前戏阶段,她却像中了邪似地摇摆开来了,浑身饱胀,欲望似乎要破身而出。可是,当杨德水去脱细裤的时候,她却下意识地伸手按在裆部。杨德水问,怎么啦
她睁开眼,看了他一下,又缓缓地闭上了。伴着一声轻轻的叹息,松开了手。那叹息细若游丝,但杨德水还是感受到了。女人的心思,你莫猜,猜来猜去总猜不对。杨德水毫不犹豫地脱了她的细裤。因为是白天,看得正切,那里早已是盈盈一水间了。这是个压抑太久的女人,他越发心疼起她了,站在床边,抱起她的臀部,深深地没了进去。几乎同时,吴芯重重地哦了一声,身体扭成了麻花。
或许是因为前晚付出了太多,这一回杨德水是久战不泄,直弄得满床狼藉,才在一声牛吼中渲泄出来。
吴芯前后判若两人,爱爱后像一条死鱼躺在床上,死鱼眼瞪着天花板发呆。杨德水问,怎么啦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竟让吴芯大哭起来,泪眼婆娑,似有满肚子委屈。
杨德水安慰说,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
吴芯突然止住哭,侧过身来,看着杨德水说,我想结婚
杨德水僵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从离婚后,他想过结婚,甚至想过娶吴芯为妻,可给莫小燕的“梦回千年”一闹后,这念想又被自我否定了。
吴芯催促他说,你说话呀
杨德水装假毋知问,你想跟谁结婚
吴芯推了他一把,气恼地说,你是真傻了,当然是想跟你结婚啊
杨德水没有退路了,你是知道的,我真的很怕结婚,想到结婚两个字,心里就发怵
吴芯叹了声气,说,可我真的很想结婚,我不能再让父母为我整天操心了,也不想再过这种漂泊不定的生活了
杨德水点了点头,又情不自禁地摇了摇头。
吴芯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呀
杨德水说,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我真没有结婚的勇气
吴芯真的失望了,面无表情地说,那你走吧
杨德水央求说,你让我再想想好吗
吴芯说,不用了,你都想了大半年了。
杨德水猛然意识到,吴芯对他彻底死心了,他心有不甘地问,你是不是有别的男人了
吴芯听了,脸一沉,猛地大哭起来,你知道吗这大半年来,为了你,我拒绝了许多人的追求,我等呀等,等的就是有一天你能把我搂在怀里,附在我的耳边跟我说,宝贝,我爱你,我们结婚吧今天我算明白了,其实你并不爱我,害怕结婚只是你的借口,对不对
杨德水说,你误会我了,我爱你,打第一次看到你就喜欢你,但我真的害怕婚姻,害怕我们结婚后感情淡了,变成了同床异梦,甚至再变成陌路人,重蹈之前的不幸。你没经历过婚姻生活,你不会理解一个离了婚的男人,为什么会害怕婚姻,逃避婚姻。真像钱钟书先生说的那样,婚姻是座围城,城外的人想进去,城内的人想出来。我喜欢你,爱你,但我也理解你,尊重你的选择,哪怕你马上嫁人了,我都不会怨恨你,相反,会在心里记着你的好,记着我们一起走过的岁月,每一个甜蜜的日子。我希望你也能理解我,毕竟我们都彼此相爱过。
吴芯没想到杨德水会说出这番感人的话来,埋在他的肩头呜呜地哭了一会,泪水打湿了他的一片衣襟。她说,我不怨你,更不会恨你,我真的希望我们能回到以前的日子,你是我的杨哥,我是你的吴妹
杨德水动情地抱着她,深情地吻他的泪眼。他说,你永远是我最好最亲的吴妹
吴芯也是大受感动,两人又吻到了起,一边哭一边相互摸索着身体,似乎要借爱情的力量把两人的友谊永远定格在这美好的时刻里。
离开政策研究室的宿舍,杨德水脚步跄踉。这倒不是因为爱爱付出太多,体力不济,而是内心受到了强烈的震动。他对吴芯说了谎,他感到无地自容,辜负了这个女人的一往情深。他喜欢她没错,爱她也不算假,但扪心自问,这喜欢和爱里,恐怕占有的成分更多。他只喜欢她的身体,爱她的身体,但并不想被一个女人的身体所勒绊。他清楚,两人的关系走到头了,自己和吴芯再也不会有爱的交集。想到这里,他觉得心像被谁揪了一把,痛得浑身发抖。
婚可以不结,但爱不能不做,因为我们都是凡人,都摆脱不了肉体的纠葛,欲望的煎熬。他又问自己,如果向自己催婚的不是吴芯,而是杨敏,自己会怎么处理。或许会选择答应,或许也不会拒绝,他一片茫然,无从准确回答。那一刻,他想到了野生动物,如果人能像某些动物一样,一年只发一次情,交一次配,那该有多好。这样,大家都不会有感情伤害,只有肉体的欢娱。
云华楼某包间里,周华鸣一见到杨德水便说,杨处,你今天气色不对啊
杨德水说,有什么不对啊,你这个缉毒英雄,是不是总带有色眼镜看人,满眼都是坏人啊话虽这么说,心里却暗暗佩服他的观察力和洞察力。
周华鸣说,你有心事。
杨德水说,这不是废话吗,我找你本来就有事相求嘛
周华鸣笑了笑,说,我的二号首长,有什么事需要我效劳
杨德水说,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先吃饭吧,边吃边聊说过,把菜谱递给周华鸣。
周华鸣说,客随主便,还是你来吧
杨德水也不客气,便伸手在菜单上勾了几道家常菜,然后递给服务员。服务员一走,他说,我是私事相求。
周华鸣说,我早就想到了,要是公事,你哪里会请我吃饭啊
杨德水也不多说,从包里摸出一张照片,放到周华鸣面前。
照片上的人物,周华鸣有些眼熟,想了一下,说,这不是高院的陈院长吗
杨德水摇了摇头说,不是陈院长,但确实跟陈院长有点联系,是他一个不争气的堂兄弟。
周华鸣哦了一声,说,难怪长得这么像。
杨德水说,这是巧合,早出五服了。
周华鸣有点不太相信,太巧了吧,这种概率只有十万分之一。
杨德水说,他叫陈兴旺,是个骗子,骗了我一个朋友几百万后藏起来了,我想请你帮忙,把他揪出来。
周华鸣说,既然骗了几百万,为什么不直接去报案呢
杨德水说,我也劝她报案,可她不想这么做,因为他们两人的关系有点特殊,不便公开。
周华鸣非常小说地问,她是你什么人
杨德水说,这你就别问了,我肯定不会连累你
周华鸣说,还有一事,找到人后,要不要给你逮回来
杨德水说,你有办法是再好不过了,我没别的目的,也不想把事情搞复杂了,只要能帮朋友把钱拿回来就行了。
周华鸣说,我明白了。你有没有线索如果有,就告诉我,免得大海捞针。
杨德水说,我也不是很肯定,直感告诉我,这人一定在越州。
周华鸣点了点头,说,我有数了,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杨德水说,那我就拜托周厅长了。
周华鸣说,这就见外了,你我是兄弟,你的的事就是我的事。
两人又聊的一会天,菜上来了。杨德水让服务员拿红酒。周华鸣不依,说是还有公务,喝酒怕误事。杨德水说,这怎么能行大过年的,无酒不成宴啊,再说,我也得为你喝一杯,祝你早日修成正果啊杨德水说得很隐晦,言下之意是借机会祝福周华鸣早日当上公安厅厅长。
周华鸣又岂不出来,便笑吟吟地说,说到这事,我还得感谢你才对
杨德水说,谢我什么,我只不过是替你分析了一下情况嘛
周华鸣说,你的分析对我太重要了,要不我一点机会都没有。
杨德水打趣地说,否则你可能是中央首长了这显然是恭维之词,非正式场合,大家都习惯把部里下来的官员管叫中央首长。
周华鸣哂笑着说,又讽刺打击我了是不
杨德水说,我拍你的马屁都来不及,哪里敢笑话你啊我觉得当前你最要紧的事,是把组织关系迁过来,这是道坎,必须迈过去。
组织关系在公安部,江海省省委就无权任命他,徐东海有心想提拔,也做不了主。周华鸣说,是啊,等忙过这个春节,我就回北京一趟。
杨德水说,不必要急着回去,有些事,急是急不来的。你可以通过电话先打招呼,有了意向,再回去也不迟,可省了来来回回奔波。徐老板这两天都在北京,你不妨跟他先说说,让他帮你到公安部做一下工作,或许能起到事倍功半的效果。
周华鸣犹豫着说,这合适吗
杨德水说,这有什么不合适,老板既然有心留你,自然是愿意为你活动。但有个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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