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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长秘书腾云录: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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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卷(3)(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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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第三十五卷3

    池文良在电话里就拉下了脸,批评黄荣华说,怎么搞的

    徐东海跟开车的郭继勇说,直接去宁州

    池文良愣了一下,欲言又止。他大概想跟徐东海说,贻州方面都联系好了,市里一帮领导都在等着省委书记的到来,这时候说不去就不去,恐怕不太好。从明州到宁州,贻州是必经之地,哪怕中途停靠一会,跟贻州的同志见个面,也算是尽了君臣之礼。贻州受灾的情况跟明州比,可谓是半斤八两,厚此薄彼,会失去贻州的人心。

    碰到这种情况,下属一般都会保持沉默。池文良想了又想,还是硬着头皮说,现在已经进入了贻州的信河县境内,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信河县城高速出口了,市里和县里的领导都在那里等。是不是就近在信河县看一个点,再去宁州

    徐东海说,你给云华同志打个电话,先了解一下宁州的情况。

    池文良便给阮云华打电话,电话里阮云华告诉池文良,宁州的雨很大,上了年纪的人都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雨。十八号台风丽娜甩出的云团就停在宁州市区一带,与南下的冷空气在上空形成了一个降雨锋面,看样子,还得有阵子下。目前,掌握的情况是,最大的降雨量发生在誉瑶市,六小时下了二百四十九毫米。这次降雨有个明显的特点,范围不大,但雨量十分集中,即使是台风正面影响,也不过如此。降雨集中在瑶江两岸一千平方公里的范围内,具体地说,就宁州市区和誉瑶市两个地方。

    誉瑶市是宁州市下辖的县级市,与宁州市区隔江相望。这条江的名字很美,叫瑶江。瑶江还有两个名字,一叫舜江,二叫舜水。原因是舜出生在誉瑶一个叫瑶丘的地方,后人为纪念他,管瑶丘前的这条江叫舜江,或者舜水。唐朝时期,在这里设宁水郡。

    台风已经过去,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对防范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缺少应有的心理准备,以致给打了个措手不及。关键还是出在气象部门上,气象部门对这场暴雨估计不足、预测预报不准。杨德水昨晚还盯过这事,黄荣华肯定地回答他面上三十到五十个毫米,局部一百个毫米。随着实际降雨量的不断升级,气象部门的预报值也是一改再改,不断加大。可是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到了下午五点钟,誉瑶的实测降雨量达到了四百九十六毫米,宁州市区也破四百毫米。

    前两天受台风直接影响,宁州整个市下了二百多毫米的雨,水库江河都还满着,不少地方受了淹,再加上今天这场特大暴雨,哪里还吃得消,宁州市区和誉瑶市各地的水位迅速抬升,街上积水不说,下穿的路段全都没入水中,交通完全中断。

    宁州是大平原,积水很难在短时间内排到外江去。偏偏这几天都是天文大潮的日子,外江水位比内河还要高,涝水根本无法外排。这样一来,整个城市就成了一只超级大水缸,城里的人们都成水里的鱼。

    阮云东告诉池文良,进出宁州的几大通道都断了,根本进不了城,市委市政府正召开紧急防汛会议,商讨对策。

    车里的空间很小,他俩的对话,徐东海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很着急,一只手朝池文良这边一伸,摊开了手掌。池文良还在跟阮云东说着什么,没注意到他的动作。徐东海也懒得说,从池文良手中夺过手机,放到耳边。说是夺有点过了,但这个动作确实一点都不优雅,跟省委书记的地位十分不相配。徐东海说,云东啊,我是徐东海,你告诉我,你们有什么对策,采取了哪些行动。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态度很坚决,丝毫不允许有半点回避。

    阮云东说,气象是靠不住了,都加报了三次,还是不靠谱。我们做了最坏的打算,全力发动乡自为战,村自为战。当前最主要的任务有两个,一是尽可能避免人员伤亡;二是保证水利工程不出险。人员安全方面,我们动用了一切现代化手段,包括电视、网格、手机短信和农民信箱都用上了,尽可能让更多的人参与到自保自救中来。全市六十五个低洼易涝点的群众都转移到了安全地带。目前最担心的是水库,一旦出现水库垮坝,后果不堪设想。市委市政府的意见高度统一,宁愿下游的受淹再严重一些,也要把水库的水位降下来,不能把垮坝的风险留到后边。

    徐东海说,水库一旦出问题,那就不是几个人的性命不保,而是一村一镇,甚至是一座城的人性命不保。你们的思路很对,要确保水库安全度汛。另外,我提醒你一点,马上派人登记超市、食品店等可供的生活物资,特别是食品,随时准备应对后边可能出现的口粮问题。

    交痛瘫痪,宁州是去不了,根据此前的安排,徐东海去了信河县,与贻州市里的领导汇合后,看了一个灾害点,慰问了当地的受灾群众。旧创未愈,又添新伤,他根本没有心思在贻州继续呆下去,前后大概一个小时,便匆匆赶回了省城,了解宁州的灾情发展,部署抗灾工作。

    到了傍晚六点,一直停留在宁州上空的降雨云团终于消散了,它所带来的灾难却在迅速漫延。据宁州市委方面汇报,市区大部分道路瘫痪,公交、客运、火车全部停运。受灾最严重的还是誉瑶市,江堤出险,全城断水断电,城区百分之七十以上被淹,一百余万人受灾。随着水位持续上涨,几乎所有的进出道路都被洪水截断,整个誉瑶市已成为一座孤岛。

    省委省政府原计划上午十点钟召开救灾大会,昨晚刘震云打电话给徐东海请示,征得他同意的。同时,徐东海也提醒过他,宁州市今天很可能还会有大雨。当时的形势很明显,丽娜台风走了,防台工作结束,重点工作转入救灾。请示过徐东海后,当晚,刘震云就让两办发了传真通知到省直各有关单位和十个市,参加第二天的救灾会议。救灾会议,一般分这么两个议程,一是由省防指通报全省受灾情况,二是提救灾要求,其中一个重点,就是下拨各类救灾款。

    结果闹出个笑话,第二天一早传来消息,宁州市出现暴雨,防汛工作还得持续,刘震云不得不让总值班定紧急打电话通各单位和各地取消了会议。

    下午四点,徐东海在池文良的陪同下,赶到省防指听取汇报。还没到会议室,便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火药味,大家都把矛盾对准了黄荣华。黄荣华是有苦说不出,气象预测预报是世界性难题,准确率也就是百分之六十的水平。放在平时,错了也就错了,谁也不会太在意。可是一碰到台风、暴雨,要是报不准,压力就大了,大家都会把责任往气象局推。在丽娜台风的预报中,不管是移动速度、登陆时间、移动方向,还是暴雨量级,都跟实际情况有较大差别,许多部门都对气象局颇有微词。宁州的暴雨发生后,气象局更是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徐东海一出现,会场立即静了下来,但硝烟味仍没有消失。他一坐下,便说,荣华同志,我听说你这气象局长当得不怎么样啊

    听了这话,黄荣华的脸都青了,嗫嚅着说,徐书记,气象预报,特别是灾害性天气预报,很难做到完全准确,就是欧美国家也就是七成的把握。

    金世奉第一个听不下去了,他说,气象是防汛的耳目,耳不聪目不灵,防指指挥怎么调度金世奉是水利厅长,也是防汛指挥部的常务副指挥。暴雨一来,第一件大事就是江河水库的调度。气象预报是调度的基本依据,根据降雨推算会来多少水,应该放多少水,过程怎么控制,这些都是依据预报来做方案的。预报不准,方案也就不可行。另一方面,不管是江河调度,还是水库调度,都永远只有更好,没有最好,与各地领导和群众的愿望总是有较大的距离。在这次台风防御中,明州市委就对省水利厅很有意见,认为明州受淹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省水利厅没有调度好云江上游的几座水库,在下游洪水高涨的时候,水库放水泄洪,加重了灾情。水库和江河都有调度的标准,一旦洪水超过了一定的标准,就得泄洪。这个过程很复杂,也很专业。金世奉解释了半天,钟金松和高道诚都听不进去,依然坚持己见。群众更是这样认为,一切都是上游水库惹的祸。

    钟金松和高道诚或许并不是真的不懂这道理,只是不愿懂。理由很简单,政治需要嘛台风在荻州登陆,而明州的死人却最多,省委省政府会认为明州的防御工作没做好,明州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除了老天爷外,上游水库放水就是最好的挡箭牌了。金世奉也是焦头烂额,便把气撒在气象局头上。

    国土资源厅负责全省的地质灾害防范工作,在这次台风中,不少登记在册的地质灾害隐患点发生了滑坡和泥石流,压死了许多人。这对他们来说,也是巨大的压力,同样需要理由来解释。显然,气象预报失常,是个最好的说辞。紧跟在金世奉之后,厅长连雨来也给黄荣华出难题,我认为这次台风造成如此大的损失,气象部门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特别是台风登陆后的路径判断不准,以致工作被动,防御力量调配失衡。

    省里防汛工作的第一责任人是刘震云,具体责任人却是孔相明。不管是气象、水利、国土,哪个部门出了事,他都逃不了连带责任。从他的角度看,自然是不希望大家把矛头对准某一家。他说,气象预测预报是不是世界性难题,我不了解。但有一点,请大家注意,几乎每次台风暴雨,气象部门都没有,也不可能非常准确地预报出每一项数据。我认为,既然是预报预测,讲的是一种趋势,大方向。气象局的大方向还是预报得不错的,我们不能说,因为预测预报的数据跟实际情况有差别,而否定了预测预报的价值。这么大的台风,这么大的暴雨,放在哪里都会出问题,这次灾害有其必然性。

    接在他之后,刘震云说,我赞成相明同志的说法,大风大雨,不发生灾害是不可能的。关键是灾害的程度是不是合理,各地有没有真正把省委省政府的指示落到实处,有没有从最坏处打算,朝最好处努力,有没有减轻到最低限度。我认为,没有,至少明州没有。台风在荻州登陆,影响最大的是荻州和海州,而死人却是明州最高,这无论如何解释不过去。我分析了一下,荻州的经济损失是八十七亿,海州是九十四亿,明州是六十三亿。损失跟当地的gdp总量去对比,荻州跟海州基本持平,而明州却远远高于荻州和海州,高出的不是几个点,而是四十多个点。还有,死亡和失踪人员也是如此,明州的比例更是高得离谱,是荻州的八倍多。这是宏观上的比较,也最能说明问题。你们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多出的百分之四十多个点,是怎么来的这八倍的死亡和失踪人数到底是怎么造成了难道仅仅是气象预报预测的偏差据我所知,气象偏差,是全省性的,对哪个市都是公平的。我讲这番话的目的,是找问题,查漏洞。这么大个漏洞摆在这里,却没有人看到,或者说,大家都视而不见,这是什么原因我看,这个原因,恰恰是最应该检讨的,明州的防御工作没做到位嘛

    刘震云为什么力挺荻州和海州,而揪住明州不放,许多人都不解其意。徐东海却多少明白一点,荻州和明州都是自己亲自督查的两个市,换句话说,这两个市防御工作做得好坏,都跟他有直接关系。刘震云之所以不提荻州,单说明州,一来荻州的工作确实做得不错,虽然经济损失不小,但死人和失踪人数都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死七人失踪二人,相反海州还严重一些,死了十一人失踪六人。而明州就不同了,死人和失踪人数居全省各市之首,达到了三十人。

    防汛防台工作,只有苦劳,没有功劳,做得好,是应该的,做不好,则是责任。刘震云这是在将军,将徐东海的军,其用意不言而瑜。徐东海不能不说话了,他抛出了一句话,轻轻巧巧地化解了刘震云的攻势。他说,这好解释,风吹荻州,雨打明州嘛

    此言一出,许多人都觉得徐东海言之极为有理,不由自主地点起了头。

    大家心里还在佩服他敏锐的观察力和概括能力,徐东海却自我否认了,其实这话也不全对。严格地说,风刮的全省,雨打的也是全省,只是荻州和海州的风更大一些,明州和贻州的雨更厉害一些。前边,相明同志说得很对,灾害有其必然性,这场台风灾害,可以说是非人力所能防御的,更不是个人所能改变得了的。古人说,天有不测风云,现在,风可以测,云也可以测了,但测得准不准,我可以明确地说,离我们防灾的要求,距群众的期望还很远。这不是一朝一夕所能解决的,科技的进步,需要日积月累,气象预测预报的水平有个逐步提高的过程。我们不能把责任都推给省气象局,就像我们不能把灾害完全杜绝一样。在防灾问题上,我的观点是不能吹毛求疵,关键是看程序有没有走到,责任有没有尽到,具体地说,有没有按照预案来,有没有人为的疏忽。人作孽,不可活,天作孽,犹可恕,道理就是这个道理,如果没有人为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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