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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结局篇 节外生枝 品舒回了自己家格外欢脱。
然而与长辈见面的情境果然不出凌溪所料,他们见了她极尽冷淡漠然,伯母好歹在她打过招呼之后极不情愿地微微点了点头,而轮椅上的伯父虽然大病初愈,但也不至于听不见她的声音,可这位精神尚佳的梁老先生却硬是把她当成了空气。
从未受过如此冷遇的凌溪心里委屈极了,只能闭嘴不言,尴尬的处境让她想立刻逃出这屋子。
梁靖依然当凌溪不存在一样,对梁远灏说:“远灏,你推我去书房。”
梁远灏应了声,看看凌溪,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又越过她给品舒使了个眼色,意思让她关照凌溪,便随梁靖进了书房。
凌溪看那门轻轻关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刚在沙发上坐踏实了,
梁伯母的声音却再次让她紧张起来。
“凌溪呀,你比几年前小的时候出落得更漂亮了。”
她嘴里虽说着赞美的话,但脸上却始终板着,无一丝笑容。
凌溪有些讶异,“伯母以前见过我”
“有一次去学校看远灏,见过你们在一起,亲密的不得了呢。”
凌溪顿时脸红耳热,原来他们对自己的厌恶源于那个时候,以至于轻而易举地断了她和梁远灏的所有联系,她绝对不是他们意中人,从前不是,现在也不是。
“要说这婚你们也私自定了,可是你要知道,我和他伯父是不认同你的。”
品舒不高兴了,说道:“妈,什么叫私自定了,那么多人见证呢,还有我叔叔和婶婶也在。”
“你少插嘴,他们的意见也能算数吗他们养过你哥吗”
品舒从没见妈妈如此严厉过,惊讶胜于委屈,一时没有接上话。
她接着对凌溪说:“远灏和蒋怡本来从小青梅竹马,要不是你在中间捣乱,他们也早结婚了,现在可倒好,亲事吹了,两家也成了仇人,蒋怡我从小看大,是个多么优秀的孩子,要不是因为你抢了远灏,她也不会做出这些事情,顾凌溪,我怎么觉得你阴魂不散。”
凌溪如当头棒喝,她不敢相信这么恶毒的话出自这位看似教养良好又衣装得体的贵妇人,她艰难地控制住自己,手在衣裙下发抖,胸腔里的委屈化作屈辱的眼泪,却不能放任流出来,也不能辩驳什么,她毕竟是长辈,是他的伯母,如同养母。
品舒从母亲的身边挪开,坐在了凌溪身旁,去捉她冰凉僵硬的手。
她平时在父母面前撒娇惯了,此时却不敢惹怒妈妈,因为她在妈妈脸上看到了从未有过的陌生的仇恨。
她知道妈妈除了最疼她这个女儿,也十分喜欢蒋怡,从蒋怡小的时候就按照儿媳的标准来培养了,蒋怡做出这番大义灭亲的卑鄙举动,恐怕最伤心的就是妈妈了,她失望至极却又无可奈何,自然会迁怒到无辜的凌溪身上。
反正哥已经将婚期定了,爸妈也拿他没办法,就让她逞一时口舌之快发泄一下也无妨,就怕凌溪受不住,想到此,偷偷瞟了一眼凌溪,见她在强忍眼泪,心里一阵难过,虽然凌溪不及蒋怡家业雄厚,但也是从小就被父母和姐姐爱惜着,恐怕从没被人这么数落过吧,她握了握凌溪过于冰凉的手。
“妈,您上楼去歇歇吧,这里我陪着嫂凌溪。”
品舒不敢直劝,只能转移话题。
梁伯母却瞪了品舒一眼,接着用锐利的眼神看向凌溪。
“就算你们结婚了,我也不希望在家里看见你,他伯父还在养病,我更不想你影响他的心情,我希望你能够了解,这次我们梁家遭此劫难,两个男人同时危在旦夕,我们毕生的心血创恒也遭人算计,表面上是蒋怡那孩子失手造成,但终其源头,这祸根是谁你还不知道吗”
这话对凌溪来说已经十分重了,品舒明显地感到她的身体在颤抖。
可是梁伯母却并没有打算住口,最后的这一句如同雪上加霜。
“忘了告诉你,我找大师算了远灏和你的生辰,哼,你们没有一处合的,又没有我们的祝福,你们能长久的了吗你还不好好想想”
她满意地看着凌溪毫无血色的脸,这些天来心里的怨懑终于发泄出来,痛快了。
“品舒,我上楼去躺会儿。”丢下这句话,梁伯母终抬贵脚,移步楼上。
凌溪的眼泪瞬间决堤,满脸是水,她却倔强地不出一声。
品舒看她这样,劝慰的声音也抖得不成样子了。
“嫂嫂,你不相信这些的是不是我妈更年期,你别理她好不好”
凌溪是好强的,她把手从品舒手里抽出来,望了一眼仍然紧闭的书房门,站了起来,擦了脸上的泪水,此刻心里如此钝痛到麻木,她只想离开这里。
“品舒,我去院子里站一站。”
“我陪你一起去。”
“让我静一静,我没事。”
品舒无奈地看她走出去,从来是美丽骄傲冷然的凌老师,此刻她的背影如此落寞。
梁远灏从书房出来,轻轻带上门,看到偌大的客厅里只品舒一个人蜷在沙发上发呆。
“伯母呢凌溪呢”
品舒忙回过神来,一脸担忧地看向他。
“妈在楼上休息,嫂嫂在院子里。”
梁远灏看出些端倪,没问什么便径自出了门。
他找遍前院都没有看见她,又急匆匆返回屋里,但仍然压抑着不满问品舒:“刚才发生什么了,她去了哪里”
品舒一惊,“嫂嫂说就出去站一下的,她不在吗”
看梁远灏目若寒光地盯着自己,品舒心虚地说:“妈刚刚说的话是有些重,但是她也知道阻止不了你们的婚事的。”
“刚刚怎么不陪着她出去”他并未理会品舒的话,因为早已猜到是这样的原因。
“她不让,说想一个人静一静,那我们快去找找吧。”
“你留下来,陪伯父伯母,我去找,今晚就不回来了。”
他在路上开的很慢,左右瞻顾看是否有她的身影,这样耽搁了一段时间,想到凌溪不会这么笨,还要走路逃走的,才加快速度朝温榆河驶去。
到了家里还是晚了,一进门,阿姨就迎上来。
“我还说,你们怎么不在那边吃了晚饭再回来”
梁远灏眼中流露出惊喜:“凌溪回来了”
“回来了,但这又走了不是,我刚要给你们准备晚饭,她说晚上有事不回来了,还说让你回来去她房间一趟,去看看吧。”
他迟疑了一下,本想立刻出门追的,拨了她的电话仍然关机,还是上楼去了她房间。
看到她的东西都没有带走,他的担心也瞬间消失。只见床头柜上, 有一张粉红色的纸签,看到是她娟秀的字迹:也许现在真的不是时候,等我们平复了伯父伯母的怒气,他们能够接纳我以后再谈这件事吧,你的腿伤已好,我先搬回去住一段时间,好好照顾自己。你的溪。
梁远灏深深吸气,好在并不如他想象的那般糟糕,他攥住那张纸签,靠在床头,打量这间充满了她的气息的房间,与她朝夕相处了四个月的时间,虽然没有同床共枕,但每天都能看见她清丽的身影,温柔的笑颜,爱意绵绵,岁月静好,他怎么可能没有她,一天看不见都忍不了。
好歹熬到了晚上九点,在屋子里坐立不安,他出门去马厩,虽然很久没有骑马,但每天都会过来看它们,是以它们见了他也并不激动兴奋,该吃吃,该睡睡。
他走到白马公主面前,给它梳理鬃毛,不禁想起,去年的圣诞节,凌溪像个小斗鸡一样,向他借马,要骑马回家,忍不住笑了出声。迟疑片刻后,他放下手中的长刷,大步走了出去。
十几分钟后,他已经在凌溪的公寓楼下了,看着她窗口晕出的算踏实下来。又给她拨了一通电话,已经开机了,却并没有接。
他毫不迟疑地下车,决定夜闯民宅。
凌溪自下午伤心地回到家里,一直落落寡欢,懒得做什么,屋子里的灰尘积了那么几个月,她收拾了几个小时也不见干净,索性不干了,躺在床上睡觉,脑子里却乱得很,都是梁伯母面无表情的脸孔和尖酸刻薄的话语。
她再一次觉得疲倦,终于过了自己的这一关,不想前方还有这么大的一块巨石阻碍,这一段感情真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才能有个圆满吗这一次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下意识地去转动左手中指上的戒指,今天下午才刚刚戴上,犹记得他手上火热的温度,他终于成功了,让她复又燃起对他无限的爱恋和依赖,此时此刻,想念他宽厚温暖的胸膛。
敲门声响起时,凌溪吓了一跳,第一次回家过夜,这么晚了还听到夜半敲门声,不似从前一个人独立惯了,她已经不适应这种孤单,竟然头皮发麻十分害怕,她打算装死不予理会,没想到敲门的人矢志不渝,怕吵醒了邻居,她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蹑手蹑脚地挪到门口,待看清外面的人时竟是心中一阵狂喜。
门开了,两个人内心都是激流澎湃,却都装做面上风平浪静。
最后梁远灏终于开口了:“就这么站着”
凌溪羞答答地让他进来。
“这么晚过来”
“怎么不接电话”
两人同时说话,凌溪一双水眸已蓄不住眼泪,偎向了他的怀抱,全数委屈洒尽他的衣襟,他紧紧抱住她,火热的吻欺上。
他把她抱向卧室,心疼地擦着她不断涌出的眼泪,“我们再也不等了,好不好”
他们的第一次,第二次,尽管她在他面前早已展露无遗,但最后的那一步,他不曾掠夺,他执拗地要等到娶她为妻,这么保守的年轻男人时下也不多见,但这源自于对她的极度珍惜和爱,情欲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这一刻,他不想再等了,两个人为这一段感情,辛苦了这么多年,哪怕此刻天堑在眼前,也无法阻止他的前行,结局已定,就在今晚。
她在他粗砺的抚摸下变得滚烫,当疼痛进入身体的那一刻,她幸福地呜咽,她的初吻,初夜,都是在最爱的时候给了同一个他,没有丝毫的遗憾,只可惜就差那么一点便臻完美,那个诅咒,此时在耳边响起“你们没有一处合的能长久得了吗”
凌溪伤心欲绝,放声哭了起来,他以为自己粗莽弄疼了她,却不知她是心里某处疼得流了血。
订婚日来自亲人的咒诅,难道要伴随他们一辈子吗,她不信,她是从来不相信的,但这也如同白衣上的一笔污渍,痕迹是消不掉了的。
凌溪心里执拗地决定,这婚礼一定要得到他们的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