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到弥留都没再理过她,她知道父亲至死都不想原谅她,脸上冰凉,她手背抹了抹才知道全是泪,整个人似筛糠般再次战栗起来,出来的时候两条腿是软的,人要一路扶着墙才能行走。
爸爸,爸爸死了还要背负着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的罪名,她要拿什么为父亲正名她该怎么做谁告诉她,她该怎么做
萧索的北风卷着残雨,灵棚还是搭在江南巷巷口已被拆成了一片砖的废墟上,有人建议搭到市政府门口,被她制止了,她想父亲能体体面面安安静静的走,不想再发生一些警察哄抢尸体,亲友居民被打伤的场面,死者为大,只要夏家还有活着的人,那仇什么时候都可以报,不必急在这一刻。
到了巷口,就看到夏超披麻戴孝跪在父亲的灵床旁,有人来上香他就给人磕头,夏佳宁走上前问:“你吃了早餐没有”
见夏超摇摇头,她叹了口气,“我正好也饿了,走,一起去吃点。”
她来的时候简单在附近买了两碗粥和一小屉小笼包,俩姐弟就着一瓶纯净水艰难的吞咽下去。
“姐,家里发生那么大的事,爸没了,我也不想回北京上学了,我想打工。”夏超没什么胃口,忍不住开口说。
“胡说什么,你以为自己做这种决定就很懂事了对不对没错,爸是没了,妈也病着,但不还有我吗我是长姐,我的工资完全可以供给上学,要打工兼职那也是我的事,和你没关系,你的任务就是读书,你现在是夏家唯一的男人,只要你有出息了,姐和妈还爸爸才会得到安慰。”夏佳宁用水瓶子轻轻往夏超头上一敲。
“姐,那我们怎么给爸报仇云启哥说我们可以去市政府闹的,把事情闹大,还可以发微博,发天涯上去,让记者来采访。”
夏佳宁捏着包子的手顿了顿,慢慢说:“爸的后事一完你就回去上学,不到放假不许回来,至于要怎么讨回公道,都交给我去办。”
“姐,可是我想爸,我想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夏超是走下飞机后才知道父亲去世的恶耗的,之前打电话只说家里有急事需要他回来商量,到医院见父亲最后一面,他一直都表现得特别坚强,像个大人一样帮着忙里忙外,一滴眼泪都没掉,现在终于再也坚持不住,哇的一声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想起爸爸临走前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夏佳宁也心疼得要命,愧疚得要命,再看看母亲,眼底也是布满血丝,儿女长大本该是父母颐养天年的时候,偏偏她这样让他们操碎了心,至于为什么江南巷由之前的公益项目一夜之间就变成了房地产开发,她也想不通,可她不怪秦勉,政策每天都在变,他又不是决策人,她不会怪他,这几天,家里太多事,她没有联系过他,他也只是电话安慰了她,想必人也在愧疚当中,所以她不勉强他来参加爸爸的悼念仪式,不过他倒是让花圈店送来了一个昂贵的花圈以示悼念,她已十分感激。
眼里的眼泪原本已经干了,但夏超一哭,只一会,她的眼泪也像泉水似的冒了出来。
只是她也没留意到一街之隔上的驶过来的那辆车,秦勉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司机老吴一把按下锁控键,秦勉说:“开门。”
司机摇头,“秦市长,我就大胆这一回,你现在不能下去,那里现在都是江南巷的人,你只要一露面,后果就会不可收拾,我老吴帮领导开了一辈子车,你是我见过的最和亲最好的大官,我敬佩你,可那些人他们不知道,他们会把全部的恶气全发泄在你一个人身上,我不能看着你这么走过去,别说我承担不了那些后果,就算是为全市想想,你也不能下车。”
司机说的这些他都知道,只是他来不及去考虑后果,不远处那俩姐弟哭得那样伤心,让他的眼里也像有玻璃样的透明在碎裂,心很疼,但他还是忍住了,行程表上还有n多的会议等着他去主持,还要马上再次飞回北京介绍情况,肩上的责任让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为谁悲伤,他脸色愈来愈凉,路边霓虹灯的光映在他的眸中,小小的一些亮点,像灰烬里的余火,终于,全然熄灭,只剩黯然,他松开了把着车门的手,重新束好安全带,哑着声说:“去机场吧。”
到了中午,来了一个戴眼镜的年青男人,夏佳宁是见过的,那不是上回给她送钥匙的秦勉同事吗怎么这次又自称是市长秘书了呢也许是长得像而已,又也许人家是双胞胎也说不准,这个时候她根本没有心思去想这些,因为还有很多事要她出面去做决定。
这个秘书说请夏家派个直系代表去谈谈赔偿事仪,夏超差点没拿砖头把人砸出去,云启也劝夏佳宁不要轻易接受政府的赔偿,这是政府摆平事情的惯用招术,因为一旦接受,将意味着整件事会不了了之。
夏佳宁应着,却还是和那个叫林秘书的人走了,她不傻,公道是一定要讨的,可妈妈病着,夏超才刚刚大一,家里以后用钱的时候还很多,她不会只为了争一口气而放弃掉全部,能拿到多少算多少再说,反正她已经是拼着要鱼死网破的决心了的。
车子停下,市委办公室负责人笑容满面地站在大门口与她握手,但他们未必真欢迎她的到来,都是表面功夫罢了,可还是需要滴水不漏。
她被迎进一间布置好的小会议厅,空调和水果早就准备好,她刚坐下的时候,门外就走进来几位头头模样的人。
“是渝师大附中的夏老师对吧,为人师表,相信我们的谈话会顺利。”他们在她面前坐下,笑得分外和蔼可亲。
调查得真清楚,想用这个身份压制她再为人师表也是血肉之躯,少扯,夏佳宁不语,表面上的点头都没有。
见她不搭理,几个头头们觉得很失面子,也不再笑脸相迎,而是摆出了一副他们专属的公务脸,打起惯有的官腔开口。
“首先,我谨代表渝市党委,市政府向你父亲的意外身亡表示沉痛的哀悼,虽然你父亲是因违法阻止江南巷拆迁而不慎摔落房顶身亡,系自身行为过错造成,但市政府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经研究决定,给予你父亲进行一定的人道主义补偿,内容如下:一、此次的安置房地段、房型、面积将由夏家任意挑选。二、在原有拆迁补偿款的基础上,再追加五十万,做为对你父亲意外身亡的人道主义补偿,如果夏老师没有意见,就请签字按手印,补偿款在一个月内发放至帐号上,但我们的条件是,夏老先生必须在规定时间内火化,夏家亲属不得借用此事蓄意报复政府,煽动社会人员及记者闹事。”
夏佳宁心中一痛,掩饰住,冷冷地说:“这就是你们惯用的封口费吧,拿纳税人的钱帮你们的过失买单,怪不得现在官杀民那么多,原来都可以赔钱了事的,反正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又不必拔你们身上的毛。”
“你这是怎么说话的,给我注意点。”一个年青点的立马拍桌而起,用手指着夏佳宁。
夏佳宁冷哼,“我怎么说话我就用嘴说的,不像有些人,那张嘴的功能除了吃就是喝,我们小人物哪里学得来把吃喝享乐当高尚。”
一个半秃脑的看向其中一个问,“冯队,那天抓进去的几个老实了吗”
夏佳宁这才知道里面有个穿便衣的警官。
那叫冯队的说:“那帮刁民不吓不老实,那天抓了几个,今天乖乖来签合同的有几十户。”
半秃看起来是这几个官里面最大的,他笑了笑,说:“谁和政府过不去,政府就和谁过不去,来签合同也算他们识相,否则政府要真翻了脸,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其他人纷纷附和,有的谈起那日冲突的热闹景象更是眉飞色舞,几个人淡定的笑容下是尽在囊中的自得,浑不知当事人的切身之痛。
夏佳宁喉间化起淡淡的血腥,欲呕难咽。
他看向夏佳宁说,“至于你家,夏老师,出了事我们也深感遗憾,谁也不想看到,但该补偿的钱政府给了,你不要就不是我们考虑的问题,不过你要明白,局部利益永远要为整体利益让步的道理,毕竟,你还要在这个城市里面工作,生活,吃饭,看病等等,和政府作对,对你们一家一丁点的好处也不会有,我言尽于此,给你十分钟考虑的时间。”
几个人说完就走了出去,诺大的会议室只余下她一个人,怎么办呢不同意则意味着一分钱都拿不到,可一旦签了字,就是放弃了全部的尊严,爸爸就这样白白死了,还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水珠在她的眼睫上泫然欲滴,她六神无主,第一次才知道生活的残酷指的是什么,就是当你陷入绝境的时候,那些有权有势高高在上的人不但不拉你一把,还在朝你扔石头,将你打入万丈深渊他们才会罢休。
她拿不定主意,打电话给秦勉,他是记者,这方面经验肯定足,谁知道他竟然关机了,她咬紧唇,她就是再理解他,这种时候也不由得生出了一丝埋怨,女朋友家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他就真能当个没事儿人似的那之前对她说的承诺难道只是一句空话吗当爱情没有信任,所有的承诺都是空中楼阁,再美轮美奂,迟早也会坍塌,迟早而已。
她定定地看着指上亮闪闪的戒指,吸了口气,不,他一定是有难处,对,她怎么会没想到呢,一定是单位知道了他女朋友就是死者父亲后给了他压力,故意把他支开了,不让他经手江南巷的事,不是说这件事政府已经压下来了吗报纸都只能正面报道,秦勉又是个正义感极强的人,他肯定不从,所以,他有可能被派去了外地,也有可能被停职了,只是怕她担心才不告诉她,他一向就是这样的,什么事都自己承担起来,从来不想她陪着操心,而她竟还在这里怀疑他,真是很过份。
正想着,手中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云启打来的,不管是谁都好,这个时候她急需一个能为她出谋划策或是指点一二的人。
果然云启说的就是这个事,“佳佳,那个市长秘书正好就是我同学,我刚问了下他,他说现在他们找你谈的补偿条件是市长拍板定下来的,不执行也要执行,还说如果夏家不同意,那其母亲的医疗费也一并停付,所以,我想了想,我们明着是斗不过他们的,不如就先应了下来,等拿到了钱和房,到时候该讨的公道也一定要讨,就算不能告倒整个体系,那也要抓个头子出来把他搞臭去,不过不急,我们慢慢再议,至少补偿协议,你就先签了。”
个没人性的市长,她夏佳宁从今起和他势不两立,就算拼着失去工作,一无所有,她也要把他拉下市长的座椅,她就不信这些人为官不被人抓住些把柄,就算拉不下,也要把他的名声搞脏搞臭,等着瞧吧。
夏佳宁站起身,冲门外喊了声,“拿协议来让我签。”
那三天,她和夏超一直一直守在爸爸灵前,三天后还是她和夏超陪着父亲走完人间的最后一段路,丧葬过程进行得很顺利,想来有关方面已经全程打过招呼。
捧着骨灰盒的瞬间,她跪了下来,心里再次发誓要替父亲讨回公道。
回去的路上,泪水象疯了似的涌出来涌出来,她痛哭失声,夏超轻声骂:“你哭个鬼啊。”
然后他竟然也呜呜地哭起来。
妈妈仍旧住在医院,空旷的大屋子里,再没有一个人的大屋子里,她和弟弟哭抱成了一团。
晚上趴在床上,眼泪不由自主的又流了出来。一夜失眠,大约到天亮才睡着,七点被电话铃声吵醒,拿起手机一看,是云启打来的,“佳宁,我在你家门外,你能出来下吗”
她穿衣起床,洗漱的时候看到镜子里自己原本光洁白皙的脸,竟一夜之间萎黄了下去,人生果然太脆弱,任何风吹雨打都能随时倒下。
下了好多天的雨竟突然停了,她冻得哆哆嗦嗦地打开门,云启果然站在外面,脸上是阴晴不定的神色。
“怎么了”她问,“外面怪冷的,进屋来吧。”
云启摇头,一把扯过她,远离了家门才说,“不能进家说,超超还在是吧,佳宁,我来找你是突然发现了一个事,我不确定你是不是早已经知道,但还是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声比较好。”
夏佳宁点头,“你说吧,只要不是妈妈的病有什么变化,再大的事还能比得了家破人亡吗”
哪知云启又垂下了头,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看上去像是很难以启齿。
夏佳宁也被他影响得心神不宁起来,“到底什么事儿你快说。”
云启这才以不副不得不说的表情开口:“佳宁,你知道我们现在的市长姓秦,单名一个勉励的勉字吗”
“秦勉你说市长叫,秦勉”夏佳宁喃喃念着,脸色慢慢开始有点异常。
“江南巷几任市领导都拆不下,这次为什么敢强拆,我们平时都不太关心时事,看报纸也专看报道社会八卦版的晚报而不看经常登有市领导照片的日报,还居然压根就不知道市政班子半年前又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