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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都懒得看她一眼,所以,就在警车将要驶到北京西站的时候,她趁着等红灯慢慢减速,突然就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却扭到了腰,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不管怎样都不能被警察抓走,不能坐牢,不然,妈妈怎么办让她同事知道怎么办她不告了还不行吗不告了她自己老老实实回去不行吗
夏佳宁也是急疯了,她怎么可能跑得了,从她跳下警车的时候,路上常年应对各种高级别安全保卫的北京警察们就冲了过来,一开始看到人从警车里逃出来,还以为是重要逃犯,最先冲过来的交警二话不说,一个扫堂腿铲过来,夏佳宁好在反应够敏捷,侧身避过,但紧接着人家就抽出腰间的电棍直接捅了上去,这次夏佳宁没能逃过去,本来跳车就摔伤了腰,这下直接电到伤处,她惨叫了一声就直接扑倒在了地上摔得鼻青脸肿,围上来的警察们只三两下就轻松地把她反手拷了起来。
夏佳宁披头散发的跌坐在地上,等负责谴返她的那个女警跑过来别人才知道原来是上 访的,
被押上火车前,夏佳宁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从小就存在于她心目当中的梦幻北京,却从没想过她会以这样的方式到来,又以如此绝望的方式离开。
回去的路上,警察对她严密看管,但一路上,她是真的彻底沉默了。
车慢慢滑进守备森严的大院,自从去了渝城,还是第一次回家,他爸倒是一反常态的回来了,估摸着是专为他回来的,看到他进门,秦子扬也没放下手中的参考消息,只抬了抬眼皮,说:“终于舍得回来了”
秦勉搭上父亲的肩膀,笑眯眯地说:“这是我家,我当然得回来。”
秦子扬两鬓霜白,但依然身板挺直,精神矍铄,久居高位,练得一双眼睛格外地锐利,斜眼睨了这个宝贝儿子一下,没好气地甩开他的胳膊,“没大没小,去洗手,你妈在厨房,吃完饭再跟你算帐。”
秦勉撇撇嘴,就知道父亲十万火急催他回来肯定没好事,迈着大步进了屋里头,秦夫人从厨房出来,狠狠瞪了眼这个打小就是她心尖尖的小祖宗,嘴里忍不住念叨:“都说不要让他去那么远,这一去没个几年都回不来,老拖着不成家,这算个什么事儿”
秦勉又粘到他妈跟前像个孩子似的撒娇:“妈,你们这十万火急的把我招回来,不是准备让我相亲的吧我这不是还没遇上合适的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以后一准找个合您心意的儿媳妇,您就别瞎操心了,我自个儿好好地慢慢地挑,找个最好的来服侍您才行。”
“得了啊,我儿子这一表人材的,才犯不着操这份心呢。”明知道他在敷衍也不生气,推推他的肩膀说:“赶紧洗手去,今晚做了很多你爱吃的菜,叫你常回来总不听,看看都瘦成什么样儿了”
饭桌没一个人说话,食不言寝不语是秦家素来的规矩。
秦勉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吃惯了川菜的重口味反倒对北方饭菜的清淡有些排斥了,都怪那小女人,成天的带他去吃那些重口。
对上父亲偶尔瞥过来的意味深长的目光,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发怵,总之感觉不太好就是了,倒不是怕,他又没做什么事儿,怕是不怕的。
果不其然,才刚吃完饭他就被召到了书房,他硬着头皮敲门,里面传来冷冷的一声:“进来。”
他定了定神才推门走进去,只见父亲板着脸坐在檀木椅子上,敛起眉威风凛凛很吓人,他记得小时候每逢自己做错事他父亲都是这副严肃的模样,唯有小心翼翼地对付着:“爸,您叫我有事儿”
秦子扬寒着脸,声音像冰川似的冷硬:“臭小子,你还敢问我”
他使劲儿一拍桌子,将桌子上的一叠材料扔向秦勉,秦勉脑门突跳一下,任材料撒了一地,知道准是那回事,赶紧说:“爸,您先别生气,咱们有话好好说,真是我错了一定改,这还不成吗”
“收起你的虚伪,别老是给我打马虎眼,真以为我老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管了前段时间回来上窜下跳找关系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能折腾出什么来,现在看来,我这儿子也不过如此,擦来擦去还是一屁股擦不干净的东西,还得要我这个当老子的来替你摆平。”
秦子扬不怒而威地睨着他,“你都这么大的人了,做事情得有分寸,别总跟别人好勇斗狠的,你是一市之长,别以为自己是土匪,知不知道现在老百姓对政府怨气有多大从中央到地方现在都在转型,凡是和群众对立的事,都要尽量缓和,你倒好,当初是怎么跟我保证的,说一定要做百姓的父母官,处处为百姓着想,不出现一件冤假错案,不发生一起暴力事件,看看你就是这么做父母官的你的子民都上京告御状来了。”
秦勉皱紧了眉头,这才拾起一张材料扫了一眼,脸色瞬间青白交加变得极为难看,顿时就觉得血一下子飙上了脑门,脸色阴沉危险得让人害怕,白字黑字的标题十分惹眼,状告渝城市长秦勉下令强拆古民居致居民一死五伤,畜生行径天理难容,还我父亲的命,死者女儿夏佳宁实名举报如下
再往下看,除了夏佳宁写的关于江南巷强拆致人死伤的事情外,还有几份别人的材料,很明显一看就是知道内情的人提供的,前个月一家地产商急着要搞高档住宅区的开发,想趁着势头狠捞一笔,正好市政府拍卖了块地,但那块地他并不想用做房地产,而是想建一个便民公园,所以就从中拦了拦,看来现在是有人皮痒了,想借着江南巷的事顺便一起告御状了,还编得跟真的一样,说他私自将地皮低价卖给朋友,从中私捞了一大笔巨款,很好,好得很,夏佳宁啊夏佳宁,哼,以卵击石,焉有完肤都被人当枪使了知不知道,哎
他勾起唇角,在心里冷笑一下,蹊跷怕是有人迫不及待地想除掉他这颗眼中钉,他秦勉可不是任人摆布的木偶窝囊,就算找不到那个散布谣言导致江南巷拆迁严重恶果的人,也要拿一两个开刀了,查查看哪个是平时不太干净的,就从他动手,杀鸡给猴看。
把这仇记下先,不过面上还是一团和气,正色说:“爸,我做的每件事都是认真的,关于江南巷我会尽快整理出一个来龙去脉,但你相信儿子,你儿子在那边一没贪赃二不枉法,是有人在暗中拿别人当枪使,关于这块地的事儿,的确是我从中设了梗,现在房地产还少吗建得再多老百姓买不起房又有什么用,不如建一个上档次的全天候开放的公园,本市市民凭身份证均可免费进入,为人民服务不正是该做到点子上吗您放心,反正这事我会好好处理,不会抹了您面子的。”
“嗯,你知道就好。”听他这么保证,秦子扬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下,他也暗中找人查过,证实儿子的确没有举报材料里那些贪 污受 贿的事,这才放下心来,但江南巷那块毕竟是死了人,他还是要和有关部门打下招呼的,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不帮他帮谁
秦勉以为没事了,正想着怎么开溜,哪儿知又继续被教训道,“你有空就常回家里看看,还有,赶紧正经找个好女孩结婚,弄得你妈整天担心你。”
“记下了记下了。”秦勉忙不迭地应了一声,大大地松了口气,终于又过了一关。
把那一叠材料收进公文包里,回客厅吃了点儿水果就坐不住了,找宁晓夏他们斗斗酒总比留在家里被念叨的好。
迎着强劲的音乐,秦勉以教科书一般的坐姿坐在沙发上,宁晓夏刚泡完桑拿推门进来,一边解开浴袍就这么光着身子穿衣服,一边问:“怎么耸着个脸,心情不好”
秦勉随便“嗯”了一声,终于放松了紧绷着的身子,歪倒在沙发上,揉了揉剧痛的太阳穴。
倒了两杯洋酒,把其中一杯放在秦勉面前的茶几上,宁晓夏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来,陪你喝点。”
秦勉闷着气,喝了一口酒,宁晓夏勾着胳膊拐了一下,“兄弟,要不要帮你叫个女人进来,乐呵乐呵。”
女人现在,恐怕只有一个女人能让他提起兴趣,想起那个女人,他不自觉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又喝了一口酒,当初怎么就没看出来,那女人温柔的性子中竟然也会有这么火辣的一面,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敢有人这么扇他耳刮子。
秦勉想找人出来喝酒,结果一圈电话打下来,就宁晓夏一个人有空,他们这群人,并不是光会吃喝玩女人,更多的时候,他们要为自己的家族付出更多东西。
“听说你前天又和人拼酒拼进医院了”秦勉将含在嘴里的冰块吐回到酒杯里。
“你以为混生活容易吗特别是遇到明明朝中有人还不肯帮忙的人。”宁晓夏翻了个白眼,打了个嗝。
“你别那么贪,少赚点不行”秦勉不让他喝酒,拿过来一杯苏打水。
宁晓夏呶呶嘴,“你到说得轻巧赚少了,吃啥喝啥玩啥少讲风凉话,哥几个都以为你在坐镇一市之长,肯定能分到不少油水,没想到你这家伙胳膊肘儿专朝内拐,一点风声都不透露不算,还不许我们打着你的名号,看看你手下那些猴子们,装的人五人六儿的,还挺象那么回事,实际上满肚子的幺呃子,一个个死拽死拽的公务员脸,我不自己去喝去拼,笑得象一孙子似的,怎么拿下那些标要是结识了个有点儿来头的,好嘛,你拉多晚儿也得老着脸死命的巴结上。”
“我头上不还有书记,省长嘛,你以为一个市长权利顶天了幸好没给你们开后门,知道老爷子招我回来什么吗我他妈被人告了,说的还就有同意你们招标的事。”秦勉瞪着他。
“谁敢,我看谁敢告我兄弟,老子非扒他皮。”宁晓夏一听就一副卷着袖子要干架的模样。
秦勉郁闷的喝了一口酒,“不过今天找你出来倒不是纯跟你闹的,我有事让你去做。”
“说呗,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找我就没错。”宁晓夏笑。
“江南巷那事儿你知道吧,有人在暗中阴我,夏佳宁居然还到北京上 访我,那些材料我都看过了,如果不是有人在教唆她,她那样单纯的脑子根本编不出来,我在渝市时间太短,谁都不认识,还没有培植起力量,那几个副市长也是处处给我下绊子,表面上客气得不行,实则阳奉阴违,他们都在渝市呆了不少年,又各自管着一块领域,多少都有些心腹,这个事我如果亲自动手查,恐怕刚开始行动他们就会有所防范,所以这段时间你帮我暗中找信得过的人查访下,把那只幕后黑手给我揪出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三头六臂的在使坏。”
他脸上已显出了很少显露的杀伐之气,言语间藏不住愤怒,“你放开手去查,需要什么,只管跟我说,这个人,我一定要抓住他”
宁晓夏一愣,点了点头,“那人就是找死,行,这事交给我,哎,你这次回来你妈没逼你结婚”宁晓夏碰碰他。
“她每天国家大事都愁不完,才不会管我,不是你被逼婚了吧”秦勉似笑非笑地看他。
“快了。”他叹口气,“曾柔调进中南海当女保嫖了,她妈说好事成双,让我们把婚事就在今年内给办了。”
“你同意了”秦勉问。
“我家那俩外交官就是封建恶势力,我敢说不”宁晓夏撇撇嘴。
“恭喜啊新郎倌。”秦勉漫不经心地举杯碰了碰。
“喜屁,我和她结不成的,我们都说好了,利用这段时间她安排好一切,然后就逃婚。”
秦勉睁大眼,“真假的”
宁晓夏撇嘴,想起他未婚妻跟他说的那段话,虽然他也不想结婚,但这样被人甩,还是头一回。
那天曾柔和他滚完床,点上一根烟说:“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上床,我知道你也不想定下来,那我们合作,暂时先演一对恩爱的未婚夫妻,其实还是各玩各的,等我利用这段时间安排好,我就会离开北京。”
“说清楚点。”他挑一下眉。
“咱们俩这么熟,我也不想瞒你,我爸妈也不可能让我嫁给一个普通人,可是,我现在却真的爱上了一个一无所有的普通人,他没什么本事,还有点窝囊,在一家小公司当保安,不知道我的身份之前,他对我很好,可知道了之后,他却不愿意见我了,这是除了你之外,唯一一个不待见我的男人,不过和你不一样,他这也是真心的只爱我这个人,而不是因为钱或其它。”
“知道我爸妈为什么这么快要我们结婚吗因为被他们发现了,而这个蠢货为了证明自己不爱钱,他宁可跟我偷情,也不愿意和我公开交往,他说那样就变成傍款姐、吃软饭的了,你信不信世上还有这种男人竟然可以窝囊到这种地步”
曾柔说着,脸上漾出了一抹温柔,和她平时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大相径庭。
“真的有这样的男人,被我碰到了,在他眼里,我什么都是好的,我没事干就拿他当陪练,摔得他一身又青又肿,我睡觉磨牙打呼噜,他都不嘲笑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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