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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老皮头脸一会红一会白,这话戳到老皮头的心尖上了。自己的婆娘跟一个窑工私奔到了四川,是他这一辈子在人前跟的短头。
“咋松了”老王婆娘还不放过。老王头一看玩到了疼处,忙喝住自己的婆娘:“行了行了,肚子饿了,快进屋下面去。”
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只几鸡像鸟一样扑格愣愣飞到了半空。有人高声喊道:出车祸啦
只见一辆手扶拖拉机下,压着一只芦花鸡。一只脚已经迈入屋门的老王头婆娘,回头看一眼,顿的像是死了爹一样哇一声哭着跑了出来:“我的芦花鸡”
她抱起自己的芦花鸡看着,然后又扑向手扶拖拉机的司机。
“你赔,你赔我的芦花鸡”
“对,赔钱”
不一会,围观的人群众就越来越多,这也难怪小镇上平常静得死寂一样,遇到个事像突然来了个戏班了,还是白演不要钱。这个热闹,谁不往前凑。
“这是车行道,又不是鸡道”手扶拖拉机的司机挺着脖子说。
“你娃还嘴硬,你是哪个村的,到了我们胭脂村还敢这横”老皮头后面有个小伙子说。“快拿钱来,不然砸了你的拖拉机。”
赔钱,赔钱
“赔多少”手扶拖拉机的司机说。
“你娃扳起指头算一算,一只老母鸡一辈子要下多少蛋,这蛋又能抱出多少只小鸡,小鸡长大又能下多少蛋”老王头说。
“你们胭脂镇的人这么不讲理呀”手扶拖拉机的司机急了。
“你敢这样说我们胭脂镇”拖拉机司机被人挤着,有人伸胳膊出腿要打他。
这时,那只被撞的鸡,在老王头婆娘怀里扑愣了下翅膀,手扶拖拉机的司机上前一看说:“鸡,没死不对,哈哈,这是只公鸡大伙儿把眼睛挣圆了看看,看这鸡冠子,这哪是母鸡明明就是只公鸡还一年下多少蛋哩天底下哪有公鸡下蛋的,要是公鸡下蛋,胭脂的男人也能生娃了”
“狗日的,将鸡撞死了,还敢骂胭脂的男人,你活泼烦了”一小伙子要往司机身上跺脚。
老王头拦住了,他走近鸡,眼珠一转,说:“公鸡我看看,噢不错这真是只公鸡,可这不是一般的公鸡,是胭脂村的公鸡队长,是个干部哩我们全村的公鸡要靠它领唱哩,所有母鸡全靠它踩蛋哩,社员群众抓革命、促生产全凭它打鸣出工哩你娃说咋赔”
“鸡还能当干部,狗都也能当了真没听说过。照这说,你的鸡比金鸡银鸡还值钱不成懒人呢”司机被老王头逼的要哭出来了。
“赔,赔钱”围观的人群众起哄着。
“拔了拖拉机的气门芯,别放人走了”
人们搅和着、挑弄着,都想看笑话、看热闹。
这时,余三爷衔着烟袋锅子来了。余三爷叫啥名字,我不知道,不知为什么村里人不论大小都称他为“三爷”,好像三爷就是他的名字。人们见三爷来了,就闪开了道缝。
余三爷对着老王头说:“是你家鸡出了车祸”
“嘿嘿,三爷,是我家的鸡”
余三爷转身对大家说:“赔啥呀让外村人小瞧了咱胭脂镇了。行了,司机娃呀,快将鸡抱到医院照个片子看看,伤到骨头了打个石膏,伤着内脏了开点药输点液,要是再重就住院治疗就行啦” 三爷话一出,大家都一愣,随即笑成了一团。抱着鸡的老王家婆娘“扑哧”一声笑得蹲在地上。手扶拖拉机的司机也咧开了嘴。
笑的力量竟然这样大,像太阳雨一样,将地上的火一下子灭了像是一块红火将要冻的冰块一下子融化了像是一只丰满的伸进了大声哭的婴儿的嘴唇,哭声顿的停了刚才人群一张张紧巴巴的脸,这会儿像花儿开放了
有一小伙忙跑去看了下鸡,一本正经地叫喊道:“三爷,不好了”
余三爷问:“啥不好了看把你娃惊的”
小伙子说:“三爷你看,这鸡牙给撞掉了”
余三爷说:“屁大的事,将鸡抱到小屁能他爹那,给鸡镶嵌口假牙不成了”人群又一阵轰然大笑。
手扶拖拉机的司机掏出钱来说:“老伯,我浑身上下就这三块钱。赔你的鸡要不车上还拉了一车草,卸到你院子” 老王头看了眼余三爷,三爷低头自顾点自己的烟袋锅。老王头将手一摆:“小伙子,你别嚷喝人了收你的钱,你一走,胭脂镇的人吐味星子还不把我淹死啊行了,以后开车当心些,这压死鸡事小,要是撞了人这辈子不交待了”
老王婆娘一听忙起身与自己的老汉争理,但话到嘴边也变成良言了:“行,这只老鸡也光吃食懒打鸣,这下咱炖了吃肉三爷,今儿到我家吃鸡肉喝鸡汤”
三爷说:“留着给老王解馋吧,今儿咱坐席去,吃陈家老二的喜酒”
我与萍牵着羊往家走。萍不说话,眼睛也不看我,一个人低头从路边的田地里拔草喂给羊吃。
我得逗萍说话,便假装扬鞭打老母羊,萍只用眼睛瞪了我下,也不搭腔。我也没有将鞭子打下。
“今天我带你坐席去”我找到了话题。
萍在喂羊,我知道她在听我的话,就说:“是我二忠叔结婚,咱们去,看新娘子,吃喜糖,坐席面子”
萍听了,眼睛一亮,终于开了口:“我还没坐过村里人的席呢”
“哪咱得快走,去晚了看不到抢新娘了”我说。
“抢新娘咋个儿抢”萍很是好奇。
“就是二忠叔与别的男人一起抢”
“哪能行,要是别人抢走了自己的新娘可咋办”萍更加好奇了。
假的,都是闹笑话的这话我没出口,我对萍说:“谁抢到就是谁的新媳妇”
萍瞪大眼,摇头说:“你骗人”
我笑了,说真的
萍没理我,一边给羊喂草一边说:“母羊这回真的能搭上羊娃”
原来,萍一直还想着刚才搭羊娃的事,也难怪,她一个城里女娃,第一次看见搭羊娃,好奇着哩
“能,每回都是这样搭的羊娃”
“强,你答应我一个事儿好吗”萍说。
“啥事你说”
“生羊娃时你要叫我去看”
“哈哈,我以为多大的事情,行到时我叫你就是了”我对萍说。
萍将手里的草喂给羊,抚摸着羊的头说:“好好吃草,生个漂亮的小羊娃娃,到时我看你”
萍看到路边的土涯上有一片开着黄花的草,“蒲公英”萍欣喜地跑了过去,“快推我上去”萍说。
我将萍推上了土涯,萍采了几株花。
下来呀
萍站在涯上却不敢跳了,我对萍说你放心往下跳,我在下面接你。萍说成,她走到涯边还是不敢跳。我说你闭上眼,就敢跳了。萍真的将眼睛闭了起来,她往下一跳,我刚想能接住,不料萍就将我压倒在地上了。
嘻嘻,萍笑起来了说你咋能接我,自己都被砸倒了。我拍拍浑身上下的黄土,说你跳偏了,不然我就能接着。
萍拿着蒲公英对着天吹,带着花籽的白白的羽毛在天空尽情的飘舞着。萍转身鼓起粉嘟嘟的唇儿,将蒲公英白羽毛向我吹来,花籽白羽毛扑到我脸上,一根羽毛瞅准我的眼睛钻了进来,别看它不大,可一下子将我弄出了泪,一蹲在地上。萍将状扔下手中的蒲公英,手伸向我的头,嘴向我的眼睛吹来,她要吹走钻我眼睛的白羽毛。萍嘴唇的气吹向我的眼睛,吹向的脸,吹向我的鼻子。当时我太小,感觉不出什么,现在回想起来,却好甜好甜,像是还在吹,吹得我这个小男人心里痒痒的。
我揉了揉眼睛,流出了泪,好了
我妈妈说过,蒲公英的花籽要是女人吹向男人,这个女的命中注定要成为这男人的媳妇,要是男人吹向女人,这女人就会给这男人生下孩子。我将这话学给萍儿听,她说:“你又瞎编又骗人了我才不信”
萍蹶起嘴,转身又向地里跑去,“我偏要吹给你”她说着弯腰就去拔,萍儿背对着我,屁股一蹶,小裙子向上翻了点,我的目光顺着萍儿白白的腿向上看到了她的屁股。顿的,我一下子喘不上气了,我的脑子里充满着刚刚老公羊给母羊搭羊娃的场面和气味,萍的裙子就是羊尾巴,想象中我掀开这个羊尾巴,像羊子公一样爬到萍的屁股上。想着想着,我不由自主地叫了声:“萍,我”
萍手拿着蒲公英跑到我跟前,正要吹,突然停住了:“强,你怎么了脸红的吓人”
“我,我搭羊娃”我一脑子的搭羊娃,说出的话怎么也逃出不这个场景:“我要搭羊娃”
萍怔怔地看着我,突然,我浑身一个颤抖,如从梦魇醒了一般,又像犯了错被老师当堂揪住一样,羞的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我弟弟奋儿与秋芒两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咋了”看到他俩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忙问。
“公安局来人要抓咱爹,还带着枪”弟弟奋儿说。
秋芒跟着说:“还有我爹、二忠叔、大诚伯”
我一听,感觉天要蹋了一样,头皮蹭地发麻。我急忙将羊绳交给萍,拉着弟弟就往回跑。
“别跑,我也去”萍使劲地拉着羊跑,顾不及羊搭不搭得上羊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