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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夜访孙先生(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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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对彩云身上的香气有所察觉的，还有邓氏。
不止一次，邓氏像幽灵一样靠近彩云，嗅着她身上的气味说：“你身上有妖狐气味，以后你要离男人远点，否则会害了自己。”邓氏身材极为瘦小，在彩云身边，就像整个人都浮着一样。万富家屋后就是一个山洼的风口，虽然种了一片青松挡风，但阵风来的季节，这里总是风声如雷。彩云经常会想像着夏天的阵风，是否可以把邓氏刮起来，就像秋天的树叶一样，在空中盘旋。
私塾在长坑的南头，从万富家走一里多地，越过几丘水稻田就到了。严格意义上说，万富家是长坑村的一块飞地，只有三户人家。这几户人家周边都有密密的锦竹林围着，一条泛着青白色光泽的小道，蜿蜒着，像是一条把头探进竹林的大蛇。蛇尾就是在万家祠堂的后山腰。与其说是山，不如是小土包。
彩云走过小土包，青瓦青砖的祠堂后面那间茅厕就看见了。这间天天看见的稻草茅厕，这会突然引起了彩云的好奇，因为刚才私塾里那帮学生读书声，使她想到孙先生极有可能在茅厕里。长着大鼻子的孙先生是村里妇女背后议论的重要话题，而其核心，就是大鼻子是否意味着有大老二。
想到这里，彩云的脸就热了起来。据她所知，孙先生的秘密，不仅村里的妇女们不知晓，连男人们也不知晓。因为孙先生从来不到牛角湾洗澡，他只在自己在祠堂里隔出来的那间小屋里擦身子。
孙先生与村里男人是有很多不同点的。孙先生从来不讲脏话，说话之前总会客气地向对方打个揖。孙先生喝酒，从来不用碗，都是用一个小酒杯，而且还不倒满，倒大半杯。用孙先生的话说是三分之二。夹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嚼几口，然后端起酒杯至下巴处，另一只手托起酒杯底部，抬至他那硕大的鼻子下面，深深地闻上一下，然后一仰脖子就把酒倒进嘴里了。
这一整套的动作之间，总会有一些停顿，节奏感非常强。
彩云喜欢看孙先生的大鼻子，但更爱看孙先生喝酒。每逢长坑有红白事，孙先生是雷打不动的帐房先生，自然也不会缺席在酒席上。
村里的男人不爱跟孙先生一桌喝酒，觉得他那一套路数腻得慌，就把他赶到女人小孩的桌上。孙先生倒也知趣，不用人家吩咐，就自觉地坐到女人坐的席位上。这正好给彩云以与彩云有差不多心思的妇道人家机会，大家都喜欢挨着孙先生坐。彩云是姑娘家家的，所以这样的待遇从来没有过，只能在一旁看看。
听村里舌头长的女人说过，好像村里最浪的女人秀丽曾去勾过孙先生，但没有得逞，甚至连村里男男女女都好奇的他下面的物件是大是小都没能晓得。
孙先生到了晚上，只要是女人单独前往的，无论是什么借口，一律不给开门。有男人晚上去过他的房间，说他整个晚上都在看已经过世十多年的老婆孩子的照片。
秀丽去找孙先生的时候，点卡得很准，就是介乎于晚上与非晚上之间，学生放学了，他也做好了晚饭正准备吃饭。
那天孙先生桌上摆了一小壶酒。孙先生不是天天都有酒喝的，他喝的酒大凡是村里大户人家办完红白事送的，一坛大约三四斤。这是他当帐户先生的劳酬。有时候，哪家有点事需要算算帐，或者逢年过节写个对联什么的，也会有人送点酒给他。
有酒的日子，孙先生不说是自己是在吃饭，而是称为用膳。
关于给孙先生晚上送东西的事，彩云倒是做过一次。但是，她不讲，或许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从理论上讲，万富家除了三儿子万海还小没上私塾，儿媳、大儿子、二儿子都在私塾上过学，他家应该没少给孙先生送酒送菜的。但彩云记忆中从来没有过，这事让她觉得很没有脸面。
有一回，娘家捎过来一些点心，她悄悄地藏了起来，趁人不注意，给孙先生送过。孙先生没有推辞，就收下了，但没忘记向当时只有十二岁的彩云深深地作了个揖，并她说了好一番话，多半是人应该如何如何尤其是女人应该怎样怎样之类的。
孙先生当时说的话彩云已经记不清是什么内容了，但孙先生的真诚却让她非常感动。那时候，彩云已经在私塾上学二年多了，孙先生只是把她当作自己的学生来看待。
在他眼里，虽然已经是乳房是乳房腰是腰连屁股都已经饱满的彩云不算是女人，所以大晚上地，他是没有避违，而是与她促膝长谈了很久。
也是在那一天，彩云知道了孙先生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他在一个叫杭州的大地方上学大学堂；他家曾经非常有钱，但让日本人给抢了；他老婆是他上大学堂时认识的，是一家餐馆老板的女儿；甚至连孙先生怕蚊子这样的小事，她都知道了。
那次傍晚时分的缘份，曾经饱满过彩云的想像力。这里面有孙先生讲的那些事情的好奇，有对未来日子的憧憬，还有对孙先生身体的许多猜测。如果不是日本人投降了这么久日子还没好起来，彩云绝对是孙先生的崇拜者。亅亅梦亅岛亅小说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