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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血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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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突击批发官帽(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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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第3章  大花官

    第33节  突击批发官帽

    032、突击批发官帽

    今年7月12日,安徽省的原交通厅厅长王兴尧也因贪污倒台了。明年还有谁跟进呢很难说的最不可思议的是河南省竟然三任交通厅长曾锦城、张昆桐、石发亮,像多米诺效应、接龙似地前腐后继了。按理说,在同一个部门里,前任翻车,后任自会本能地格外小心,不太会重蹈覆辙,谁知主管交通的这些厅长们,居然如此不遵守交通规则,连续不断恶意地制造交通事故,因而一个比一个跌得更惨,一个比一个更贪

    特别是党的组织部门,本应是最守党纪,最讲原则,也是最为清廉的清水衙门。以前说跟着组织部,提高觉悟,思想进步。如今则是倒腾干部,发财致富。到了本世纪,凡是腐败的组织部门统统成了官帽批发商。光卖学历一项,全国组织部门,就不知收了多少黑钱

    现在军队比地方上更加腐败,走私、贪污几乎公开化了,转一个士官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从一万到二千地收;提一个干部、升一个职务,没有几万十来万,你就莫想一个农村兵收二千,一个城市兵带安置卡的,至少要五万块,才能搞定呢。随着全国就业形势的紧张,这个数目还有上涨的空间。”

    我看着他轻声说:“老弟,你的胆子真大呀,你是吃了豹子胆么研究这些东西,你是在玩地雷啊。”

    他不以为然地说:“部门成了腐化窝,连组织部门都已成了官帽批发商,这是事实啊。”

    我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这是倒是实事,也是个普遍现象,可这东西讲得、说得、议论得,就是不能写得,特别不能写进你的书中去,这是原则问题。再说,官帽批发,说到底不是那个党组织,是某些个人,最多是个人操重利用了组织。你把这个问题要是看偏激了的话,那是要犯错误的。”

    听到我这样劝阻他,他便解释说:“我研究的这些资料,都是党内公开了的,不公开的我不说,也不用。我搞的是中国现代官场研究,肯定要涉及到政党的。应该不会被禁止吧。我也不当它就是在玩地雷哟,公开不了,我就放着吧,说不定哪天就有用了。”

    我轻轻地说:“我们讲讲可以,写书怕就不行了,你的想法确实有点危险罗。”

    他坚定地说:“我先做着,能不能出书,那是以后的事。你看从1996 年3月到2002年5月,安徽的韩希鹏在担任颍东区委书记及市委组织部长的6年间,经查,总共卖出23顶官帽,平均一个季度出售一顶。收受钱物75次达90多万元。韩希鹏把家当成了出售顶戴花翎的门市部。1998年春节,往市机关大院行贿送礼的车子有几百辆,往韩希鹏家买官送礼的多得要排队。”

    我摇了摇头。

    他看着我说:“前不久落马的湖南郴州市的刘清江,曾花100万元向他的亲家市委书记李大伦,买到组织部长官帽一顶,然后两人狼狈为奸,干脆让市委大院当成乌纱帽批发公司,各种官帽均按含权量大小论价出售,总共收受2000万元。

    如今,卖官人的乌纱帽给摘了,可买来的乌纱帽还戴在不少人的头上。有一些官帽买主,至今还照常上班,还照常赖在科长、局长的交椅上。他们说这把交椅我是花钱买的,所有权就是我的。我要是买了一辆自行车,是小偷偷来的,后来失主知道了,要我还,我能还吗要还也行,把钱退给我说得还理直气壮,真让人哭笑不得这就是官场腐败。”

    我看他是一根经,不置可否地笑了。本官心里清楚这就是人性,倔强,愚腐,认死理

    看见我不做声,他接着说:最为疯狂的应是山西省长治县原县委书记王虎林。他在离任前大肆卖官,从零售到批发,不到两个月时间内,突击批发官帽432顶,致使该县许多单位官多兵少,甚至有官无兵。整个县委机只有打字员等6人是兵,其余全是官,全是领导。一个会计竟升为法院副院长,一个司机当上县委办副主任

    在李大伦主管下的郴州,县处级领导没有一个不是花大价钱买的官。县委书记、县长、县公安局长这些肥缺,差不多都是花钱买的官。根据这几年郴州官场家喻户晓的买官卖官的市场行情,我们可以把市委书记李大伦、副书记宋甲武、纪委书记曾锦春,三人合伙批发乌纱帽的市场价格归纳如下:

    县委书记200 万;县委副书记60万;县长120万;副县长50万;县政法委书记60万;县纪检委书记50万;县委常委40万;县公安局长150万;县检察长20万;县委办主任30万;县政府办主任20万;苏仙区书记150万;苏仙区副书记60万;苏仙区区长100万;苏仙区副区长40万;郴州市公安局长200万;郴州市政法委书记200万;郴州各个局长50万。

    根据李大伦身边的人透露,每项乌纱帽的批发收入一般是按照下面的比例进行分配的,李大伦占一半;曾锦春占三成;宋甲武占两成。”

    王开裕说得这样具体,记心如此之好,我听了当然大吃一惊,他如果不是对这些官场中人的腐化经历,研究得滚瓜烂熟的话,他何以能脱口而出

    我也脱口而出:“这种现象全国到处都有,唾手可得,比比皆是可是老弟,你研究这些东西,真的没用啊。这是不容触及的体制问题,是不容动摇的执政根基。”

    他笑着说:“是的,大概是这样,所以我才有针对性地、对它们进行了课题研究与探索。我发现组织部门的腐败,已经不是简单的个人腐败和集团腐败,它已是制度性腐败,是病入膏肓的腐败。小平同志说,不反腐败,我们就没有希望,他说还是法制好。我们研究腐化问题,就是为了巩固党的执政地位啊。”

    我说:“你这种想法对,你的做法却难以把握分寸;你说它是制度性腐败的话,是绝对不能写到书上去的。”

    他也笑着说:“写了也没有用,这倒是真的。我们到底有多大的言论自由,那个度我也还在试。”

    听他这样说,我真诚地点了点头。接下来,我们说起了官场腐败的市场化现象。

    他告诉我:“腐败有市场,不是指腐败在当今中国有孳生的空间,而是指腐败有买方,有卖方;有交易,有核算,有价格,有行情,有讨价,有还价;有投资,有回报,有行规,有利润,已经是经济学意义上的市场。

    因此,腐败市场,就必然按市场规律办事,讲究供求关系、经济核算,彻底的市场化。市场化了的腐败,当然也注重价格,各个部门、各个行业都有约定俗成价码。这在商业腐败中,毫不足奇,可如今连根本不是商业的部门,如教育部门、军队也因为贿赂的价格杠杆作用,而成为商店、学店、军店。这就很不正常”

    他讲到这种市场化的腐败问题,其实已经十分地专业了,本官多多少少学过一点政治学、经济学,但老子对于他讲的这些却有点听不懂了我笑容可掬地点着头,表示在认真地听。

    他说:“学校在采购教学图书和教学器材时,都有回扣,明扣的金额一般占到图书定价的15到25,暗扣则占到20以上。如果学校直接从出版社进书,回扣率甚至高达50到55再如招生,考生报考音乐学院,如果想被录取,得给主考教授8至20万,决不二价

    至于医药行业的腐败,最常见的是购销药品器材的回扣,和医生收取病员的红包。采购人员可以从药品供应商中,按一定的百分比索取回扣,医生也可从给病人开出的药方中,按药价多少提成。这都有明码实价。至于医生收取病家的红包大小,则主要按医生的级别划分。某三级乙等医院,开个一般的刀,主任医生的红包2万,副主任医生的红包1万,主治医生至少8千。此外还要给麻醉师、给护士长数额不等的红包。如果开大刀,如脑外科,那红包的价码更高。

    建筑行业中的大项住房,以及教育、医疗这些行业,都关乎民生大计,在一个号称社会主义的国家中,这三者理应是社会福利的一部分,政府有责任让居者有其屋,病者有其医,学生有其校。如果住房、教育、医疗全部市场化而且是腐败的市场化,那腐败的巨大成本,必然会转嫁到老百姓的头上,尽管都以冠冕堂皇的改革为名,但老百姓却不堪重负。

    难怪社会上说,房改是把你荷包掏空;教改是逼得二老发疯;医改是给你提前送终。北京是知道的,向西看,看见一群穷光蛋;向东看,看见走私船在靠岸。”

    我笑着说:“你一个作家,怎么像是一个医生了呢我倒想问你老兄一句话,如果是让你当某长,你能怎么办你要开个什么处方来医治这个腐化的社会”

    他笑了一笑说:“我要像朱总理说的,莫怕前面是万丈深渊,是地雷阵,就是粉身碎骨也要将它反下来。”

    我说:“有决心是一会事,能不能、行不行得通,又是另一会事。这是政党问题、制度问题、即得利益问题,邓老板、朱老大都跳不过去,我们谁也跳不过去的。与其研究这些费力不讨好的东西,你真的不如去写几本流行小说合算呢。”

    他不好意思地说:“我知道老同学人在官场,我不会说你的”

    我笑着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再说,我又算得了什么呢咱们中国,可是有十多亿人口的大国啊。官员至少有五六百万呢。”

    省长夫人的尸体在家中摆弄了五天整,终于到了出殡的这天,可是谁也不知王省长要把夫人葬于何处何地。早先听说已派人到公墓进行了交涉,也派出了人马,到王省长的老家进行了墓地挑选。本官在经丞房却听不到结果。

    听说进公墓必须火化,王夫人进公墓是不可能了,因为给他家看相打卦的老先生说了,王夫人不能火葬,一定要像蒋介石的老母亲那样土葬。而且要选择一块风水宝地下葬,才能保障王家三代之内出帝王。道士们做那些法事一拨又一拨的,甚为认真,我就知道王省长信这一吊吊,他夫人一定会葬到他老家去。三代之内能出帝王呢,她奶奶的谁不心动

    果不然,正如本官猜想的那样,王夫人要葬回王省长的老家去。

    到了出殡这天清晨,我怕误事,就跟白美美请了假,说我要送王夫人回他们老家去,清早就走,我这时得过王府去了。这几晚她被我喂饱了,也就放了本官的马绳。我便于凌晨五点,赶到了省长府第。

    果然在十来分钟后,王夫人的灵柩就被抬出了门,上了一辆军用卡车。因为我与王开裕约好了,我们两人都陪他侄子下去,这时一起来送葬的小车就排成了一条长龙。王开裕坐了我的车,我与他并排坐在后坐上,前面副驾驶室坐了他的女人。车由小周开着,清晨,我们跟在灵车之后出了省城,去了平和县的王家沟。

    在车上我问王开裕:“大作家,你知道你嫂子葬在什么地方么”

    他笑了笑说:“听我侄子回来说,选择了一个叫做地王界的地方,我也不知具体在哪块。”

    我又问:“看这些抬棺材的都是乡里人打扮,是请来的民工么”

    他说:“不是,他们是我老家请来的同乡。”

    我问:“你老家还有亲兄弟吗”

    他说:“我两兄弟都参加工作出来了,一个姐姐也进了城,父母也不在世了。”

    我还问:“你哥哥是不是改了名字”

    他笑了笑,反问道:“何以见得”亅亅梦亅岛亅小说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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