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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第4章 京畿欢
第18节 黑白颠倒的世界
110、黑白颠倒的世界
我听他这样详细地介绍总统套间,看着他认真地说:“张总,看来你来住过吧”
他不无风光得意地说:“去年我们老总来住过,我只是陪他在12号楼住了一晚。”
大家为他们能到这里来住宿而羡慕,为我们能到这里来享受美食而兴奋。我们慢慢品着茅台酒,围绕着钓鱼台国宾馆的奇闻趣事议论着。陈、张两班长则尽其所能地把这里的情况告诉、显摆给我们这些乡巴佬。
于是我们知道了,现在的国宾馆仍然隶属外交部,这里绿草如茵、湖水清清、柳堤弯弯、石桥小径通幽,18栋接待楼和古帝王行宫建筑群,人间仙境一般交相辉映。它有400多套客房,真的享有东方第一馆的美名。
其建筑有西方别墅式,伊斯兰式,东方民族式,均为仿古现代建筑。楼上设卧室,楼下设会客室,备有餐厅、会议厅。
1972年2月,美国总统尼克松来华进行历史性的破冰之旅,就下榻在18号楼。他同毛泽东、周恩来进行了会谈。宴会之上,尼克松展示了他练习了半年的拿筷子吃饭的功夫。 6号楼则翻开中国外交新篇章,1971年基辛格秘密访华,为尼克松访华铺路时,住在这里,为中美恢复邦交做了最好的见证。
1982年9月,英国首相撒切尔夫人访华,入住12号楼。她从这里去人民大会堂会见邓小平,并在大会堂前的台阶上跌了一跤。上世纪80年代,中英、中葡关于香港、澳门前途问题谈判,以及中苏关系正常化的谈判,也是在这里进行的。
1992年,韩国外交人员,分几组经由第三国秘密来到中国,在钓鱼台国宾馆14号楼拉开了韩中建交序幕。之后不到3个月,两国外长在17号楼芳菲苑,签署了建交公报。
1999年12月,国家主席江泽民,在钓鱼台国宾馆会见最后一次以俄罗斯总统身份访华的叶利钦,两人一起在园中散步,留下许多难得一见的历史画面。
从2003年8月开始,世人瞩目、历经波折的六方会谈在国宾馆举行。
众多的宾馆楼宇中,12号楼也被称为元首楼,因为这里专门用于接待外国国家元首和政府领袖。改革开放以来,已接待过20多位外国首脑,里根总统访华期间,也曾下榻于此。
吃过饭后,我们一行来到了位于宾馆东北部的国宾馆俱乐部。这里集娱乐与餐饮会议于一体,有游泳池、健身房、保龄球、台球、网球馆、棋牌室、乒乓球、酒吧、桑拿、美容及大型自助餐、新闻发布会等服务设施。
我们几个人洗澡、打保龄球、蒸桑拿,玩得乐不思蜀。
神火集团公司副总兼团委书记张学峰,把我们三个室友、两位美女同学,带到钓鱼台国宾馆去好好潇洒了一番。他大笔一挥,签下几万元的消费单。
这种豪放,连我与王建成这样的市委书记,也敬佩不已。他这样做,仅仅只是为了让我们几个刚刚认识的同学,快快乐乐地吃一餐饭而已
我签过的单,有上千万元的,也有上百万、几十万的,可从来还没有像他这样,慷慨地接待过自己的同学一次。
我不得不想起李副校长让我出了些风头的党的宗旨全心全部为人民服务是个什么东西。我们这些人,真的是为人民服务的公仆么有几个人民群众能像张班长这样大笔一挥,连钓鱼台国宾馆这么牛皮的单位,都买他的账
没有身份而相拥有这样的尊贵,那不可能为人民服务,人民当家作主,真的是欺骗老百姓的谎言。就连法律上说人人平等,也只不过是一个安慰小民的温柔骗局。
我又想起了我到庆安县城读中学的那年,为了我的学费,陪父亲进城出售自己家的那几只老鸭子的悲惨故事。
那个夏天我12岁,考取了县一中初中部的重点班,家里为了解决我进城上学的学费、生活费,父亲决定进城,出售我家自养的那五只老鸭子,以求多卖得几十元钱。那时,五只老鸭子,正好够我一个学期的生活费。
我高高兴兴、满怀憧憬地随父亲抬着鸭笼下了汽车,向城里的市场走时,却被一群人围住了。他们要强行买我家的鸭子,因为价钱说不拢,我父亲不同意卖给这些二道贩子。
他们与我父亲正在争执之间,我发现一个杂种,正在偷另一个家伙的腰包,少不更事的我大声说,你们谁的钱掉罗
我这一喊,终于引起了那些要强行收购我家鸭子的人的警惕,可那个家伙的钱,还是被那个杂种偷了。他大声喊,我的钱被偷了,我的钱被偷了
那个大胆的贼,见我敢坏他的好事,竟然没有跑,反而指着我说,我看见是他偷了的。
我的天啦,那杂种马上反打了我一耙,他这一句害人不浅的鬼话,真的给我父子俩,带来了一场意想不到的灭顶之灾。
见他反打一耙,我本能地争辩道,我没有偷,是你自己偷了别人的钱。
他说,你说是我,我说是你,我们让他们检查一下,就知道是谁偷了。
为了表明自己的清白,我说要的。
可是我一掏裤子口袋,那人的钱竟然真的在我的口袋里了。就这样,他们十几个人把我父子俩,连同我家那五只老鸭子,一起捉进了县城内的公安派出所。
那些公安人员听说抓了两个小偷,不容分说,一铐子将我与父亲铐在了楼梯口的铁栅栏上。真是冤屈死好人笑死贼啊,这个黑案马上变成了残酷的事实。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些想要我家鸭子的人与那个贼都走了,我与父亲却仍被铐在那里。滴水不得进,屎尿不能解。
父亲问我,你是不是偷人家的钱了我说没有,并把看到的情况跟父亲说了。
父亲痛苦地说,你做得对,可是我们今天是被坏人陷害了,只有等老天爷开眼了。
这个社会怎么这样颠倒黑白啊,在那时我父子俩,就算打破了脑壳,也想不明白。
就连老天爷也并没有开眼。我被他们拉去,那些警察一开口就问我,鸭子是什么地方偷的,问我总共偷过几次,一共偷了别人家的多少钱
我说我从来就没有偷,我是学校的三好学生呢,我怎么会是小偷鸭子是我自己家里的,并说了当时的情形。
一个警察说,你这个杂种不说真话,他过来就给了我重重地一耳光。打得我脸上火辣辣的,吓得我连哭都不敢哭了,以后再也不敢对他们说话。
他们说,想不到这小混蛋,这么狡猾,真的不学好啊你他娘的,长大了想当贼王,是不是
我仇恨地看了他一眼,他面目可憎地说,你尽管记着老子就是了,以后我看见你狗日的一次抓一次,关死你
就为这个狗杂种的这一句话,害得我在县一中读书五年,从不敢独自一人迈出学校大门半步。那时我与父亲就是这猪狗不如的人民啊。
我这一生永远也不会忘记那次屈辱。
那些黑白颠倒的警察审我父亲时,也用了重刑。我父亲说了真话,可他们就是不信。
他们审过之后又把我父子俩铐在了那里。到了天黑时分,派出所里已鸭香四溢,那些警察们一边啃着我的老鸭腿,一边打着饱嗝过来对我们说,老实交待吧,鸭子是哪里偷的,你们还偷过多少次
我父亲哭着求他们说,我们没有偷,你们跟我到乡里去调查,鸭子是不是我自己喂的我孩子才12岁,是县中的学生,为了他这个学期的生活费,我们没办法,才把家里这几只供全家油盐的老鸭子拿来卖掉,以便供孩子上学。你们这样逼迫我们承认自己是贼谷子,真是没有天良啊
他们其中一个高大的家伙不声不响,走过来就狠狠地踢了我父亲一脚。我父子俩只得在派出所里低头痛哭。
那时,在我小小的心田里,充满了报仇的火花。当年要是有人给老子一挺机枪,我会毫无疑问地,把他们这群昏庸的混蛋王八统统扫掉。
那天,我与父亲被铐到了晚上十点多钟,一个家伙打着饱咯过来,打开了我父子俩的手铐,对我们说,派出所决定对你们罚款200元,你们偷窃来的鸭子已没收充公,现在我们放你们父子出去,找钱来交罚款,鸭笼先放在派出所,交了罚款才能领走。
小屁股,看你还是一个中学生,要学好呢,不能跟你老子做坏事,偷人钱物是要坐牢的。五天之内不来交罚款,我们会去你家里找你们的,到那时至少还要关你们十五天
他娘的,他们吃了我的鸭子,用了我一个学期的生活费,是想赶我父子俩走人算了。
可是我与老实巴交的父亲,不知这只不过是他们自下台阶的、释放我们的一条计策。我那鸭笼又值什么卵钱,他们这样说,只是为了让我们走人,不找他们赔鸭子款罢了。
父亲却为那莫须有的二百元罚款发了愁。
我们父子俩出了派出所的大门,心里越想越委曲,只得号啕大哭。我父亲虽然当过兵,可他仍然只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哪里见识过这份黑暗啊,他只会说天啦,我们乍办
我想起了我的办主任易老师,我对他说,爸,我们去找我们易老师吧,他是帮别人打官司的人。那时我不知道帮人打官司的人叫做律师。
听我这样说,父亲便满怀希望地与我一起去了学校,可怜兮兮地找到了易老师的家里。
易老师听了我们父子俩的讲述,很是同情,他连夜为我们出面,找派出所的人进行了协调。最后他回来说,老钱啊,罚款没要你们交了,鸭子被报案的人捉走了。派出所让你们自己去拿鸭笼。
鸭子明明是被他们吃了,他们却敢说是被报案的人捉走了,他们真敢瞎说啊。
再去面对那么一群虎狼之徒,我们父子俩谁还敢踏进那阎罗殿里半步呢。他们不再来找我们的麻烦,我父亲就烧高香了,那只鸭笼子,就算是一只金笼子,我们是再也不敢去拿了。
那一个学期,我是背着父亲的60元卖血钱,进城上的学。
谁又能告诉我,是什么人民,赋予了他们这些混世魔王一般的警察,这种无法无天的权力他娘的,你说要本官对这样的公安机关有好感,那怎么可能,本官对那些个杂毛恨之入骨,一直想杀了他们
可是等到我发达了之后,那些家伙已死的死、退休的退休,调的调走,差不多都离开那儿了。我不相信什么法律的公正,老百姓说,鬼脑壳都是人雕的,法条是死的,可人是活的啊。
就说那个为我父子跑腿伸冤的易老师吧,我们一家人一直感激了他十多年,逢年过节我们总要去送礼,以表达我们的敬意。
可是到我当了副市长后,却听我的同学说,其实易老师当天晚上到派出所时,就已领走了我的鸭子款100元为这件事,他却欺骗了我二十年,一直没有勇气跟我说。没有这一百元,我差点失学,没有这一百元,我父亲只好去卖血呢
我知道了这一件事情的真相,本官的心里好失望、好失望亲自写信向他询问求证,得到了他亲笔证实。我的每一根血管都要炸了,我真想毁灭这个虚伪的世界。
我们在中央党校的学习与生活,轻松愉快地进行着。其实管理并不十分严格,也没有半军事化训练。早操与就寝,基本没有人来监督我们,只是上每节课时由班主任来清查到堂人数,登记迟到、缺课人员情况。
星期六与星期天照常休息,学校也没有强调休息日不准离开,因此我们的双休日,除有集体活动以外,都是自由时间。或出游,或考察,或听学术讲座,或参加学校其他活动。当然也可以请假,什么都不做,真正的休息。
第一个双休日,在我们到钓鱼台国宾馆潇洒之后就到来了。黄老实想跟我们一起出去玩玩,可是到了星期五的下午一放学,王傻皮就走了,他连个招呼都没有跟我打。
我想他可能是有什么事要办,他在北京城里比老子活跃得多,有一些个酒肉朋友,成天可以吃喝玩乐,这也是一种能力的表现吧。不过,我一点也不羡慕他这种荒淫放荡的生活。
到了我们吃晚饭的时候,我问同桌的胡美人:“你知道王书记去了哪里吗”
她看着我笑了笑说:“他不跟你说么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我问道:“这个双休天,你怎么过呢”
其实她早就有了安排,她看着我说:“我哪里也不想去,明天上午,在北京工作的几个同学,要过党校这边来看我,我们准备一起到母校去看看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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