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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第六十四章
易江北回了家,家里所有灯都几乎闭了,只余父母房间还有灯光,看来大家都已经去休息了。
他步子很轻,经过书房时先看了一眼书房,发现父亲并不在书房,他又去了二楼花厅,看见父亲又在看那些花花草草,非常爱护,动作也很缓慢,象是在呵护某样宝贝一样。想了下,他没有打扰父亲。
他下了楼,在父母卧室门口轻轻敲门。
易夫人犹豫了下,猜也猜的到是儿子来了。她正坐在一边地垫上想事,想了下,她扬声:“进来吧。”
易江北推开门,“妈妈。”
易夫人看了一眼儿子,马上就转过了脸,“想和我说什么”
“没什么。”易江北也很平静,“我就是和您打个招呼,今天晚上您辛苦了。”
儿子这样说,易夫人有点意外,看了一眼儿子,她又转过了脸,语气仍然很淡,“你是想问我,是不是和那个女人说了什么不好听的,她不高兴了,在你面前哭诉了是不是”
“没有,她很明事理,什么也没说。只是说她不能在北京过年,要我好好陪父母。”
“是吗”易夫人又冷笑了一声,看着自己的手指,虽然已经近六十岁了,可是她保养的很好,手指也很柔软。“想不到她还有这么点自知之明,知道留下来也和大家融不到一起去,所以就识趣的回去了。”
母亲这番话一下刺进了易江北的心里,他心口登时剧痛,母亲到现在还这样说,想也想的到她会和岳亮说了多少刻薄的话,岳亮一直在忍,受了多少委屈她也都忍着,忍成这样,他不觉更加难过,而他更难过的是,自己做为一个男人,却不能保护自己心爱的人。
他看着母亲的侧影,怎么也想不到,出身良好的母亲,竟然会在自己的婚姻问题上,完全的没有了一点矜持,她本来也是个受过良好教育的人,现在竟然会撕下脸来,做出这么过分的没有素养的事。
可是他也不能说什么,毕竟,她是自己的生母。
岳亮说过,无论如何,不要责备自己的父母,要始终记着一件事,天下无不是之父母。
听了岳亮的话,他只有沉默。
本来他也压抑了很久,也很想和母亲据理力争,可是真平静下来,他也不想再和母亲吵了。
易江北声音放缓了下来,“妈妈还记得当年您是怎么和父亲相识的吧”
这话说的易夫人稍微怔了一下,自己当年是如何认识易盛荣的当时她是个大学生,去听一个英模报告会,易盛荣年龄比她大十一二岁,她是情窦初开二九年华,他却已经是三十之人,可是他身上有军人的优秀气质,穿上军装又有一种英姿勃发的味道,她当时就爱上了这个男人,要了这个男人的地址,和他鸿雁传书,后来更是不管家里的反对,乘了几天火车跑到了广州军区,在那个艰苦的环境,她什么也不在乎,就告诉了易盛荣一番话,“我就是喜欢你这个人,无论如何我都要嫁你。”
易夫人沉默下来。
易江北继续说道:“姥姥姥爷也不是不喜欢爸爸,只是怕您找一个军人这一生颠沛流离。可是您还是义无反顾的嫁了,后来爸爸跟着许世友将军参加中 越战争,那时候妹妹还没出生,您抱着我天天在家里等着他,得知爸爸负了伤,您就只说了一句话,不管他是伤在哪儿,是腿,是胳膊,还是其他地方,我都等着他,陪着他。”
易夫人也有些感慨,转过脸,过了一会儿才说道:“那是过去了,假如现在,我可能也不会那么冲动。”
“可是您毕竟和爸爸也是幸福的,对不对”
易夫人很冷静,态度仍然坚决:“江北,你不必再劝我,我不会同意你和这个女人结婚,过去是过去,过去的人比现在单纯,思想里没有砂子,不象现在的人这般复杂,你现在怪我,总有一天,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天下没有想害自己儿子的母亲。”
易江北苦笑,“是,妈妈,我不能强行让您改变您的想法,但是我也有我的决定,我只是很遗憾,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两个竟然达不到共识,对不起,妈妈,我还是恳求您,如果您真的爱我,请您也爱我所爱的人”
他给母亲关上了门,门关上,他黯然下来。
易夫人坐着,竟然也掉了眼泪。
她知道,自己这样坚决,一定会把自己和儿子推到一个不可回转的局面。可是孤傲倔强的她,无论如何也不肯低下头来。自己的事是一回事,现在,儿子的婚事又是另一回事。而她也知道儿子不是个会被父母吓倒的人,他肯低头和母亲坦白,他是想和母亲交心的,如果自己真的不同意,他也会义无反顾,一如当年的自己。
可是自己就真的要同意儿子吗不,她还是不能同意。
2
岳亮坐在房间里也是怔怔的出神,晚宴后的衣服她小心的收了起来,为了这一次宴会,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穿了这么昂贵的衣服,晚宴结束后,她也倦累的厉害,放下了所有的戒备,剩下的就是心累,真的好累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小心的解头发,想把白天盘的头发解下来。可是盘的这个头型结实坚固,摘发夹时带动了头发,她疼的差点掉眼泪。
有人敲门,她疑惑起来,“是谁”
门一打开,她愕然了,“钦源”
竟然是赵钦源。
他没有带行李,风尘仆仆的站在门口,身上甚至还有很多风 尘的味道。可是当看见她时,他眼里的担忧神色一下松散了下来,看着她,终于松了口气。
岳亮顿时惊愕,“钦源,你怎么会在这里”但马上间她就明白了,一低头,眼泪没含的住,马上间就掉了出来。
一晚上受的委屈现在全部的涌上了鼻子,她只觉得鼻子发酸,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的住,象个受了憋屈的孩子一般哽咽:“钦源,我出丑了”
赵钦源静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没关系,还来的及,来的及回家过年。”
出租车迎着浓雾往前开,因为有雾,也加上因为是年关,路上有些拥挤,出租车开的并不快。天空也飘起了雪花,前面白茫茫一片,十几二十米外就看不清方向了,岳亮和赵钦源各自倚着自己一边,看着窗外,都不作声。
岳亮也没想到赵钦源会来接她,得知是宋子青打电话告诉他自己的消息的,她又是感慨。
这位宋子青先生真是聪明却也善解人意的一个人。当岳亮夸奖他时,他只淡淡的回她:“其实我不是个人才,我说话太多了。”可是他却是最大方和乐于助人的一个人,他既鼓励她勇敢的站起来,又诚心诚意的给她和赵钦源制造机会,也许,这位宋子青已经敏锐的看出来,她和赵钦源之间,感情似断还在,没有这么轻易能分的开。
外面雾越来越大,渐渐的看不清方向了,窗外,就象一个梦境一般,幻凝幻真,让她什么也看不清。
岳亮忽然间清醒了,原来一切都是事实,这不是个梦,是真实发生的。宋子青的话说的很对,女人,要把自己做成一道风景,让男人来欣赏,而不是把自己变成一件衣服,等着男人来穿,要知道,风景是百看不厌,而一件衣服,当它不新,不合适了时,任何一个曾经爱惜过它的人,到最后也不得不舍弃它。
机场。
服务生端过来咖啡,热茶,赵钦源也回来了,有些忧心,“现在大雾还没有散,所有的班机都延误,没有办法只能等,如果航班取消,那我们就得回北京去,等明天的飞机了。”
岳亮也着了急,本来是下午的班机,但现在因为大雾航班延迟,这什么时候才能登机呢
赵钦源就象变戏法的从手里拿出了一盒东西,岳亮这一看,竟然是一盒扑克只听赵钦源说道,“刚在机场书店转一圈,买了盒扑克,趁等飞机的时间,我们也来玩一把牌好了。”
她笑了笑:“好啊。”
赵钦源告诉她:“是新牌,你从中间挑四张a出来。”岳亮把咖啡推到一边,说道:“你这是想学刘谦吗练没练好啊”虽然这样说他,但是手下仍然配合他,挑出了四张a出来,赵钦源笑,“你在挑的时候也仔细看好哦,这是新的,我并没有做手脚。”然后示意她,把四张a平放在桌上,让她一张张的往上叠牌,一边让她叠牌一边还和她打趣的打岔,就是不让她静心的把牌分成整个的四迭,岳亮也知道他是想变魔术逗她开心,她也知道魔术其实就是障眼法,挑破了就没什么玄机了,可是现在反正也没事,于是也乐的和他一道的玩,在他的指示下把牌分成了四叠,赵钦源又说她:“你现在看到了,四张a不在一起是不是那你看,我把这四叠牌放在一起,你再看。”他就象电视上的魔术师一般把四叠牌叠在一起,问她:“猜猜看,这第一张牌会是什么”岳亮笑:“你不会告诉我,这第一张牌就是a吧”她也是明明看见牌顺序被打乱了,根本不可能是a的,但是笑着伸手,拎起第一张牌,这一看她呆了,“真是a”
赵钦源笑下,又洗了下牌,示意她再摸第二张,她又伸手摸第二张,没想到这一摸下来,更惊讶了,“又是a”
连着四次,竟然把四张a全摸了出来她不由的称了奇,“你这是怎么弄的”
赵钦源神秘的向她笑笑,“不告诉你,魔术也是一个技术工作,如果揭穿了就不好玩了。”
她当然也知道,不过就是不知道他这是怎么弄的,兴趣上来了她再三追问他,可是他就是含笑不答,任凭她怎么恳求他,他也不肯说。
两个人在咖啡厅坐着,结果这一等竟然等了几个小时,从下午四点一直等到了晚上八点,中间岳亮困的实在不行了,不得不在贵宾室睡了一会儿,赵钦源去询问了几次航务处,得到的回答都不肯定,当他再返回贵宾室时,看岳亮累极而睡,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衣服盖在了她身上。
他坐在她一边,脸色平静。什么也不多问,也不多说,可是看见她勉强装出来的笑容,他什么都明白了。
等待的时间最是漫长枯燥,但幸运的是,终于到晚上九点时,雾散了,他们也登上了今年最后一班返程的飞机。
飞机起飞时,岳亮透过舷窗往外看,只见整个城市都在放烟火,他们脚下的夜空升起了大团大团的烟花,此起彼伏的烟花,一朵一朵的争相在天空绽放,岳亮往下看,只见瞬息万变的烟花曼妙的舒展开身躯,在空中绽放,花丝如雨,虽然烟花只绽放一瞬间的美丽,稍纵即逝,可是哪怕只有这短短的一瞬,这世界也是它们的,整个世界仿佛都被它们寄托起了美丽的希望。
她静静的看着这一切,过了很久,北京远去了,她离他的世界也远了。
飞机终于降落,从繁忙的北京机场回到他们的城市,偌大的机场停机坪只有他们这一班孤零零的飞机,窗外的世界很平静寂寞。
岳亮穿好大衣,赵钦源给她在前面提着行李,走到舱门口,漂亮的空乘在舱门口和他们礼貌的道别,亲切的说道:“祝您新年快乐。”
走出候机大厅,赵钦源和她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开车子。”
她有些意外,他竟然开着车过来了她这才知道,原来他昨天接到宋子青的电话,一点没迟疑,马上就订了票,他甚至来不及回家换衣服拿东西便开车赶到了机场,把车子停在了机场外面停车场。
她有些感伤,想起了一句话:有些人的生命剧本犹如一本写坏了的小说,上半场开的轰轰烈烈,引人入胜,但后半场却简简单单,呜咽一声,宣告结束。
赵钦源把车开过来,只见岳亮正扶着自己的行李,站在候机大厅外微仰着头看着夜空,夜色里,一轮明月又亮又圆,她的神色温柔而凄怆。
回程一路,岳亮没有说话,她知道,这一路走过来,她又将开始人生新的起点。
终于回家了,回到家的时候,正是午夜时分,北方过年有除夕夜吃饺子放烟花的习俗。他们回来的时候,正迎着近午夜的点,城市也是一片五颜六色,烟花流星一样的绽放在他们眼前,一朵一朵的,七彩的映在他们车身上。他们终于回了家。
岳母打开门,看见女儿只说了一句:“你回来了”
岳亮一下掉了泪,和母亲紧紧拥抱。
岳祺脸上一脸面粉的出来,袖口上也有面粉,看见赵钦源也开心的叫道:“钦源哥”
岳父也笑,一家人看来是正在包饺子,而他们回来的时间也恰恰好。
赵钦源和岳祺在楼下放烟花,岳亮和母亲站在窗前看,看着楼下儿子和前女婿,岳母有些感慨:“钦源想的也真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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