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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美妙的西施乳(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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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美妙的西施乳
次日上午10点左右，县委副书记张丹枫还在死者家里做死者家人的工作。这时，县委办公室来电话，说市领导下午三点来红县视察，要他马上赶回县委常委会办公室开会。
颠簸了个多小时，张丹枫拖着一身疲惫进了县常委会办公室。郑书记正虎着脸在发言，见他进来，马上中断，说：“丹枫同志，你快把死者那方的情况讲讲。”
张丹枫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才不紧不慢地说：“工作不好做，他们说吴明花死了半个月警方都没说是怎么死的，怎么一闹事结果就出来了。傻子都明白，王志微肯定是替罪羊，不是真正的凶手。如果不把真凶抓住，他们就不把女儿火化。”
萧红兵说：“这是什么逻辑嘛，分明是故意作对。王志微吴明花，这是经过科学检测的，百分之百的准确。再说了，我们已经提审王志微，他也承认了。如果他们再不接受处理，我看，得出动警力，强制执行。”
洪文强冷笑一声，说：“萧局长，你能不能想点别的法子，别动不动就出动警力。我提醒你，人民警察为人民，不是动不动就去打击老百姓。现在的警民关系为什么这么紧张，就是因为什么事情都要警察出面，把老百姓得罪光了。”
“你”被洪文强这么一抢白，萧红兵涨红着脸，“每一次出警，我都是奉命行事，怎么怪我破坏了警民关系”
郑送祥敲了敲桌子，说：“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吵谢市长下午三点来调查这个事，我没好日子过，你们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谢市长叫谢长生，素以干练闻名，办事很讲原则，他来调查这事，还会有后路可走吗听到这个消息，领导们马上静下来，不无焦急地看着郑送祥，希望他能挽狂澜于击倒，想出万全之策。
只有让他们怕，接下来的事才好办。见达到了预期效果，郑送祥缓了语气，说：“只要你们按我的要求去办，事情还是有转机的。当务之急，是做好死者家属的稳定工作，只要他们不去闹，就有回旋余地。丹枫书记，你的威信高，死者家属的稳定工作请你继续费心，接下来你可以在赔偿方面和他们谈谈。”
从调查结果来看，吴明花的死与政府没有任何关系，怎么扯到赔偿上面去了不过，花钱买稳定，这是政府惯用的一招。只要稳住了死者家属，别人再怎么闹，也是趁火打劫，闹腾不起来。想通这一点，洪文强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点头表示同意。
解决这个问题，郑送祥又说：“我们继续谈论刚才那个问题，就是当事人怎么处理，处理到哪一级这么大的事，我们总得处理几个人，要不然无法向领导交代，也无法向老百姓交代。”
张丹枫说：“事情出在红兵主管的一线，还是请他谈吧。”
萧红兵急了，忙说：“张书记，这个事情我出面不好，还是你亲自落实吧”
还没开始，就推三阻四，像什么话张丹枫有些不高兴，说：“韩枫是什么人，你不是不知道。你要是再帮他遮遮掩掩，到时候受了牵累，别怪我没提醒你。”
韩枫是美丽人生大酒店的老板，二十多岁，对外称是来自外地的商人。其实，圈子里的人都明白，他是地地道道的红县人，他的父亲就是城关派出所的所长韩大山，他的岳父是县人大主任刘君山。
张丹枫的说法不无道理，萧红兵也有这样的担心，他试探着说：“那怎么处理韩所呢”说这话的时候，他瞟着刘君山，看他有什么反应。还好，刘主任的表情没什么异常。
不等张丹枫发话，刘君山抢着说：“我看，先双规吧。”
双规，这个法子好，可以退也可以进。领导逼得紧，就继续追查，直到领导满意为止；领导不逼，就大事化了小事化无。在座的常委们无不为刘君山的这招叫好。
接下来，常委们又讨论了几个关键问题，如怎么接待谢市长，怎么处理闹事的群众等。最后，郑书记作总结，说：“这次会议，我们就如何向谢市长汇报作如下三条决议，哦，陈秘书，请你如实记录好，表明是我们集体决议。第一、事件的性质不变，依然是较大火灾；第二、做好死者的稳定工作，可以就赔偿问题与他们交谈；第三，火灾责任人韩大山先双规，查清问题后再作处理。散会”
散会的时候，县接待办主任党小燕急匆匆进来，和郑书记耳语了几句。马上，郑书记的脸上露出喜色，他说：“小燕啊，你全权负责，把事情落实好，回头我再给你记大功。”
开完会，已经是一点了，早过了午餐时间。可是，领导们没有吃饭的心思，在机关食堂胡乱吃了几口，就回各自的办公室，等候谢市长的光临。
下午三点，谢市长的专车如期抵达红县县委县政府大楼。县委书记郑送祥、县长刘小田站在大门口等，见谢市长下了车，他俩马上迎了上去。
见到他俩，谢市长开玩笑说：“两位父母官，像我这种使命的人，你们不会欢迎吧。”
郑送祥急忙过去握住他的手，回笑道：“钦差大人光临，我敢不欢迎到时候还得请谢市长多多包涵。”
寒暄几句，谢市长正要进大楼，党小燕过来，大大方方地说：“谢市长，为了恭候您的光临，我们书记、县长连饭都没吃，您总不能让我们的父母官大人饿着肚子汇报工作吧”
见到身材窈窕面貌姣好的党小燕，谢市长的眼睛就是一亮，他说：“你是”
郑送祥介绍道：“她是我们的接待办主任，人称小燕子。”
“小燕子”谢市长呵呵一笑，“好面熟啊，我们好像在哪见过。既然小燕子有这样的安排，那就听你的，先让二位父母官填饱肚子，再汇报不迟。”
郑送祥知道，漂亮女人总是给人似曾相识之感，很多领导见了党小燕，都有似曾相识燕归来之感。
于是，郑送祥、刘小田，还有党小燕，撇开其他领导，陪着谢市长到了红县有名的芙蓉温泉。郑送祥说：“小燕子，你就陪着谢市长先泡泡温泉，我和小田吃个便餐。”
这个建议合情合理，谢市长自然不好拒绝。目送他们进了温泉区，刘小田说：“郑书记，小燕子是孟老的孙侄女，我怎么没听说过啊”
郑送祥说：“我是胡诌的，好让谢市长知道，这事如果深入下去，肯定会牵扯上梦征兵。孟征兵于他有提携之恩，他不会不保护的。”
原来是这样做官真是一门技术活，只有深谙其中之道的才能做到举重若轻，化有形为无形。看着郑送祥那张自信的脸，刘小田不由深深折服。
大约两个小时后，在党小燕的陪护下，谢市长带着满面红光，出现在温泉出口处。
早在那里恭候的郑送祥、刘小田急忙迎上去，说：“谢市长，在这里找个地方向您汇报，不知道可不可以”
谢市长点了点头，说：“好啊好啊，在哪汇报都一样。”
于是，三辆车一溜烟开到芙蓉山半山腰，停在一栋名叫山顶饭店的房子前。谢市长下车，见房子很不起眼，不由皱了皱眉头。党小燕看在眼里，跟上去悄声说：“市长，这是一处民居，档次不比高档酒店差，但比高档酒店安静，没人来妨碍。”
谢市长唔了一声，便跟着走了进去。里面的装饰果然豪华布置雅致，一点不逊于高档酒店。他点了点头，表示满意，说：“郑书记，没想到这样的穷乡避壤，居然还有这样好地方”
党小燕抢过话头，说：“谢市长，为了招待好您，郑书记、刘县长是忙了一个下午。”
谢市长怔了一下，说：“什么忙了一下午，我不懂。”
党小燕说：“这里的布置，是他们根据您的审美观临时布置的。”
谢市长恍然大悟，说：“刚才你们没有去吃饭，而是在安排这个地方，真是难为两位父母官了。”
从谢市长的话中，郑送祥、刘小田听出了满意。有这样的效果，就是再累上一天，他们也会心甘情愿的。很快，菜上来了，与大酒店的花架子菜就是不同，什么黄焖土鸡、清蒸鳜鱼、水煮龙虾、小炒花猪肉每道菜都可以勾起食欲。
好像缺点什么谢市长沉着脸，说：“送祥同志、小田同志，你们不觉得还缺点什么吗”
党小燕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从旁边拿出四个矿泉水瓶，说：“谢市长，您说的是不是这个”说完，她拧开盖子，把矿泉水瓶置于谢市长的鼻子下。
一股特有的酒香马上沁入心脾，谢市长兴奋地说：“国酒茅台，五十年陈酿，53°，我说得没错吧。”
因为是风头上，要是用国酒茅台接待，传出去了肯定是顶风违纪。可谢市长就好这一口，为了让他心情轻松地喝上茅台，郑送祥和刘小田便想了这个法子，把茅台酒装进矿泉水瓶子。即使有记者来曝光，如果不知内幕，也说明不了什么。没想到谢市长如此厉害，居然凭闻酒香，就能判断出是什么酒，多少年酿，多少度。
郑送祥暗暗吃惊，说：“谢市长，今晚就让我们几个，好好陪您喝上几杯。”
酒至两瓶，喝酒的气氛开始上来。借着机会，刘小田有意无意地把酒楼被烧的事件讲了一下。等他讲完，郑送祥接过话头，说这样的较大火灾发生在自己的辖区，他得承担领导责任。
党小燕没让谢市长过多地去想火灾的事，她站起身来，很豪爽地说：“小燕子唱一首劝酒歌，为各位领导助兴。”说完，她站起身来，轻启丹唇，微露皓齿，唱了起来。她的嗓音，她的唱腔，还真有几分蒙古女歌手格格的味道。她一边唱，一边不忘敬谢市长他们的酒。
在她的带动下，不知不觉，两瓶矿泉水瓶装的茅台酒没了。带着醉意，谢市长看着党小燕，还举了举空酒杯。言外之意，你还有没有酒党小燕是什么人，马上变戏法似地从桌子底下摸出两个装得满满的矿泉水瓶，说：“各位领导，刚才是四季发财，接下来整个六六大顺，好吗”
谢市长马上拍板道：“这个提议不错”
刘小田大着舌头说：“小燕子，你不是说还有个压轴菜吗到底哪个时候上啊”
党小燕的脸灿若桃花，她微微一笑，说：“这道菜很特殊，厨师是从海川市请来的。我们到的时候他才到，有个把小时了，应该快好了。”
临川市是靠海的一个市，要先坐飞机到省城，再在省城坐小车来红县。没有三个多小时，应该是不能到达的，难怪要等。到底是什么菜，非得从外省请厨师来忍不住，谢市长说：“小燕子，到底是什么好菜，能透消息吗”
“嘘”党小燕用手指压在红唇处，作保密状，“我去催催，看弄得怎么样了”说完，她轻摇碎步，扭着腰肢出了房间。
看着离去的倩影，谢市长点了点头，说：“送祥同志，你的这个接待处处长是个人才，得好好重用。”
郑送祥急忙应允道：“谢市长，您的指示我记住了，肯定落实。”
没有多久，在党小燕的引导下，一个女服务员端着一个硕大的骨瓷平盘进来，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餐桌中央。党小燕轻轻地把骨瓷平盘推到谢市长面前，说：“谢市长，请您品尝”
盘子里浮着膏状液体，膏状液体里嵌着蚕豆形状的白色物体。这是什么菜谢市长有些诧异，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他咀嚼一会，咂了几下嘴，咕隆一声吞了下去。
郑送祥他们三个，提着嗓门，定定地看着谢市长，等待评判。过了一会，谢市长作陶醉状，赞叹道：“此菜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尝这个菜，叫西施乳，说起来就有典故了。这道菜的原料就是雄性河魨的鱼白，吴王在品尝这道菜后，因其洁白如乳洁白如乳、鲜美、入口即化、美妙绝伦的感觉，不知该如何形容，联想起倾国倾城的美女西施，遂起雅名“西施乳”，并在民间盛传开了，一直流传至今。只是越是鲜美的河魨，毒性越大，吃的风险也越大，古话有：血麻仔胀眼发花，达子血一吃回老家。不遵这些古训，吃河魨就会吃出人命。不过，吃这东西更是吃一种精神，一种敢为天下先的精神，一种视死如归的气魄。我来处理这事，就是来看你们有多大胆识多大。”
听了这番话，郑送祥他们放下悬着的心，喜滋滋地看着谢市长，等待下一个喝酒高潮的到来。果然，谢市长反客为主，频频举杯，邀请党小燕他们三个喝酒。
喝到一定高度，谢长生放下酒杯，说：“送祥同志，就你们县这个事，我只做一个要求，那就是在县内解决，不要闹大了。其它的，你和小田同志商量着办就可以了。”
听到这，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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