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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跑过来了,他开了车门,将手里捧着的玩具盒放进后座,一边上车,一边欢喜唤道:“头儿,你可算想起兄弟我了。”
然而,车子竟没动。
梁虚怀将一张收据递了过来,说:“汉民呐,哥还得麻烦你再跑一趟对面的西点屋,你嫂子给南浔订了蛋糕还没拿,这大雨的天,就冲你嫂子这身子骨也得半天磨,你个大男人腿上脚长的,一伸腿可不就过去了,你紧了动作麻溜点,别让你大侄子等急了。”
你早说啊,我人上都上车了,你这会儿才说,你成心消遣我呢。
郑汉民相当郁闷。
可碍着卫端的面,又不好发作,只得忍气吞声过去了街对面,不多时,郑汉民一副晚niang脸提着蛋糕回来了。
“行啊,够速度”
郑汉民将蛋糕放进后座,他关上车门。
“头儿,今儿事有凑巧,怕是不能过去给大侄子庆生了,给大侄子的生日礼物我放车上了,回头跟伯母说声,我改天再登门拜访探望她老人家。”
“真不去了”
梁虚怀似是欢喜至极,语气里竟是不带丝毫挽留,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露出一个笑脸。
郑汉民又怎会不知道头儿的那点子心思,不就是想和佳人独处,他这一头撞进来可不就坏了人好事,人能高兴好在他这人识趣。
“不都说了,临时有点事儿,改天吧。嫂子,今儿多有打扰,挺对不住的,天气不好,你让头儿路上慢点开,我人微言轻,说了人不听,我们头儿还就听嫂子您的。”
“你的话还真多,不去拉倒。”
高尔夫箭一般蹿了出去。
郑汉民手指着远去的高尔夫,气得直跺脚,“好你个梁扒皮,敢情你不是诚心要我去你家,和着你让我买单去的”
车子开出老远,她到底忍不住笑了,“你也是的,做什么不让他跟着。”
“我回家团聚,他跟去算怎么子回事”
她是不知道郑汉民那家伙有多烦人,以后时间长了,她就明白了。
“说不过你。”
绵绵阴雨天,最适合窝在家里睡大觉,她似乎是困极,不时的伸手掩住嘴打着呵欠,都是哈欠惹哈欠,他也经不住张了张嘴,他才不会像她那样斯文秀气,他大大的张大了嘴,能张多大就张多大,引得她捂着嘴吃吃的笑。
“粗俗。”
“嘿,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哈欠还就得这么打,解乏。”瞅瞅,他这狮子大张嘴,困意就给打跑了,甭提多有精气神儿。
“歪理。”她微微擒了个笑容,浅浅淡淡一朵,腼腆的像个孩子。
正在想她才刚打呵欠时可爱的样子,欢快的笑靥跳进他眼里,如潺潺水流一般刷过身躯,缓慢地渗透到心脏,心脏控制了他的身体,也控制了他的大脑。
车子突然就靠边停了。
她愕然转过脸看他。
他正柔柔的看着她,虽然神色疲惫,但眼里却闪过奇异的光彩,那么的滚烫而热烈。她马上反应了过来,他听到她的话了,和他说话,她总有种错觉,总会将他当成心里的他,总会不自觉流露出娇态,她刚刚那语气多少有些撒娇的成分在内,在他听来怕是另一回事。
她只觉的脸上燥热的很,连眼神往哪里摆也不知道了,他依然笑着,止不住的笑。
“不许笑。”被他笑得熬不住了,她低吼。
却惹来他更灿烂的大笑。
他叫“阿端”。
用手抚摩着她的下巴,玉脂般的光滑圆润,如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他的头轻移了过来,直直的望着她,仿佛要望进那灵魂深处般。
她也这么静静的望着他,时间好似在这一瞬间已经停止了似的,天长地久,天荒地老,也只不过是一个恍惚。
他轻轻,慢慢的靠过来,近了,更近了,那熟悉的,他特有的味道是如此的浓烈,清爽冷冽。
他低低,柔柔的吻了上来,在她唇上辗转吸吮,如此的急切,如此的热烈,如此的悸动,如此的沉醉,仿佛已是等了几个世纪般久远。
她身子一软,眼睛微微闭着,长长的睫毛在雪白的脸上撒上了一个淡青色的扇形状,仿佛是蝴蝶的翅膀,长发被拨到了一边,散散的披在颈子上,那头发乌黑如丝缎,衬得她修长的颈子莹白如玉,他心头一动,已微微热了起来。
空气里隐约有浮动的暗香,幽幽的,萦绕在鼻尖。
仿佛心电感应似的,她朦胧中也觉得有丝异样,只觉得这感觉熟悉到了极点,情迷意乱的,不能自已,可她知道不是他。
她情不自禁转头,想避开他的吻,他却不许她退缩,反手将她的手握住,掌在手里,柔中带一丝强硬地道:“不要逃避,你可以的,看着我,阿端。”
阿端,阿端
是了,她现在是卫端。
可是她总觉得这样子像是背叛了阿迈,她瞧不起这样的自己,怎会一而再再而三沉溺于他的温柔之中。
手指摩挲着她的颈子,双手抱着她,下颚顶着她的头发,极轻的呢喃,“阿端”。
她只觉眼睛越来越酸,越来越涩,她还是做不到。她深吸了一口气,不让眼眶里的东西掉落下来,眼睛定定地看着他,她叫他,“坏坏。”
仿佛知道她想说什么,徐徐地打断她,“知道嘛,自打在徐家见到你那一眼起,我就喜欢你了,可是我知道麦子一直对你所以我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感情,知道在锦都再次见到你,心里对你的爱慕在发酵,在膨胀,在到一发不可收拾,所以,每次见了你总是冷言冷语伤你,可伤你的同时,我心又何尝不是痛的,我只怕自己会做了对不起麦子的事情,所以,一直都在克制,我承认我做的很好,麦子始终不知道我曾偷偷爱过你。”
既然决定了替坏坏活下去,那么,从那刻起,他就不再是徐迈,而是真正的坏坏。他希望她也能重新开始。
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眼里竟是吃惊和痛苦,可心底却明白过来,他是极认真的。
她的脸上痛苦又悲哀,闭着眼睛,一字一顿地道:“为什么这么傻,我根本不值得。”
“那些都是虚的,我也管不着,我只知,我爱你,想讨你做老婆,这就足够。”
她只觉得鼻尖尽是酸楚,眼中的泪水还是控制不住的滑落了下来,她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可是伯母要是知道南浔不是你的孩子,她该会有多么失望。”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我不说,你不说,没人会知道,你放心,顾明哉那厮虽然不讨人喜欢,可他到底够义气定不会说出去,当年要没有他的及时出手,那则报道还指不定怎么疯传,我甚至怕你真的会因此走上绝路,好在沈留妆给了你一个全新的身份,要你重新来过,阿端,别再停留在过去好么睁开眼睛看看我,我会对你好,会对南浔好,相信我。”
感情的事情若能让人做主就好了。
她的心仿佛跌落到了崖底,痛得连血液都在叫疼。
“阿端,我的阿端。”将她重新拥在怀里,用尽全身的力气似的,仿佛要将她嵌入他的骨血里,这辈子再也不要分离。
“坏坏,你这个可恶的家伙。”眼泪复又落了下来,这次是笑着落泪。
他缓缓地一笑,嘴角上扬,“因为我是坏坏嘛。所以呢,你这辈子别想逃掉,你想啊,你躲在南浔都能给我遇上,这说明什么,你我有缘,不是有句老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我一直都深信不疑。”
他无赖似的头又靠得她近了些,热热的气息,喷到了她莹白如玉的颈子上,又麻又痒,令她纤细柔弱的肩膀微微轻抖了一下。他带着欢欣的笑,捉住了她的小手,放在嘴边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轻吻。
她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转头,微微张嘴咬在他手臂上,轻轻咬住,不轻不重,不痛不痒,他嘴角弧度立马上扬了许多,不怕死的问道:“干嘛不用些力道,这样就跟挠痒痒似的撩的我难受,你还是狠劲咬我吧。”
“你,受虐狂”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仿佛就是雕像一般看着她笑,那笑直达她心底。
她用手轻捶了他一下,道:“你就知道欺负我。”她亦嗔亦怒的模样,娇俏,加上挠痒痒似的小拳头,令他心里怜爱无比。他好想搂着她,好好温存一番,哪里知道刚一用力,就牵扯到了耳后的伤口,虽极力忍着,没有呼痛出声,她却从他哑忍的表情看出了不寻常,忙用手掰着他的头,“又疼了吗给我看看。”
刚才意乱情迷没有在意,此时却才发现,他耳后的伤口这名久了,竟还未好全。
“不能看,看了会坏事儿。”
“我不管,你让我看看我才能放心。”
“看看可以,不过,你得亲我一下。”
他这人何时何地都不忘沾她便宜,她恼归恼,这次可没冒冒失失动手,生怕,一个不小心又剐蹭到了哪儿,肯定得不偿失。
他虽然是痛着的,见她如此的关切,那疼痛如同在一刹那就减轻了大半似的,他笑着安慰她道:“不碍事的,一点小伤,大男人哪能滑溜的跟个娘们儿似的,那还能叫男人嘛。”
这调皮的话逗得她总算是笑了,不过那笑有种浅浅的凄凉在里头,她还就没见过这么皮厚的人。
耳根后的伤口大约长八厘米左右,缝了针,看着有些吓人。
“叫你别看的,好了,看过就赶紧忘掉。”
她才要挣脱,却被他拉得紧紧的,丝毫不能动弹。他还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她,手指轻轻的抚着她眉眼,眼底带着笑意。
就在她以为他要放水的时候,他猛然一个倾身,将她压在了身下,吻慢慢的落下来。那种感觉她说不上来,跟方才不同,仿佛是她从没有见过的他,带着一种坚持和倔强。连力道也加重了,在她唇齿间肆意妄为,辗转反侧,她有种说不出的慌乱,整个人开始慢慢的热了起来,总觉得不对,用力的推着他。
“赶紧起来,当心给人看见。”
他却仿佛没有听见,仍旧我行我素,手也开始不规矩起来,滑入了衣襟,她亦发慌乱了起来,推着他的肩膀,又怕碰到耳后的伤,又不敢太大力,无耐他却纹丝不动:“坏坏,你起来,放开我”
凝雪般的脸透着红霞,如新月生晕般,她被他看得脸上发烫,不敢与他对视,双目犹如一泓清水,清雅澄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这才略略的离开了,像是有一丝的歉意,又更像是狂乱的欢喜,双目中深情无限,只是看着她,“我已经打了结婚报告上去,估计这两日就能下来,到时我们去把证扯了。”
她没点头,也没摇头,只微微抿了抿唇,但是他能感觉到她应该是同意了,她的头半靠在他怀里,沉静而美好,他脸上的笑意越发加深了。
206:
车子开到小区楼下时,他们近乎同时看见那两个嚣张不可一世的人,傅深以及夏芳菲。
“我有话对你说。”碍着有傅深在,夏芳菲底气儿很足,朝她走了过来。
“识相的就马上从我们眼前消失。”梁虚怀没好气,冷了脸,这女人当真可恶之极,他没找她麻烦,她倒自个儿上赶着来了。
“占用不了你们多少时间,说完我们就走。”傅深说话了,眼睛瞟向她,话却是对梁虚怀说的。
“成,你说。”其实,她心里还是很感谢傅深三年前将她劫来这个地方,虽说这一切都是沈留妆的安排,傅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个面子她还是要给的。
“你先上去,我很快就回来了。”看见他肩头湿了大片,她催促他紧了回家。
“我和他也有几句话要说。”
他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好说什么,刚要和夏芳菲离开,他却说,“你们就在这里谈,咱们去那边。”
这里是小区门口,谅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不敢对她怎样,而他,倒是和这阎王脸有账要清算。
天,阴沉的可怕,像是用黑幕刻意掩饰了一样,居民区内,地上飘着一层落叶,因为没有及时清扫,如今都蜷缩在一起,积了大滩雨水,行人路过时,溅起水花,她走向道沿,零星小雨打在肩上,没几下,就被纯棉的衣服给吸附干净。
夏芳菲始终低着头,若有所思地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观光亭。
“他真的是南浔的爸爸”
没想到夏芳菲会问这个问题,她微愣,继而,她笑了,似是而非的说,“夏小姐这问题问的还真是莫名其妙,试问,这个和你有什么关系么”
“和我的确没关系,但和某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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