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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笑,道:“虽然我和张科长初次打交道,但和张科长总有一见如故的感觉,所以,中午我想张科长和姗姗吃顿饭,顺便和张科长加深加深感情,不知道你们两位领导能不能给我这次机会”
要是平时,我也就答应了,但在活动还没结束之前,我担心被人知道后说三道四,再说了,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我也怕吃饭的时候,宋海云趁机再提出其他要求,那时候就不好再拒绝了,故此,我谢绝了宋海云的美意。
宋海云似乎不死心,转脸冲赵姗姗道:“姗姗,你就跟张科长说说,给我一次机会。”
赵姗姗似乎很想帮自己老同学这个忙,转脸冲我妩媚一笑,道:“是啊,张科长,你就给海云一次机会吧。”
我只好找了个借口,说等一下还有事。
宋海云一脸失望地站起来,向我和赵姗姗提出了告辞。
送走宋海云,我正准备去冰姐的办公室向冰姐汇报,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手机一看,是市二中教导处副主任赵良玉打来的。
赵良玉对我一直比较客气、尊敬,这些年来,我们关系处得也很不错。
可以说,赵良玉是我在益阳最亲近的老乡了。
当初刚调到益阳时,虽然也有不少的老乡同学在益阳,但其他的老乡同学什么的,我和他们基本上没有过多来往,我觉得俗气,没意思,不生不熟的,也没有太多的语言,见了面随便聊几句,说些不痛不痒的话,就各自过各自的日子去了。
而赵良玉出手大方,好交朋友,本来我和他也没有太多的话题,但赵良玉很热情,对我又好,有什么事用到他的时候,只要我开口,赵良玉几乎有求必应,这让我心里很感激他。
有三件事情我对他特别感激。我和袁芳艳结婚时,赵良玉打的是五百元的大红包。袁芳怀孕生贝贝时,赵良玉又打了个一千元的大红包,这在当时是不少的一笔钱了,几乎相当于我一个月的工资收入。我知道,赵良玉家里有钱,老爸是做建筑工程的,但谁的钱都不是那么好挣的,更何况,那时候他还只是十六中的一名普通代课老师。赵良玉既然这样做,说明他看得起自己。
最让我感动的是,有一次我老父亲到市里医院做检查,排队排了几天都没有轮上,老父亲都等急了,没办法我打了赵良玉的电话,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赵良玉二话不说,开上自己那辆刚买的小汽车,拉着我的父亲到市医院跑了一上午,找了个熟悉的医生,终于检查完了。中午我无论如何要请他吃顿饭,赵良玉推辞不掉,只好答应了,但到了结账的时候,我发现,赵良玉趁上厕所的机会,早已经把账结过了。
我不好意思,硬塞给赵良玉两百块钱,赵良玉脸一变说:“咋了,兄弟,看不起你老哥啊我是真心看得起你这个兄弟,你要是看得起我,就把钱给我收起来,从此不要和我提钱的事。什么你的我的,我们既然是兄弟,就不要讲那么多来,喝酒喝酒”
吃完饭,赵良玉又开车把我和我老爹送回到我的住处。回到家里,我听老爹对自己说:“儿子啊,这个人值得交,人家对咱可不赖,你可得对人家好点,以后出息了别忘了人家。”
我说:“我看这一辈子要想出息难了,咱一没人,二没钱,谁会用我啊只能承人一辈子的情了”
老爹听了叹了一口气说:“也难说,命运这东西,谁也说不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嘛,我相信你儿子,就你这材料,比他江自远一点也不差,决不会一直埋没下去的。”
谁料想还真被老爹言中了,自己时来运转,做了市局手握人事大权的人事科科长。
接通电话后,赵良玉问我中午有没有时间,如果有时间的话,一起出去吃顿饭。
下午,我还要把此次活动的具体事宜向冰姐汇报,故此,我道:“中午不行,下午,我还有工作要向汤局长汇报,等晚上吧。”
赵良玉说:“那好,就等晚上,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江自远也参加,他托我跟你说说,想请你吃顿饭,你看行不行”
我说:“吃饭肯定没问题,人家堂堂教育学院的副院长,请我这个小科长吃饭,算给了很大的面子了,我要是不答应,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吧。”
赵良玉说:“既然这样,事情就定下来了,没什么变化的话,下班后我开去局里接你。”
下午快下班后,我走出教育局后发现,赵良玉那辆新买的黑色凯美瑞早已经停在街道旁边的临时停车位上。
见我从局里走出来,赵良玉立即摇下车窗,冲我招了招手,道:“恒远,这边。”
我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车中,随口问道:“去哪”
赵良玉说:“雅莱大酒店,那里是江自远的地盘,今天我们是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放心吧,他都安排好了。”
雅莱大酒店是一家四星级的酒店,也是江自远第二任妻子黄潇潇经营管理的酒店。
江自远是那种非常有野心而且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从小就野心十足,渴望有一天飞黄腾达,但是,他出身农村,父母也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并没有什么过硬社会背景和关系,所以,大学毕业,面对他的是回老家所在那个乡的乡中学教书。
但是,他不想回老家,那地方又穷又偏僻,想买件好一点的衣服,都要去一百多公里以外的县城。
他见不少同学都找到了门路,联系到了市里一些好的单位,便也产生了留在市里的想法,他也先后联系过一些单位,可是他没有背景,谁会要他呢几顿闭门羹吃下来,他的心都凉透了。
就在他走投无路之时,一个同学把他前妻胡玉兰介绍给他。
说起来,他和胡玉兰早就认识了,胡玉兰和他同年级但是不同系,在大一时的一次班级与班级的联谊会上,相貌堂堂、身材魁梧的他赢得了多位女生的青睐,其中就包括胡玉兰。
联谊会之后有好几位女生都争着和他好,可当她们了解到他的背景后,全都理智地选择了放弃。
爱情与面包在人性的天平上,是永远无法平等的,只有爱情夹在面包里,才会显得两者都缺一不可。随着社会的进步与经济的发展,更多的人都看重物质条件,同时也在奋不顾身地追求着。
他是师范生,又是贫困生,根据国家的优惠政策,是减免学费的。大学四年,他的家庭根本无力承担他的生活费和杂费,每次他收到的那几十块钱汇款,都是他父亲上山砍柴卖柴,或是去临近的村里打零工换来的。
他最怕的就是拿着汇款单去邮局取钱,那个四十来岁的胖女人的冷漠与歧视,他已经受够了。
那件高中时候穿的衬衣,直到大三了,还舍不得扔掉。好在同宿舍的几个同学都不错,经常把旧衣服“借”给他穿。
可是同学们那种看他时候的异样眼神,却令他受不了。
他是个很有自尊的人,这份自尊就表现在他的学习上,每次奖学金拿到手的时候,还了欠同学的钱外,就所剩无几了。除了奖学金外,他的另外一个经济来源,就是家教。十几二十块钱一个小时的家教工作,最起码能够让他吃饱饭。
大学四年,他谈过两个女朋友,分手的时候,那两个女人说了同样的一句话:我爱你,可是我不能跟你回你们那种穷地方。
他何曾又想回去呢他已经穷怕了
时下很多女性都在疯狂地“拜金”,不久前某相亲的电视节目中,有一个其貌不扬的知识女性,当着数百现场观众和万千电视观众的面,抛出了惊人之语:我宁可坐在宝马车里哭泣,也不会在自行车后座上微笑。
听了这话,不知道现场应征的那些男士怎么想,还有那些坐在电视机前,为怎么样省钱而计划买房结婚的男女怎么想。
当然,最有想法的还是已经结婚了的女人。
记得那天看这档节目的时候,胡玉兰瞟了他一眼,说出了一句令他羞愤的话:“要不是我看上了你,你现在还不是在乡下教书,骑着自行车载着你那黄脸婆屁颠屁颠地上下班”
他当时愣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胡玉兰说得一点都不错,凭他的社会背景,要不是“傍”上她,还不是穷酸一生在乡下教书,一个月千百把块钱,还不够城里人的一顿饭。
这社会,这人,为了钱,两个字:疯了
江自远读大学期间,在这座城市里生活了四年,早已经习惯了城市里的灯红酒绿,他发誓一定要成为一个有钱人。
那同学只给江自远提供了一个信息:胡玉兰与男朋友分手了。
胡玉兰是益阳市教育局分管人事工作的副局长胡天德的女儿,相貌平平,身材略胖,没有什么突出点,也没有什么吸引力,更没有什么气质,说话大大咧咧的。她也追过江自远,可在长相上,被另外几个女同学pk了下去。
那个时候的江自远,还沉醉在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情调中,不知道“权钱”这两个字的可爱与伟大。
他终于清醒过来了,要是能与胡玉兰好上,就有可能通过她父亲的关系留在益阳市。
迟疑了一周,江自远经过反复掂量,最终决定按那同学支的招,死命把胡玉兰追上手。
江自远虽然出身贫寒,可他那俊朗而帅气的外表,让胡玉兰的虚荣心得到了最大满足,足可在分手不久的男朋友面前显耀一番。
当初她追他的时候,他正眼都不瞧她一下,现在却倒过来追她,她自然不会放过他。
不过,一番奚落之后,她就伸出手,将脸色红白不定的江自远拉到怀里,死死地搂住了江自远。
就这样,在大学毕业前夕,江自远把市教育局副局长胡天德的宝贝女儿追到了手,成了市教育局副局长胡天德的乘龙快婿。
就因为傍上市教育局副局长胡天德的女儿,成了市教育局副局长胡天德的乘龙快婿,大学毕业后,江自远如愿以偿地留在益阳市,直接分到了市第二中学教书。
应该说,江自远不是没有本事的人,分到益阳市第二中学时间不长,就进入二中校长的视野,再加上有老岳父胡天德在幕后操作下,毕业后第三年,江自远就被提拔为学校教导处副主任,而且在教导处副主任的位置上不到一年就再次得到提拔,被任命为学校办公室主任,在市第二中学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上仅仅一年,就调到市教育局职成科做科长,紧接着从市教育局职成科科长的位置上直接被任命为市第二中学副校长,后来又调到教育学院做常务副院长。
应该说,在外人的眼中,江自远的事业是非常成功。
但是,再光鲜的背后也有很多不为人知的无奈和不尽人意的地方。
这些不如意全都来自江自远的婚姻。
婚后,两人始终磕磕绊绊的,而且胡玉兰始终以市教育局副局长千金的身份自居,对江自远颐指气使。动辄以老爸胡大局长压制江自远,说江自远都是沾了她老爸的光,如果没有她老爸胡大局长在背后为江自远斡旋,江自远根本不可能有今天的作为。
夫妻之间如果连最起码的尊重和信任都没有,就等同于一张白纸,上面什么元素都没有,或者说就是一面镜子,随时都有被摔碎的可能。
而且就在这时候,江自远认识了黄潇潇,并和黄潇潇发生关系,建立起情人关系。
而且就在江自远认识黄潇潇时间不长,老岳父胡天德在外出考察的路上因发生车祸而死于非命。
此时,江自远已经升任益阳市第二中学副校长,翅膀也硬了,再也不用看谁的脸色了,再加上看着自己丑陋的老婆越看越烦,于是就一脚把胡玉兰踢开了,而且把胡玉兰蹬了不久,就和黄潇潇结婚了。
到了约定的包厢,服务员殷勤地推开门,我走进去的时候,看见江自远已经坐在沙发上等自己了。
见我和赵良玉两人从门外走进来后,江自远连忙站了起来,而且快步迎上前来,伸出热情的大手,一脸谦恭地冲我道:“来了,张科长。”
我也装出一副非常热情的样子,不无歉意道:“让江叔久等了。”
江自远道:“张科长现在位高权重,忙点很正常,再说了,我也是刚到,来,里边坐。”
江自远边说边把我和赵良玉让到了餐桌旁边的位置上。
分宾主坐下来之后,江自远冲服务员道,“小李,快上茶,把你们店里最好的茶拿出来。”
服务员出去后,我冲江自远:“江叔,你太客气了,作为晚辈,我们应该先去看你,我和良玉说几次了,但一直碰不到一起,不是他有事就是我有事,这不,推到了今天。”
赵良玉在一旁替我补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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