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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5、第二双手(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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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第2章 第二卷
第15节 55、第二双手
第二天一大早，朱效财早早地来到办公室，曾雪梅等着他了，看她的眼里布满血丝，显然昨晚没有睡好，化验一定完成，曾雪梅对工作特别认真，正是朱效财喜欢她的地方。
做刑警，最关键的一点是认真，稍一疏忽，就可能酿成大错，人命关天呵。
朱效财刚参加工作时，师傅是刑警队长童绍东，童是三年前才升任副局长的，现在还兼刑警队长，是因为舅舅说，朱提拔快了，别人有闲话。
其实朱效财的能力做队长足够了。
他出警的第一个案子，是一座煤矿，发了工资后，矿工把钱捎回家的途中，一位叫康健的人，被他人用石头砸死，并抢去了身上的所有钱财。看起简单，谋财害命，因为案发是在几天之后，又下了一场暴雨，有用的痕迹差不多自然消逝了。
尸体在一座荒山上，周围是一两尺深的野草。还有蓊蓊郁郁的树林，以及鸟叫兽鸣。
朱效财在尸体周围搜索了很久，只得了一根火柴梗，本地产的，木梗，再也没有其它发现。案件无线索，走入了死糊同。因为这火柴梗，量大得很，根本无法入手。当时火柴，还是老百姓的常用之物。
师傅童绍东那天因为开会没有去现场，只听了回报。过了半个月，师傅再次带着他到现场，用镰刀割去了尸体周围两丈内的荒草，有了惊人的收获五颗葵花籽。
由此入手，在死者的矿山暗查，发现矿工吴长顺，特别喜欢嗑葵花籽，因为他有胃病，以此养胃。包里随时都有葵花籽。把吴长顺拘留，不用审，他一下就交待了。
原来，他和康健是好朋友，那天约起回家，走小路，半途中休息，吸烟，他想到自己的娃儿马上就要结婚，自己刚发的工资还了赌帐所剩不多，而平时节约的康健包儿鼓鼓的，于是他趁机悄悄摸起块石头，一下砸死了同伴。
他是第一次杀人，拿了钱后心情紧张，抖得不行，于是吃葵花籽镇静。他把瓜子皮带走了，却没有想到现场会遗落下五颗葵花籽。太激动，不能自制，所以遗落下了罪证。
这个案例，给朱效财上了生动一课：搜查现场，一定要认真，不能忽略任何蛛丝马迹。有些看似无用的线索，说不定破案的关键。
童绍东再破了几个大案子，就升副局长了。虽然兼着刑警队长，他一般不管日常工作。当然，童绍东的被提拔，朱效财也曾在舅舅的面前为他美言玉成。
曾雪梅简单地汇报了情况
一是这些鸡骨头是俩个人啃的。
有两人的唾沫，还提取了两个人的指纹。就是说，这些鸡骨头罗世维啃了，还有一个人，那他是谁呢这些鸡骨头有没有毒啃这些鸡骨头的时间，是在三天前，就是说在罗世维生前。
罗世维还没有火化，可以提取他的指纹。
可是，这有点难了，罗世维的尸体，虽然被定性为自杀，可是事情重大，由公安干警把守着。
朱效财是私自侦查，无权提取指纹。
现在朱效财要找出那个最后和最光华一起吃鸡子的人，他即使是不是凶手，也应是知情人。
年少时看过一部电视剧，现在看来编得粗造，但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便衣警察，这也是他后来就读警校的动力之一。那里的主题歌：
金色盾牌
热血铸就
为难之处显身手
现在不正是为难为难之处么
朱效财是绝不服输的人，他安排曾雪梅带人继续挖向春花被奸杀的线索，自己则全副精力，来找出那个最后和舅舅一起吃鸡子的人。要进行排查，就得查进入县委的人员记录。
有了另一个人的指纹，给朱效财带来了不少的希望。做刑侦，怕的就是一丝线索也没有。他曾经通读过福尔摩托斯探案集，很多人对福尔摩斯的推理，大为赞赏，其实，福尔摩斯最利害的，是他寻找线索，发现证据的奇才。
那篇血字的研究，就是经典。在读警校时，老师要求对福尔摩斯的作品，要全读，细读，反复读，根本原因，就是在于启迪在刑侦中，对细节的重视。
朱效财开了个证明，然后去调用县委门卫的值班记录。
可是县委的门卫记录并不全，凡是在县委工作，进入县委并不登记。县委机关当时有近百号人呢。
这是个小县，门卫能认清谁是哪个部门的人。只有从乡下来，或是政府的其它下属部门，门卫不认得的，才进行登记。
所以，拿到这个登计本，其实没有多少大用。但是，不能放弃，这是做刑侦的人必须坚持的，线索往往就在你的忽略处。
一个一个地排查。全天登记的人共有二十四人，全部排查一遍，并没有什么发现，因为这些人中，有十七个人是到信访办的，从信访办的人民来访登记中，有记录印证。
信仿办现在成了热点部门，原因有三：一是由于征地引起的矛盾，安置不好，或是补偿不足，留下了后患。
二是农村严重伤害农民利益的事，经常发生。
三是各级机关，官僚作风严重，不务实，造成错办错案等。
当维稳成为一个新名词，在九十年代中后期成了政府的一项重要工作，说明不稳定的程度，越来越重。
以前朱效财也参加过维稳工作，比如去抓一位长年上访的教师，他就拒绝了，绝不出警。因为舅舅的关系，当时没有追究他责任。
有五人是部门来送文件的，有收到文件的部门收文薄为证。有一人是来找亲戚的，亲戚在县政法委上班，也有人证。还有一人是到县委来做临工的，给团委的办公室做装修，也有人证。也就是说，这二十四人完全被排除。
朱效财陷入到泥淖当中，要拔出脚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就在他无法往下调查时，一个顿悟，让他找到了突破口。他打电话给曾雪梅，问道：“你说，这些骨头是些什么鸡的骨头”
曾雪梅答道：“乌骨鸡，五年以上的老公鸡，做工是卤鸡”
“对了”朱效财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为什么不从鸡上入手呢既然查不出人，查出鸡也一样，查出了鸡，也就会带出人来。
县城不大，只有十来家专做卤菜的，朱效财一一走访，结果，只有五家做了卤鸡的。
再接着往下查，那天，做乌骨鸡的没有一家。这乌骨鸡比一般的鸡要贵呵，做卤菜的，不可能做赔本卖买，那样不赔死了才怪。
线索又断了。朱效财有些沮丧，这可是惟一的线索哟。
他不死心，这鸡子不会自己飞来呵。于是，他再次对那天进入县委的人员进行了筛选。他发现，有一个漏洞，那就是门卫自己的熟人，如果进来了，也是可以不记录的。
县委的门卫姓陆，在对越自会还击战中，被打坏了一只脚，成了跛子，转业时只好带着一只假肢报到。身体残疾，没有法，只好安排轻松的工作，这门卫算是最适合他了。
那年代对转业军人的安排，非常好。人们也十分崇拜军人。
朱效财这样假设：如果这人是门卫的熟人，又是来找罗书记的，那么很有可能在门卫室没有记录
搞刑侦，就是要大胆设想小心求证和科学家有其共同点。
有了这个设想，朱效财再次来到了门卫室。对这位全县有名的名探，老陆并不愿见他，因为朱效财的眼睛看人时，总带有股阴气，仿佛在他的眼中，其它人都是嫌疑犯。
朱效财并非天生如此，只是这些年做警侦，怀疑人成了习惯。
任何人也不愿接受这样的眼光。在朱效财冷冰冰的问话下，老陆经过认真的回忆，终于找出个人来，那天确实到过县委机关，还没有进行登记的。
朱效财的心猛然一跳，还真让我猜准了呵，于是迫不及待地问：“他是谁”
“龚农兵龚大老板”
朱效财心理一惊，怎么会是他呢难道他不敢往下想，因为这龚老板不是别人，是全县最大的私营锰矿老板，他一跺脚，县里就会地震。如果说舅舅是政坛老大，他就是财坛老大。
因为高岚县就是个矿产税为基础的县，财政的百分之七十靠矿产，而这个龚老板现在要占全县矿业开发和销售的百分五十，你说他有多少钱2000年，他就有自有资金几个亿他的矿山，在公路沿线有三十多里长
“什么时间来的”
“下午五点过钟”
“带有东西没有”
“不知道，龚老板是县上的红人，用的车牌是警用专号，能进接入县委的，他进县委从来不和我打招呼”
说起来，也是警察的悲哀，龚老板给公安局捐赠三十万建一个警用靶场，条件是给他办个警用车牌号。
“呵”朱效财有些失望但是，这唯一的机会，不能从他的手里白白溜走，不管舅舅是好人还是坏人，都必须搞清楚他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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