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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第2章 第二卷
第35节 75、伤心病狂
矿老板多了,有的大有的小。大的有多座矿山,小的呢只有一眼洞子。
但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纠纷不断,很多时候发展成斗殴、打群架、家族械斗。
连老百姓都编出顺口溜
好个高岚县
围倒 锰矿转
三天一小架
七天一大干干:打架
伤了自己医
死了球朝天
最怕打不死
还要莽起干莽,傻的意思
有一次在骆家沟,和另一家集体锰矿企业发生了地界纠纷。龚农兵调动了一百多人参加群殴,当场打成重伤二人,轻伤十多人。重伤的内脏出血,轻伤的手断脚跛。
起因是边界划分。
山林旷野,划分边界,是以地标为主。地标主要有:自然形成的沟或洪槽暴雨洪水冲的,大树或成片的标志树比如一片生漆树,或是一株巨大的松树等。但是,大自然有变化,比如暴雨,可能冲出新的洪槽,改变了地表和地标。老树有可能死了,或被人砍伐,失去了标志物。
有认新的。
有认旧的。
于是扯皮的是,就常常发生。
骆家沟形成的新洪槽,把原先集体矿山的一部分,划进了东风矿业的地盘。按理只要实事求事,还给人家,就行了。到嘴的肥肉不吃那可不是龚农兵的德行。
于是冲突不可避免。
毛主席说过: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在高岚的矿争中,那是拳头硬的是老大。打得赢是大哥,打不赢是二哥。
后来,只花了点小钱,全部摆平了。所谓花小钱,就是给重伤的医治,并付了误工费。轻伤的则一概不管,自己去医,好在高岚县遍地中草药,医红伤的
莲前草
蚊母草
接骨木
菊叶山七
八菱麻
骨叶补等等,房间屋后,多得是。自己扯来熬荡药喝。
龚农兵说:“强权就是真理,美国把中国的大使馆炸了,中国不敢还席,还不是腰杆不硬。这年代,打得赢的比力气打不赢的才叫唤”
话粗理不粗。
这世道,哪有绝对的公平从国家,到单位,到个人,全是弱肉强食。这也是生存法则。要保全自己,只有自己强大。
人和动物,从生存规则上讲,是没得区别的。
有一次,争矿山,龚老板带着人去,叫道:“给我打,往死处打,死了的给三万,伤了的给一万”结果可想而知,本来,那家个体小矿山,主事和干活的全是本村农民。结果一个个鬼哭狼嚎,落荒而逃。
山民只有劳力,没有经过训练,笨得很,哪是打架的料哟。山民们怕事,哪敢拼命。
山民们也不够团结,一群乌合之众。
逃了还算好的,逃得慢的,有三人被打成了重伤。公安虽然出面拘留了打架的人,龚农兵的“东风矿业”不到半个钟头,就把二十万现金抱来了。公安局长心里有气,但是也没有办法,就叫人把钱收下,打了张收到到捐款的条子了事。
放人
公安局长也得听县领导的。
三个进过公安的人,各奖励一万元,并休假一周。
那家个体矿主后来多次上访,还到过省里,结果不了了之。
最大的一次械斗,发生在1995年。
当时,栗子沟有座矿山,锰含量极高。有位下派的副乡长,联合村里的人,合作开采,也就是挖原生锰出售。
副乡长年轻,不到三十岁,之前在县志办做编辑,酸文人一个。因为来自于本县高山地区,心里想为贫穷的百姓做点实事,就下派了。
他搞的矿山,真正的股分制。
山本的农户占三成,本村的村民占三成。这样,都有了利益,所以山民们非常拥护他。现在真正为老百姓考虑利益的干部,少之又少,成了稀罕之物。
自从开采后,他帐目公开,按股分红。自己的那份,还捐出一点,给村小学,帮助困难学生。虽然只是解决些笔墨纸钱,已让人感动。
龚农兵看中了这座矿山,于是和村里的人联系,说要收购,但是那位下派的副乡长坚决不同意。
他说:这不是钱的问题,是这个村能不能发展的问题。现在村里通过挖锰矿,有了一定的积累,正在建一家农产品加工厂,村级企业起来了,集体的腰板才硬。
龚农兵假装听不懂,只是要强购这座矿山。见下派副乡长油盐不进,就来邪的。
龚农兵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下派副乡长矿山的四周山头全收购了,这样他们的锰矿要运出来,就要经过龚农兵的地盘,连架索道从空中运也不行。
副乡长所采的矿山,成了孤岛。
欺人太甚。于是双方发生群殴。一方是村里的老老少少,拿着扁担,锄头,十字锹。
龚农兵这方的人也是他矿山的工人。一时间,鬼哭狼嚎,一片混乱。要不是有人报警,出动了县武警中队,不死人才怪。
结果是二重伤八轻伤。这次械斗后,龚农兵认识到,有必要建立自己的保安队伍。
他打出招聘启示,要求受聘者必须是退伍或转业军人,或是会武术。经过考核,一只二十多人的保安队伍形成了。
名字叫护矿队,事实上成了他的打手队伍,用于解决冲突。现在他的矿山最多,纠纷也最多。这是骨干,机动运用。
护矿队像武警一样天天训练,拿着高薪,吃着好伙食,被训练成打人机器。每人一天一斤肉, 一斤酒,两斤米饭。
聘请一位退休的公安局副局长作护矿队长,活得比他当副局长时还有滋味,因为他的年薪当时就上了五万。 九十年代的五万,相当于现在十几万。
配有专车,大哥大。
聘请一位退休的检察院副检察长作东风矿业办公室主任。方方面面的,他出面,没有摆不平的。官员退休了,其权力影响还在。遇上有人告龚农兵,到检察院,绝对没人敢受理。
到法院,那边马上通气,然后只需前副检察长沟通一下,啥事没有。
最大的不公,是司法不公。
这是社会良知的裁判,是社会公平的风向标。缺了司法的公平,再来谈社会公平,简直是扯谈。
中央作出官员不准经商办企业的规定,但对退休官员,则没有作出规定,明显滞后。于是很多官员,退休后仍然利用其权力延伸,谋求利益。
这同样是不折不扣的腐败。
为了加强护矿队的力量,人人佩有电警棍。还专门聘请县中学的一位退休体育老师,他是成都体院毕业的,在省全运会上拿过猴拳第三名,让他作护矿队的总教头。
据说,一般的成年男子,三五个人近不得身。不过,只见他表演,从来没有见他打过人。
知识分子,有骨气,所以请他出山,坚辞不受。
可是家里人受不了,是因为龚农兵抱来的钱,不是一千两千,是上万。
退休体育老师的儿子动员他出山,女儿动员他出山,老婆动员他出山。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因为有了钱,一家人才会过上好日子。最后,知识分子在尊严和金钱之间,金钱战胜了尊严。
背后龚农兵说:啥叫尊严有钱就有尊严。没有钱,屁也不是。
马克思说:金钱一来到人间,便充满了罪恶。
当然不是金钱先天有罪,而是使用金钱的人,先天有邪恶之心。
自从有了打手队伍,龚农兵变本加厉,横抢竖夺。栗子沟矿山,最终没能逃脱他的手心,被他白白占有。
那位下派的副乡长不干心呵,上告到县里,地区,省里,法院。
县里认为,龚农兵是民营企业,和村办企业是合作协商的关系,不便用行政方法解决。
上告到地区,地区认为双方不过是补偿问题没有谈拢,完全可以讨价还价。
上告到省里,省里干脆转到地区。这叫管辖权嘛,谁的地方出的事,谁来解决。当然地区不会解决,这么点破事,让县上解决。县上解决,永远就是不解决。
上告到法院,法院认为不够立案条件。副乡长想请媒体帮忙,一天晚上,喝了夜啤回家,途中被人蒙了脑壳,暴打一顿。打他的人离开时,恶狠狠地说:“再去上告,要你狗命”
下派副乡长被吓破了胆,辞了公职,远走他乡。当然,他,和村里合作开办矿山的钱,只有打水漂漂了。他已不敢回高岚县,龚农兵放了狠话,如果在高岚县内发现了他,那就哪里见到,哪里发财。所谓发财,就是要他的老命。
还有一次震惊全县的武斗,就是和大胡子张德祥率领的黑老羊村的村民的武斗。
那次,龚农兵仅出动了他一半的护矿队力量,就把张德祥的手下打得落花流水。虽然后来有三人进了监狱,但龚农兵给他们工资照发,一人还补助两万元。他说:“我叫你们打,你们就打,打死了不让你们偿命,天垮下来有高杆子顶着,没有钱摆不平的事”
一时间在高岚县,人们提起龚农兵的大名,胆小的就发抖。他名字,哄小娃儿哭,比狼外婆还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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