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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5、山村教师(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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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第3章 第三卷
第15节 95、山村教师
宁小玉瞿健想起来了，他依稀记得小方带回的烂七糟八的相片中 ，就有这位女人。
宁小玉毕业于县师范，那年她十八岁，豆蔻年华。
宁小玉的美，是深山野花，出青绿而不妖，朴素自然。三围既不突出，却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
因此，在读书时，深受男生欢迎。她不仅成绩好，歌唱得好，画画得好，体育也不错。这样的学生，百里挑一。她满以为凭自己的努力，毕业时能分个好学校。
可是现实，就好么残忍。
毕业分配，全班五十位同学，她分得最差全县最偏远的东溪乡中心校。离县城足足有一百公里不说，下了公路，还要爬二十里山路。
全班成绩倒数第一的学生，留校。
全班成绩倒数第二的学生，分在城郊结合部的小学。
全班成绩倒数第三的学生，分在一个大镇的中心校。
其余同学大多分在公路沿线，只有她一个人，分在不通公路的地方。
欲哭无泪。
欲争无力。
只能接受现实。自己能考上中师，吃上国家饭，已是造化了。三年中师，为的啥不就是为一只铁饭碗么好孬跳出了“农门”。
乡政府和小学，都在一个山梁上。
下了公路，踏过一座甩甩桥索桥，望着山梁，向上爬行。
报到那天，她走哭了，因为她背着的行李中，足足有三十本书。那时的宁小玉上进呵，正是学习的年纪，社会风气也好。1980年，全国尊重知识，尊重人才。
正在她走得脚软身疲时，一位山民从后面赶来。山里人扑实，见一位年轻女子背着这么重的行李，于是忙问道是什么人，去东溪乡做啥
宁小玉直喘气，喘定了才说她是新分到中心校的老师。于是，山民帮她背上行李，一步一步地朝山梁上爬。
山村尊重老师。
老师和医生，远远比乡干部们可爱。
走渴了，山民从地里摘根黄瓜，给她解渴。
本来心灰意冷的宁小玉，又燃起了生活的激情。山民们这么热情，说明这个偏远的地方，真的需要知识，需要文化。
当时的中心校，正儿八百的中师生才两位，她去了是第三位。其它的是民办老师或代课老师。公办老师分不来。分来了留不住，不安心在这儿工作。
到了学校，山民连名字也没有留，她连谢谢也来不及说一声，就不见人了。
山里人帮这样的忙，根本不算啥。不就是出点力气么力气用了力气来。
这便是宁小玉的人生哲学第一课，回想起来酸楚得让人掉泪。
中心校不大，每个年级二个班，但学生穷呵，中午饭吃的洋芋和苞谷，连菜都极少。
老师呢吃的菜全靠学生家长送，伙食团除了洋芋片，就是洋芋块，或是老萝卜。
宁小玉忧心如焚，这也是人过的日子吗但不过又怎么办呢
虽然心里有想法，但工作得认真。起码要对得起每个月的工资，而且孩子是无辜的。
宁小玉认真地教，尤其是她上的音乐课，深受欢迎。因为，她会好几种器乐，短笛、口琴、二胡、葫芦丝、手风琴。之前，学校的老师只会脚踏风琴。
山里的孩子，没有见过世面，所以对宁小玉演奏的乐器特别感兴趣。
上音乐课时，宁小玉总要用短笛演凑一些民乐，比如边疆的泉水清又纯，这是电影黑三角的主题歌，也是著名歌唱家李谷一的成名作。
山里有的是竹，于是学生回家，砍来金竹或斑竹，自制起笛子来，那音当然不准，呜呜咽咽的。但是，孩子们快乐了，就是老师最大的心愿。
晚上没有电，没有电视，本地的老师回家了，剩下的七八个人，点着煤油灯，除了摆龙门阵，就是打麻将。
那时的麻将不但是手麻，而且做工极差，上面还是竹片呢。村里也有人参加，当然是年轻人。他们打牌，没有钱输，就每人提着一篮子鸡蛋来。老师输了，给五角钱，村民输了，给一颗鸡蛋。
而宁小玉从不参加这样的活动。
她在煤油灯下读书。
她喜欢中国古代文学，那珍珠般的璨烂文化，随意拾一块，也够一辈子受用。
她喜欢柳宗元，历受贬谪，却化为神奇的山水游记。至小丘西小石潭记
“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日光下彻，影布石上，恰然不动，出尔远逝，往来翕忽，恰与游者相乐”
这不是仙境么多宽广的胸怀哟。
东溪，青山绿水，不正是大自然的赐予
她特别佩服苏轼，不管打击多大，一样笑以对之。
中国古代文学，饱含了做人的哲理。尤其是“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思想，一代又一代文化人，薪火相传。
宁小玉的格格不入，在小学中，受到其他老师的嫉妒。
嫉妒是因为她的课上得好，不仅学生欢迎，家长也欢迎。山里人证明老师受欢迎的，是送菜。
因为乡场小，街上的脱产人员，也就是吃国家饭、居民粮的人少，没有形成菜市场，老师吃菜，全靠附近的学生家长送。他们是不会收钱的，如果提钱，羞人。
那么，送的人多，送的菜好，则证明这位老师在山民心中有地位、受欢迎。
好菜，不仅仅是刚出来的新鲜蔬菜，还有鸡子、兔子、猪肉、苕粉、豆腐等等。宁小玉学生送的菜，她根本吃不完，有的老师则不够吃，于是宁小玉转送给他人。得到的不是感谢，而是嫉妒。
也许是东溪的水美，也许是东溪的菜甜，宁小玉在这儿，出脱得更加美丽。
女人美，既是财富，也是灾难的根源。
这时候，一双罪恶的眼睛，盯上了她。他就是小学校长雷加环。
人们背后叫他雷加坏。
别看小学校长不是多大的官儿，可在偏远的东溪乡，却是个人物。乡属单位就这几个，中心小学是惟一有钱、有人、有场地的。
中心校是国家财政拔款单位，与乡财政无关，所以每月能按时发工资。伙食团和小卖部，有不少的收入，成了校长吃喝的小金库。所以校长的日子过得潇洒。
有人，就是搞活动，尤其是节假日文艺演出，离了中心校玩不转。
有场地，就是他们有块大操场，开大会，还只有这么个地方可用。
雷加坏在乡上就说得起话，能和乡长、书记呼兄唤弟。四十出头，一脸的痱子，看起有些寒碜的他，见宁小玉越来越漂亮，就有心占有。
这样的事以前发生过。
几年前新分来的女中师生，被他睡了，刮了好次宫呢。他老婆虽然在身边，可是这位农村妇女，粗手大脚，不识得两百字，对她早没有了性趣。
他不是强暴，他是用调工作、评职称、分住房等诱惑女老师。当然，由于他是校长，也有挟迫的味道。那个女老师后来嫁人了，想法调离。他们的事，除了他老婆，人人都知道。
雷加坏先是请宁小玉吃饭，她拒绝了。她是个不爱热闹的人，何况有同事悄悄对她说：你漂亮，小心校长打你的主意。
接着是以谈工作为名，约她相见。宁小玉则表明，除了办公室，啥地方也不去。
然后以调整工作为名，给她穿小鞋，让她接手最难的六年级，而且还当班主任。可是，宁小玉吃得苦，和学生打成一片，不仅班上的成绩整体提高，而且全班听话了很多。学生们背后叫她宁姐，把她当亲人呢。
雷加坏一计计落空，终于使出了恶计。
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宁静的小学，一片寂寥。雷加坏披衣起床，对老婆说，他要去看看校室，有没有发生倾倒的危险。学校是七十年代修的，有几处山墙，有裂口。
老婆为他的公心而感动，给他戴上斗篷，披上油纸，拿来手电筒。
雷加坏却来到宁小玉的屋前，敲门。
他想如果这时她怕，他就可以趁机而入。女人，在遇到危险时，只要有依靠，就会不故一切地扑去。
门居然没有锁。
真是好时机呵。
雷加坏溜了进去，见床上一人，正在酣睡。他欲火焚身，脱了就扑了上去。他的眼里，是宁小玉那娇美的身材，那白皙的皮肤，那多情的眼波，那婀娜的姿态，那磁性的声音
床上的人还在睡呢。雷加坏扑上去，一摸，这女人咋没有乳房呢。
再一摸，下面也居然和他一样，夹着杆枪呢。
这下，雷加坏慌了，绝对碰上鬼了。
于是，连忙起身穿衣逃回家，就开始胡言乱语，从此再没有清醒过，当然这校长也就当不成了。
原来是宁小玉读书时的一位追求者，刚好有空，来看望她。晚上，她去和女同事睡，让追求者睡自己的床，他半夜解手，忘了关门，加上晚上喝了白酒，睡得如死猪一样，所发生的一切，一点也不知道，只是醒来时，内裤掉了下来，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呢。
宁小玉，吉人自有天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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