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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第3章 第三卷
第30节 110、剪刀毒树
更不妙的消息传来,熊克民死了。
接到这个电话,朱效财气得把一只水杯砸碎。好不容易搞到向春花一案的线索,可是这线索还没有用就中断了。
立即拘捕虞青雨,如果迟了,说不定又有不测。
可是,报告送上去,却没有回音。
好在之前已采取了秘密监控措施。
熊克民关押在县拘留所,拘留所在县城的东边,和县农场及县武警中队挨在一起。
县小,因此拘留所、看守所合一。用的还是解放前的房子,这儿曾是本县大地主朱胡子的院子,一度曾被土匪王三春占领,成了他的司令部。
一九三四年秋,红军攻下高岚县城,建立苏维埃政权。翌年四月,红军长征,县城陷落,这儿又成了刘存厚独立团的指挥部。
解放后朱家院子被国家没收,一直做看守所和拘留所。只是把周围的土墙拆了,改成火砖砌,还在上面钉上玻璃碴。
公安局曾多次提出,要新修看守所,和拘留所分开。特别是现在的看守所,破旧不堪,很不安全,已发生了好几起嫌疑犯逃跑的事。
可是,县上就是不立项拨款,公安局也没有办法。
由于熊克民拒不交待,因此给他关的单间,也没有接触过外人。
除询问外,绝无其他人员接触。
法医解剖熊克民的尸体,结果让朱效财和曾雪梅吃惊不小。熊克民的死因明确,中毒而亡。不过他不是中的氢化纳之类的毒药,那种毒药死后会七窍流血,尸体变黑。他是中的一种森林毒树剪刀树。
剪刀树,又叫毒箭木,武打小说中,给这树取了个更恐怖的名字:“见血封喉”。
它的汁液呈乳白色,有巨毒,是世界上最毒的树种之一。全世界极少。只要它的毒汁和血液一相溶,十秒钟内,人和动物,都会死亡。
而高岚县,恰恰有这种树,只是极稀少。如果发现,必须报告县里。一是它系珍稀树种,得保护。二是为了群众的安全,不让人取毒。
剪刀树长在极冷的雪山上,因此不容易长大,也难得一见。解剖熊克民的尸体时,发现他后脑勺有一个针眼大的孔,其它地方没有发现任何外伤。但从关押熊克明的监舍地上,捡起的一根类似于皂角刺似的东西,才使朱效财想到这是不是剪刀树呢
他查了县志,本县确有记载。
“民国三年,东乡有财主姓侯名羽生,为富不仁。被赤贫户以剪刀树毒死。乡民为其请愿,泣跪释放。”
为了搞清事实真相,他和曾雪梅拿着捡到的实物,来到县植物园,那儿有位老学究,快七十岁了,以前是植物园的园长。据说是北大毕业的,后来成了年轻的右派,下放到高岚县。平反后不愿回大城市,就在县上呆了下来。
老学究被打成右派,真是活天的冤枉。
五十年代中期,老学究三十多岁,在复旦大学生物系教书。
那时,国家穷,所以提倡各种牲畜和粮油棉,缩短生长周期。比如肉猪,十二个月成熟,能不能缩短到十个月九个月半年
老学究提出:缩短了生长周期,品质一定下降。比如猪肉,一定没有原来的香。比如鸡子,肯定没有原先的好吃。 这本来是学术探讨,没有什么动机,但同一教研室的一位老师认为,这是对社会主义的不满,是种享乐思想、个人主义。
于是向组织揭露了老学究的“反动”言论。
这还了得,在划右派时,他被划成了“中右”。
老学究倔强,绝不检讨,被罚配至秦巴山区的高岚县,倒很高兴。为啥因为高岚的动植物种类繁多,有利于研究。七十年代末平反,他拒回城市,落户高岚县。用毕生精力,撰写了一部高岚植物志,五十余万字。
朱效财找到他时,老学究正在修订稿子。
老学究一口上海话,听起来很艰涩。加上人老了,牙齿不关风,得认真分辨,才能弄清楚他说的意思。老园长说:是不是剪刀树他不能肯定,要搞清楚,就要上旗杆山,那儿的山顶就有这种植物。采来一对照,一下就能搞清楚。
旗杆山,在高岚县中部偏南,是县域内南北水系的分水岭,海拔2410米。山上有一石高数丈,名叫旗杆石,山因此石而得名。
朱效财和曾雪梅谢了老园长,就开车前往。
他们到乡政府请求协助。朱效财是县里名人,很多人只闻其名,不见其影。到了乡政府,就碰上了乡林业员老付,听朱效财讲了他们要办的事,二话没说,就带他们上路。
林业员有经验,知道走什么路,还知道在什么地方可以吃到午饭。因为他的工作,常在乡村行走。乡村没有餐馆,得进农户吃饭,这就靠关系了。
到了燕子沟,那里有家猎户,如何动员也不愿下山,现在不许他打猎了,只能套锦鸡、捉野兔,当然日子艰难。
老猎户和林业员老付是铁哥们儿,经过老付的介绍,这片大山成了老猎户的辖区,他成了护林员,每个月从公家拿到一笔护林费。这样解决了老猎户的基本生活费。他叫鲁庆华,但很多人早记不住他的名字。
老猎户没有结过婚,因此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没有结婚的原因,是他太懒散,存不住钱,一辈子穷。
老猎户在家,不过朱效财他们说了要去看剪刀树,老猎户脸色有些黯淡,眼仁死灰,很不情愿。
老付说:“协助公安办案,是公民的义务,鲁庆华,你狗日的别想偷懒,你要是不去,把你的护林员撤了。”
老猎户只好同意,只是到中午了,得先吃饭。
因为时间紧,来不及煮饭,就把洋芋直接放在火炕里,不到二十分钟,洋芋的清香就喷出来了。
他还从坑上砍下坨野味,洗了,在火上烤熟,切成几块,一人一块。
甚至,老猎户还不忘带壶烧酒,几个人轮着用嘴直接喝。他们边走边吃,难得享受这样的生活。
高山的洋芋和平原的洋芋不同,一是生长期长,皮厚,淀粉多。二是不麻。高山不产米,洋芋当饭吃。
山里人弄洋芋的方法特多,有洋芋片,洋芋果,洋芋粉,洋芋丝等等。能煎、炖、炒、炸、煮、蒸,还有烧。这方法原始,却最能保存洋芋的原汁原味。何况他们太忙,太急,也只有选择这种方式。
山里人一年四季不上灶台,而是火炕,既可以煮饭,又能烤火。家家户户的的火炕,除了人走,从不熄灭。
山路难走,加上曾雪梅同行,走得缓慢。
不一会儿,曾雪梅就气喘吁吁。
歇气时,老付说:“老伙计,你唱个歌,给大伙解闷儿,别唱酸歌哈,有女同志在场。”
老猎户扯起喉咙,就吼了起来
草鞋棕袜子
自打自己穿
柔和又保暖
最好爬高山
爬了两个多钟头,终于来到了一个叫鹰嘴崖的地方,老猎户说,剪刀树就在鹰嘴崖上,因为太难上去,这么多年,大家只是远远地打望,并没有人上去采过。
朱效财对此怀疑,没人采过,那毒死熊克民的剪刀树从哪里来的呢
朱效财是个极认真的人,为了搞清事实的真相,他腰缠绳子,手戴皮套,别着山里人常用的弯刀,和老猎户一起上去。两人同行,主要是可以前踩后托,保护安全。
曾雪梅本来要阻止朱效财的,但太了解他的脾气了,特别较真,拿高岚县的土话来说就是“咬卵匠”,脑壳一根筋,不容易转弯的人。
他要办的事,根本阻挡不住。
几次,朱效财差点摔不来,是老猎户在后面挡着,因为有的地方根本就没有让脚受力的支点。
老猎户先上去,然后再把绳子垂下来,把朱效财拉着上去。好在他读警校时打下的基础扎实,要不然早退却了。只是这岩,太滑,太溜,真是不容上去。
到了岩顶,小心地从一株矮矮的剪刀树上,削下三根刺,裹好,然后离开。
剪刀树真霸道,树周围一丈内,没有其它树,因此它孤零零的长在那里。
树周围三丈内,只有浅浅的草,是那种苏茅草,浅,根多。年年春生,夏长,秋熟,冬枯,自生自灭。
连空中的鸟,也不从剪刀树顶飞过,更不用说在树上筑窝了。
下了鹰嘴,朱效财喘了好一阵气,腿都有些发软。
老猎户的脸,卡白,像失血似的。
他们下山后,没有停留,直接回到公安局。
经过化验,树有巨毒。它真的是传说中的“见血封喉”。老学究专门来确认。他们用兔子做试验,一根剪刀树的刺,扎进兔子的屁股,不出十秒钟,兔子抽搐几下,就死了。
事情搞清楚了,熊克民是被剪刀树毒死的,问题是谁毒死的他呢
剪刀树这么难搞,谁去采来的谁带进的拘留所一串串的疑问,在朱效财的脑里出现。刚才在岩上,朱效财专门观察了,那里没有人采过的痕迹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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