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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第4章 第四卷
第34节 154、车牌铁证
偏远的山村来了个收废品的老头儿,背着山里人常用的尖屁股背篼。额上全是绉纹,一看就饱经了岁月风霜。他的吆喝让宁静的乡村有了些生气。
这些年,男劳力们打工去了,连年轻点的女人也出去了,乡村除了老人,就是孩子。现在连孩子也少了许多,一些年轻的夫妇,把孩子也带到打工的地方读书。
“收废品有破铜烂铁卖不”
这些年,到农村来收废品的人少了很多,因为农村实在没有多少废品可收。
乡下人节约,一口锅如果不用烂,是不会换的,特别是老一辈的人,节约得很。
有的地方还要人担人背,很不便利。收废品的利润空间小,不划算。
老头儿在村头路边一株苦楝树下,摘下水壶喝水,这水壶是绿色的,部队用的那种,现在已很少见了。上面的漆已掉了不少,差不多可以当文物。
老头儿的背篼收获不丰。几本孩子用过的旧课本,一只烂锡酒壶,一把断了的锄头,恐怕他连中午饭钱也赚不回来。
时间是上午十点左右,老头儿吆喝了几声,见没有人响应,干脆继续抽烟。以往乡村的孩子卖破烂积极,大人给他们作零用钱,可是现在的孩子却看不起这点钱了。
烟是两块钱一包的川江,特便宜,现在已很少人抽了。只有下力汉,农民,才抽这种劣质烟。老头儿的手指被熏得焦黄,一看就是老烟枪。
凉风飕飕,他打了个寒噤。眼睛却冷峻地看四周,山野苍茫。山岭、树林,显出一派肃杀之气。
这时,有位小伙子鬼鬼祟祟地上前,在老头儿的耳边小声说:“老大爷,我有废品,不过太多,你背不走,你要不”
老头儿用眼睛盯了年轻人几眼,然后道:“我怕多吗越多越好,要不我今天的生意亏死了哟。”
年轻人的左手没有手掌,齐刷刷的成了根棍子。三角眼里,透出股贪财之色。
“你要收,行,我的手不方便,你随我去。不过,你可别赖帐哈,一手交钱,一只交货。”
老头儿随年轻人走,路是乡村的机耕道,有一米五宽。他们走到了机耕道的尽头,再往前就是小径了。小径两侧是荒草杂树。
“就在那儿”,年轻人用手一指,然后说:“我的废品就在下面,你去把它弄上来,我只要一半的钱”
老头儿往下一看,是十几米深的沟壑,要下去,只能从洪槽里慢慢往下溜,还得带上绳子才安全。因为洪槽年年被山水冲刷, 除了特大的树,其它的小树和草,几乎不能生存,有些地方的石块也活动了。
山里人对洪槽特别熟悉,它是山洪由上而下冲出的沟壑。平时在山上砍柴、伐木,也是顺着洪槽往下放,省力又方便。
年轻人还以为老头儿要发火,这不是耍人吗
老头儿往下一看,发现那里有一堆破铜烂铁。老头儿竟然同意了年轻人的要求,然后把捆废品的绳子接在一起。对年轻人说:“我下去,你在上面看着。”
老头儿别看老,身体却结实,动作也矫健,沿着洪槽,慢慢往下溜。快不了,快了把松动的石头带活,就可能受伤,甚至丢命。
这老头儿太玩命了,没有这么在乎钱的人哟。
他下去后,见到的是一辆摔坏的小车。在这儿出车祸可能性不大,因为小车来到这里的概率极低。这里不是公路边呵。
老头儿只把车牌号捡了起来,想起秘密通报上告之的东风矿业失踪的桑塔纳,车牌一对照,一切都明白了,这正是他要寻找的物证。
然后往上爬。毕竟岁月不饶人,上去花了大约半个钟头,已累得差点瘫痪。年轻人在上面等他。上来后,老头儿掏出烟,还给年轻人点上火。坐在地上,两人就聊开了。
“小伙子,我是把它弄不上来,先付你二十块钱,你守着,别让人弄走,我等段时间带人把它弄上来,钱一分不少你的。”
年轻人喜出望外。有这么傻的人吗废品要自己去弄上来,还要先付钱。像他这样做生意,不亏才怪。
“小伙子,你得保证不让别人知道这件事呵”
年轻人鸡啄米似的只管点头。运气太好了,这些天赌得四个包儿一样重,还欠下了不少赌帐。在乡村,除了打牌,没有啥事情可干。
可是几天后来的却是派出所民警,不但没有给他钱,还把他和那辆摔烂的小车一起拉走。
村里的人感到莫明其妙。
这年轻人原先在厂里打工,被机器切了左手手掌,得了一笔赔偿金后,回到老家。
有了钱,那怕是残疾人也有女人嫁给他。
年轻人结了婚,不知道节约,花天酒地,不久那几个钱就挥霍一空。他属于那种脑没计划的憨包儿。
女人本来就是奔着钱嫁的,一见没钱了,就和村里的男人们勾搭。
女人喜欢别的男人,是因为总对那只残损的手,有种厌恶。特别是晚上,年轻人用他光杵杵的手,压在她的乳房上,根本没有被抚摸的感觉。
可是村里的年轻男人极少,稍微灵醒点的,都打工或是做其它事去了。所以,女人也难找到年轻男人。村里的半老头儿,成了骚女人们的香饽饽。女人最后和一个死了老婆的四十多的男人,成了相好。
他们在山上捡菌,结果碰在一起,就在树林间,女人第一次被一双完整的手抚摩,激动得血脉贲张。
一株香樟树下,堆满了树叶,女人躺在上面,如同躺在床上一样软和。男人也许是渴久了,上去了就不知道下来,整整一个钟头,让女子满足得周身每个细胞都快乐。
俩人偷了一段时间情,想做长久夫妻,就私奔了,到沿海打工。
没有了老婆的年轻人,吃喝嫖赌,包里没钱,就做些偷鸡摸狗的事。
农村人厚道,心想他是残疾人,就当是行善吧,捐给了他,如果不是大件,一般也不找他的麻烦。
年轻人不过是偷只鸡,偷只兔子,偷只鸭子,也值不了几个钱。因此当民警把年轻人弄走时,大家心里嘀咕:小偷小摸,也没有犯大法呵,凭啥把人抓走
不过大伙只是嘀咕几句就算了。
这天早上,朱效财忧心如焚,案情没有进展,全县因为罗世维和向春花事件,搞得人心不稳。
他这个刑警队主持工作的副队长,承受着千钧重压。所以在面馆吃早饭时,也没有口味。他端着碗酸菜肉丝面,坐在角落里发呆。
这时,桌子对面来了一位老头儿,在他的对面坐下,要的是碗炸酱面,吃得津津有味。
朱效财很羡慕他的好胃口。
老头儿吃完了面,见朱效财还是没有动筷子,他说道:“朱队长,有啥子事嘛,面都吃不下”
虽然他的声音很轻,但朱效财还是听得明明白白。
“你”朱效财不认得这位老头儿。而且知道他的姓,他的职务,不会是一个普通的山民。
老头儿没有说啥,只是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枝红山楂来。显然是秋天摘下的,红山楂已蔫了,红色也淡了。红山楂,又叫巴山红籽,深受鸟们的喜爱。饥荒年轮,还可以度日。
朱效财突然想起,公安处派出的秘密侦察员代号叫红山楂。上级交待,红山楂主动来找他,出示的信物就是一束红山楂。
这些年,罪犯的智商越来越高,犯罪的形式也五花八门,越来越难侦破。为了应对这种情况,各级公安,不得不派人卧底,化装,才能找到证据。
红山楂姓啥名谁,根本没有人知道。
五年前,他从另一个边远地区公安局调来,除了秘密见过主管领导外,从来没有过见其他同事。他的工资福利等,也秘密发放,由省局统一管理。
“你是”老头儿用一根指头在嘴前晃了晃,起身就走了。
朱效财明白,然后面也没有吃,给了钱悄悄在后面跟着。俩人在街上没有话,直到河边。
一江流水,一片沙滩,一排杨柳。
老头儿在柳树下停步。
朱效财上前,紧紧握住老头儿的手说:“您终于来了,我可等死了。有什么新发现”
这情景,绝对和解放前的地下党相似。其实,此时朱效财真有那种地下党见到解放军的感觉。自向春花被杀后,他一直被动、疲劳、无奈。
这些天,由于童副局长对曾雪梅私请记者的事,极为不满,令她停职反省。他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红山楂和朱效财就坐在树下交淡。
红山楂说:“可以拘捕龚农兵了,我这儿有铁证。那辆桑塔纳小车的车牌在我这儿,是他的坐骑,他必须说清楚才行”
“可是”朱效财本想说县上不会同意的。
红山楂说:“不能硬来,要把他调离高岚县,然后秘密拘捕不让县上知道,包括公安局的人我马上向组织汇报。”
朱效财称妙,因为他对公安局内部数次走漏风声心有余悸。每次都接近成功,每次都前功尽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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