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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就在门外”
言罢,她脚步一旋,自独孤辰身前移开,快步出了大帐
没了影子阻拦,独孤辰俊美的面庞微微一缓,再次抬步上前,却只行至距睡榻尺许,便停下脚步,他眸色隐晦的紧盯着睡榻上一脸病容的女子:“他对你不好”
“他对我很好”
淡淡抬眸,虽脸色较差,眸色却格外坚定,看着独孤辰冷暗阴沉的俊脸,知他心中一定将此刻自己如此模样,悉数归咎到南宫灏凌身上,而他也极有可能因此去找南宫灏凌,袁修月暗暗在心中一叹,端起榻前温热的粥碗,兀自喝了一口,便不得不苦笑着说道:“其实仔细说来,我今日落得如此,全都是拜你所赐,你此刻又何必去怪他”
闻言,独孤辰俊容微变
不等他开口,袁修月又是一声轻叹,而后又故意苦笑着挤兑他:“如若当初,你不与我下毒,我便不会中毒,如若当初,你早些把解药给我,我身上的毒,便不会那么重”
“够了”
立眉竖目,陡然出声打断袁修月的话,独孤辰冷哼一声道:“袁修月,世上的果,都有它的因,如若你不曾骗过本王,又怎会落得如此地步本王给你解药,已是仁至义尽,你莫要得寸进尺”
袁修月想要的,就是独孤辰此刻的这种反应
是以,见他怒火上了心头,燃了眉头,袁修月轻挑黛眉,又喝了口粥,再悻悻然道:“袁修月对岳王殿下感恩戴德感谢殿下只将我毒了个半死,却没有毒死我”
“你”
着实被袁修月气的火冒三丈,独孤辰冷冷凝睇她一眼,凉飒哂笑道:“你气人的功夫,还真是炉火纯青”
“岳王殿下谬赞了”
唇角轻勾着,淡淡一笑,袁修月眸色微暗,将粥碗里的粥悉数喝完,这才讪讪然道:“吾皇,也经常如此夸赞本宫”
“你”
双拳紧握,将牙根儿咬的咯嘣直响,独孤辰到底只如南宫灏凌以往一般,自齿缝里迸出一字:“好”
闻言,袁修月唇角的笑,渐渐敛去,将空空如也的粥碗,搁在边上的矮桌之上,她不以为然道:“本宫与你,一个是离国的皇后,一个是南岳的王爷,其实本宫好不好,跟岳王殿并无多大关系”
“的确”
冷冷一笑,气到额角青筋直蹦,独孤辰面色一沉,咬牙切齿的冷哼着:“你我之间,如今一丁点的关系都没有”
语落,他脚步一转,负气便离了离军大帐
见独孤辰负气离去,袁修月的唇角,不禁再次逸出一抹苦笑
心知南宫灏凌此刻不归,该是去了楚国大帐,她轻轻一叹,心中实在觉得有些累了,便再次缓缓瞌上双眼,
出得大帐,呼吸着帐外清新的夜风,他紧皱了皱眉,回眸望向尚在夜风中来回飘荡的帐帘,半晌儿都不曾动过一步
渐渐的,他眸底的怒火退却,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抹隐隐的疼意
这个女人啊
真是
自大帐进来,见袁修月仍旧如方才一般,正在闭目养神,影子和汀兰相互对视一眼,双双凑上前
抬眸凝望,见袁修月双眸紧闭,沉静的好似失了呼吸,汀兰心头一跳,急忙伸手推了她一把:“娘娘”
好不容易才昏昏入睡,却陡的又被汀兰一推,袁修月眉心紧拧着眯眸看向汀兰,开口却是问着:“皇上回来了么”
“还没有”
轻轻的,如是回道,汀兰细细打量着袁修月,随即轻抿红唇,有些踌躇的出声问道:“娘娘,您没事吧”
“本宫能有什么事”
抬眸嗔了汀兰一眼,袁修月再次瞌上眼皮,声音略有些低:“就是有些累了”
闻言,汀兰心弦微松了松。
抬眸看了眼矮桌上的更漏,她轻咬朱唇道:“眼下距离晚膳,没多大工夫了,娘娘可要用过膳才睡”
“本宫喝过粥了,想用膳过后出去透透气”
轻轻的,如此咕哝一声,袁修月辗转过身,转身向里,将自己的背脊留给汀兰:“本宫就睡一会儿,皇上没回来之前,不许叫起,就睡一小会儿”
听到袁修月孩子气的低喃声,汀兰的心底,蓦地便是一阵酸楚
不知不觉中,又落了泪,她抬眸看向影子,见影子眸光清湛,却也面色沉重,她轻扯了扯唇,将睡榻上的帐子放好,便取了团扇,站在袁修月身侧一下一下的扇着。
而影子,则是暗暗在心中叹了口气,便也不动声色的站在一边
文若纷飞作品
久别重逢的时光,是轻松且愉快的,无论是南宫灏凌还是诸葛珍惜,他们谁都不曾再提当年之事,一时之间,楚皇仪仗停驻许久,龙辇之前,一行人有说有笑,各自脸上都挂着笑容。
寒暄片刻,诸葛珍惜看了眼南宫灏凌身后,见只有一名随从跟随,她不禁轻笑着问道:“我听大将军与皇上带话,你此行,会带着自己的皇后,为何此刻只见你,却不见佳人”
听诸葛珍惜问起袁修月,南宫灏凌眸色几不可见的微暗了暗。
仍旧笑的如沐春风一般,他寂然一叹,道:“她身子本就不好,来时一路舟车,又受了风寒,此刻正在帐内歇息”
心灵如诸葛珍惜,岂会看不到南宫灏凌眼底的那丝晦暗之色
心下思绪飞转,她婉约一笑,柔声说道:“那你回到帐中,切记待我转告,待楚帐这边安顿好了,我便去探望于她”
“好”
温和的笑,始终挂在嘴角,看着眼前的轩辕煦和诸葛珍惜,南宫灏凌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那个,在楚国,以姬无忧为名,无忧无虑的时候。
在那个时候,他不必操心国家大事,因为他有一个很逍遥的名字,那便是逍遥候
有的时候,他一直都在想,若今日还是往日,他的修月,与他相伴,他可能会活的更潇洒一些
不比如现在这般
心下怅然,思绪纷飞之余,抬眸得见一个比轩辕珩稍长两岁的女孩儿自后方的马车上跳下,一路跑了过来,他俊眉微挑,转头以询问的目光看向轩辕煦。
据他所知,诸葛珍惜只为了他生了两个儿子,并无女儿
迎着他询问的目光,轩辕煦薄唇缓勾,看向正朝着自己跑来的女孩儿。
小女孩儿有八九岁的光景儿,皮肤白皙,明眸慧黠,长相十分标致,只她抬眸之间,那双仿佛会说话的水眸,在迎向轩辕煦的视线时轻眨了眨,便赶忙规规矩矩的福下小巧的身子:“如月参见皇叔父”
闻言,南宫灏凌眉心微拢。
楚国的皇嗣,少的可怜。
到轩辕煦这一代,便只有姐弟三人。
此刻这小丫头尊他为皇叔父,便不难想出,她是谁的女儿
“免礼吧”
轻抚女孩的头髻,轩辕煦抬头看向南宫灏凌:“这是煙儿和齐王兄的女儿,名唤轩辕如月,此行王兄被我留在京中坐镇,只她这女儿,古灵精怪,一心想要跟着出来,便也就带了来如月,见过离帝”
闻言,轩辕如月娇笑的身子不禁轻颤了下,便稍稍转身,对南宫灏凌垂眸福身:“轩辕如月参见离帝”
“平身罢”
含笑看着眼前承袭了她母亲美貌的轩辕如月,南宫灏凌轻抿眉心,想到方才轩辕煦说她古灵精怪,他不禁出声问道:“你叫如月”
如月如月宛如修月
此刻,他心中想的,竟是袁修月
“是”
轻轻颔首,轩辕如月微抬眸,对南宫灏凌展颜一笑:“轩辕如月”
“很好听的名字”
只忽然之间,南宫灏凌的心中涌起一阵渴望。
他想念袁修月了
虽只是短短片刻,却仍是如斯想念
想到她苍白而又略带失落的眼神,他心中一窒,便已抬眸看向身前的轩辕煦和诸葛珍惜:“天色不早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闻言,无论是轩辕煦还是诸葛珍惜,皆都神情一怔
看着如璧人一般俊美清丽的两人,南宫灏凌弯唇一笑,那一笑,堪堪风华绝代:“离国大帐,在巍山西侧,若你们想找我叙旧,便直接过去,近两日月儿身子不好,我怕是抽不开身了。”
听他口中唤着的,竟也是月儿,心思通透如诸葛珍惜,自然心中了然方才他何以在听到轩辕如月的名字时,会一阵出神
暗暗在心中一叹,涌上心头的,却是诚挚的祝福,她深凝着南宫灏凌唇角的笑,微微颔首道:“我一定会去见见那个,可以让无忧放下过去的绝代女子”
闻言,南宫灏凌并未再多言语。
只淡淡一笑,他便转身抬步,有些急切的快步朝着离国大帐的方向走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诸葛珍惜柔声一叹:“当年那个,一心为我的他,终于也找到了自己最想要的”
闻她此叹,轩辕煦轻拥她的香肩,凝眉笑道:“如今我有我的,他有他的,便是最好”
闻言,诸葛珍惜莞尔一笑
那微翘的嘴角,潋滟芳华,让轩辕煦心头一热,不禁俯身便要吻上。
就在此时,却不期在他身下,一只白皙柔嫩的小手,扯住了他的腰带:“父皇,珩儿见您现下就有空暇,带珩儿骑马”
见状,袁修月唇角的笑,不禁更深了。
而轩辕煦,则是满脸黑线,拥着诸葛珍惜向着楚国大帐走去
“父皇”
稚嫩的童音,伴随着日落之后的晚霞,飘散于巍山之巅,轩辕珩一路小跑着,追将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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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灏凌回到离国大帐之时,已是华灯初上。
但睡榻之上,袁修月却刚刚熟睡。
先与汀兰询问了袁修月的状况,知她半路便在寻着自己,南宫灏凌心下不禁便是一阵自责与内疚
与众人吩咐过,谁都不许进帐。他轻步入内,又轻手轻脚的脱下锦靴,这才侧身躺在榻上,将袁修月略显单薄的身子自身后拥入怀中。
许是身子本就虚弱,正处于熟睡之中的袁修月只嘤咛一声,便继续酣睡,并未被她吵醒。
薄而好看的唇,微微翘起,无比疼惜的轻抚她柔和的侧脸,南宫灏凌轻声一叹道:“月儿,你可知道,方才即便有惜儿在,可我的心中,想的却仍旧是你”语气甫落,他微顿了顿,便再次出声问道:“才短短片刻,我便想你了,你可有想我么”
似是听到了他轻柔的话语,袁修月被他拥入怀中的身子,不禁微微一僵
感觉到她身子的轻动,南宫灏凌唇角的笑意,不禁更加灿烂。
微扬下颔,轻吻她的耳鬓,他狭长却又有神的星眸光华灼灼,轻轻的,将眼皮瞌上,他语气柔和,千回百转:“我的月儿,你一定要尽快好起来我还等着你,为我生太子呢”
闻言,袁修月唇角轻勾了勾,原本紧绷的身子,微微放松。
夜,还很长。
但帐内的两人,却已悄然入睡。
有南宫灏凌的陪伴,原本还打算出去透透气的袁修月,这一觉睡的很沉,直到三更之时,也未曾转醒
夜,已深。
巍山南侧,独孤辰的寝帐之中,却仍是莺歌燕舞,通宵达旦
终是,喝的酒过三巡,独孤辰一脸醉容时,雷洛才将众人屏退,换帐中一片清静
“嗯”
醉眼朦胧,自桌案抬头,见帐中一片宁静,独孤辰轻皱眉心,俊逸的脸上,浮现几许哂笑:“那些女人呢”
“王爷,您喝醉了”
弯身从他手中将尚还有酒的琉璃杯盏取走,雷洛伸手一手抬起他的手臂,架着他一路往睡榻走去。直到将独孤辰置于睡榻之上,他的额,也已泌满细汗。
“醉”
冷嗤一声,独孤辰眉心紧拧着,双眸微闭:“若本王醉了,倒也好了,可此刻本王却偏偏不醉”
闻言,雷洛面色微沉
因身份特殊,他从不饮酒,却也见多了醉酒之人
经验告诉他,但凡说自己不醉的人,皆都已然深醉
“雷洛”
低眉看了眼正为自己脱着锦靴的雷洛,一向甚少在人前露出本态的独孤辰,苦涩着皱紧眉头:“为何本王醉与不醉,眼前却总是她的影子”
听到平日从不将真心示人的独孤辰,此刻竟说出这番话,雷洛正在为他脱着锦靴的动作,不禁微滞了滞
抬眼看了眼床榻上正用手紧拧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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