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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眸色微暗的对她摇了摇头。
今日,若闫云涛一方动手倒也罢了,若她哥哥先行动手杀了闫云涛,事情只怕更难收场
“丫头”
痛心疾首的看着袁修月,袁文德面露急色,扯了扯她的手腕:“哥哥现在便带你走,远离这里的一切,只要有我在,没人伤得了你一根汗毛,也没人可以挡住你我兄妹二人”
闻言,袁修月心弦微颤了颤,终是莞尔一笑:“哥哥可是要与我一起过那执剑走天涯的好日子”
见她此刻竟还在笑着,袁文德不禁蹙眉
也就只有她,还能笑的出来吧
“我也一起走”
就在袁文德蹙眉之际,影子上前一步,站在袁修月身前,眸色坚定的看向袁文德:“如今我已是你妻,你去哪里都该带上我”
“好”
知影子愿意随着自己亡命天下,袁文德不禁感慨应声。
看着他们夫妻二人,袁修月不禁又笑了笑
“娘娘去吧,奴婢不会拖累您的。”见袁文德夫妇都表了态,汀兰也一步上前,拉住袁修月的另外一只手,作势便要抢过袁修月手中鸠酒。
“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我不舍你们流亡江湖,更不舍你们大义赴死”唇角一勾,躲过汀兰探来的手,袁修月轻笑了笑,旋即低眉敛目,凝着杯盏内因她呼吸而拂动的丝丝涟漪,片刻之后,她深吸口气,不由挑眉轻叹:“好一杯鸠毒烈酒,就是不知味道如何”
见她对着毒酒兴叹,在场众人皆都屏息以待。
但,袁修月并未如他们所料一般,乖乖饮了毒酒自行了断,而是冷笑一声后,手臂骤然抬起,然后啪的一声脆响,将毒酒掷落于脚下的青石路面上
“你”
没想到袁修月到了这等地步,竟仍会如此,手执圣旨的那名太监,面色陡然一变:“你竟敢违抗圣旨”
“圣旨”
冷哂一笑,袁修月看向方才宣旨的那个太监,出声冷道:“皇上身边的大总管不是姬恒么今日来与送本宫上路的,合该是他呀,你又是哪颗葱”
被他如此一问,那太监神情微变,却仍是壮着胆子道:“咱家是宫里太后新任的夜溪宫总管,你不认识我,一点都不足为奇重要的是,你总该认识咱家手里的东西”
“东西”
知他指的是他手里那道从始至终一直卷着的圣旨,袁修月冷笑了笑,上前一步对着那太监伸出手来:“皇上的笔迹,本宫最是清楚,你将你手里的圣旨拿来,让本宫瞧瞧,若这圣旨是真,本宫不用你逼,便会自行了断,若圣旨是假”眸色渐狠,袁修月眼中冷冽之色一览无遗:“本宫不只要诛你九族,连你身后那些见不得光的人,本宫也会挖出来一片片割了他的肉,拿去喂狗”
或许,现在的形势南宫灏凌要保全她,会费上一番周折,但绝对不会是今日这般结局
她从来都知,世上之事,从来世事难料。
就如南宫萧然,即便南宫灏凌一心要保全他,他却仍旧发生了意外。
是以,今日在这些欲要置她于死地之人的面前,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不会觉得有多意外
不过此刻,又是圣旨,又是毒酒,她却觉得有些荒唐了
莫说,南宫灏凌一定能保全她和孩子。
即便,他保全不了她,也一定会容她生下孩子
可现在呢
一道圣旨,一杯鸠毒之物便想要让她乖乖赴死么
他,绝对不会,以如此方式,来了结她的性命
迎着袁修月阴狠的眸,听着她冰冷话语,太监的身子,忍不住轻抖了抖
心惊胆战的后退两步,他对身后众位大臣,和负责戍守城门的官兵吼道:“皇上圣旨以下,废后袁修月抗旨不遵,你们还愣着作甚还不赶紧将她拿下,就地正法”
那名太监此言一出,闫云涛见有圣旨在,不再畏首畏尾,当即出声,“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他身后众臣和守城的官兵,皆都跃跃欲试。
“云涛老儿,到底谁是乱成贼子还不一定呢”袁文德冷哼一声,唰的一声冲出宝剑,将长剑直指向天:“誓死保护皇后娘娘”
有他一声高呼,负责护送袁修月的一众禁军,也都纷纷亮剑,高声响应:“誓死保护皇后娘娘”
人,都有私心。
袁文德自然也有
只不过他的私心,与他对朝廷的忠心并无违背,他求的只是更好的保护好皇上和自己的妹妹,是以,今次远赴三国峰会的禁军,尽皆他的亲随,人人以他马首是瞻
袁文德是谁,那是离国的大将军。
名将手下,素来没有弱兵。
是以此刻,见他与兵士皆都刀剑出鞘,挡在城门前的一众朝臣,也都瞬间变了颜色。
但只是片刻,便听一阵不远处马蹄声声,众人闻声望去,只见自三军大营方向,有一队人马奔驰而来,而带兵之人,赫然是闫云涛之子闫刚
见到来人,闫云涛心中大石落地。
须臾,闫刚带着一众人马,将袁文德团团围住,并冷笑出声:“大将军,许久不见,今日得罪了”
“哼”
冷哼一声,袁文德护住袁修月,冷眼睇着距离自己不远的闫刚:“本将军以为是谁,原来是手下败将到了”
按理说,文士之后,也该是文官,但闫云涛之子闫刚却是个例外。
因他自小多病,闫云涛实在没有办法,便将他送去习武,这也便成就了今日的他
此前,他本就在袁文德麾下,是一名前锋。
但今日,他却剑指主帅,好不威风
“废话少说”
同是冷哼一声,闫刚陡然提剑看似是攻向袁文德,却是直朝着袁修月攻去
见状,袁修月瞳眸骤缩
心神一凛,她脚下步子一转,便躲在袁文德身后,而她身前的袁文德,则宝剑上扬,挡过闫刚的一剑,快速反攻而去。
“保护好颜妃娘娘,诛杀袁氏兄妹”
躲过袁文德的快剑,闫刚对身后的禁军大吼一声,便与袁文德战作一团他身后的禁军,很快便与护送袁修月的禁卫军乱战一团,一时间场面瞬间大乱。
而此刻,颜妃却已然顺势退避到安全地带。
“娘娘”
见有人一再攻向袁修月,影子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护佑她,却因乱兵之中,有人执剑刺向汀兰,而不得不转身去替汀兰格挡。
“影子,不必管我,你保护好汀兰”唰的一声,抽入腰间软剑,袁修月用力一甩,径直便要迎上禁军刺向自己的剑刃,但她手中软剑,尚不曾与对方的剑身接触,便忽见一道亮光闪过,方才还攻击自己的人,瞬间便被取了性命
骤然抬眸,望进一双深邃如海的瞳眸之中,看着马背上身着一袭玄色长衫的俊逸男子,只忽然之间,袁修月心神一颤,眼中有泪光闪烁。
“凌”
“别哭是我来晚了”
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亲手杀死自己的士兵,南宫灏凌眸光冷冽的抬手对着朝袁修月下毒手之人便是一剑封喉,见到她的眼泪,他暗自在心中一叹,随即微一探身,伸手圈住袁修月的腰肢,将她带到马背上,而后朝着正奋力厮杀的两方人马大喝一声:“统统给朕住手”
南宫灏凌的吼声,声震长虹
当混战一片的众人看清他的面容,不禁皆是一震,不敢有丝毫迟疑,纷纷停了下来,连带城门下的闫云涛等人,也都纷纷跪下身来,大声高呼道:“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着众人跪落一地,听他们高呼万岁,袁修月暗暗吁了口气,放任自己偎进南宫灏凌坚实的胸膛,感觉到紧拥着自己的手臂,和他因一路疾驰而来,那急切而火热的呼吸,她轻勾着唇角,心中那根紧绷的心弦,终是松了下来。
虽然有些晚,但他终究来了。
她本就知道,那道圣旨和毒酒,一定不是出自他手。
而她,终是没有错信了他
“此刻你们背着朕逼杀朕的皇后,还有什么脸参见于朕你们”低沉而蕴满愤怒的声音自南宫灏凌口中迸发而出,他抬剑直指众臣,目光前所未有的冰冷:“全都该死”
听到他冰冷的声音,众人无不胆寒。
唯闫云涛,在静窒片刻之后,硬着头皮老生常谈道:“皇上,袁成海投靠安氏一族,谋篡我离国江山,您怎可再容他的儿女执掌后宫与兵权”
“闭嘴”
瞳眸之中,厉光一闪而过,南宫灏凌冷声斥道:“自去年时,袁成海便已然与皇后断绝关系,今日袁成海投靠安氏一族,朕来日必取他性命,但你这老匹夫,仰仗是为王兄的先生,鼓动重臣在此意欲逼死皇后,意图害死朕的皇嗣,着实可恶可恨这笔帐朕不会就这么算了”
“皇上”
凝着南宫灏凌冷若冰山的俊脸,意识到大祸临头,闫云涛心神皆颤,知今日之事不会善了,他的视线微转看向南宫灏凌怀中的袁修月,孤注一掷颤声高呼:“请皇上以天下为重,赐死袁氏,若有她在天下众心难平啊”
听自己父亲此言,闫刚亦知,若今日袁修月不死,他闫家老小必然性命不保
是以,紧随其父之后,他便也垂眸拱手,对南宫灏凌高呼轻道:“请皇上以天下为重,赐死袁氏”
他一语落时,他身后的禁军,同是疾声高呼
虽然,早前在回来的路上,袁修月便已然料到南宫灏凌若想保全自己,必然会面临如此情形。
但是此刻真正面对时,看着南宫灏凌对自己的臣子所逼迫一定要赐死她,她的心却好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一般,总是皱巴巴的,格外的难受
但是,出乎她意料的,南宫灏凌并不曾有过丝毫犹豫,便开口沉声喝道:“今日,朕在此起誓只要朕一日在位,她袁修月便是朕唯一的皇后只要朕尚有一口气在,就没人可以,让她比朕先死”
闻言,袁修月眸色微暗,心中滋味莫名,只她白皙的纤手,轻覆上他握住缰绳的大手,其心自明
低眸看了她一眼,却只瞥见她的侧脸,南宫灏凌的手臂,小心翼翼的护住她腹部,高坐于马背之上,他身姿昂扬,将玄铁剑直直抬起,指着在场所有人,“全都给朕让开”
“皇上”
听了南宫灏凌的话,闫云涛眸中震惊无比
帝王之情,总来最是寡薄
离国历史上,从来没有哪个女人,可以让哪位帝王,只与她一人为后,并护佑她一生
但此刻,他们的皇帝,竟然当着众人的面,立下如此重誓
颤巍巍的站起身来,他深凝着袁修月平凡却淡然无波的面庞,不禁心生寒意,浑身上下从头凉到脚
今日,若她活,则来日,他一家老小便没了生路。
“皇上”
口中轻唤着南宫灏凌的名,闫云涛艰难抬步,轻颤着身子,一步一步上前。
而马背上的南宫灏凌,则面容冷峻,目光森冷的注视着他。
终是,在南宫灏凌马前站定,闫云涛细细打量着袁修月。
“妖女祸国啊”
只忽然之间,闫云涛眸色一狠,夺过身边侍卫手中长剑,便直朝着袁修月刺去。
“娘娘”
在汀兰的一声惊叫之中,只闻噗的一声,利刃刺入皮肉的响声传来
眸色微微睁大,看着眼前的一脸愤恨的闫云涛,袁修月只觉呼吸一窒,随即抬手捂上自己的嘴。
“朕说过,只要朕还有一口气在,便不会让她比朕先死”目光冷凝的注视着双眼瞪得滚圆的闫云涛,南宫灏凌如是清冷的低叹一声,缓缓的,将自己手中的玄铁剑,自闫云涛身上抽离
“皇皇上”
口中于瞬间涌出鲜血,随着南宫灏凌手中长剑抽离,闫云涛的身子缓缓倒下。
昨日,他听从他人之言,以离国社稷为重,行今日之事。
却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是此刻这般悲惨下场。
他,死的不甘啊
“父亲”
一声疾呼,看着自己的父亲如此赴死,闫刚痛心疾首的呼喊出声
“任何人都别再试图挑战朕的底线”
声音无温,脸上的表情,亦没有一丝温度,南宫灏凌将手中长剑垂落,任那剑端的鲜血,一滴滴滴落在地,而后对暗云沉声命令道:“传朕旨意,今日但凡闹事之臣,悉数革职查办,闫刚亦同禁军亦同,全天下人但凡与皇后为敌者,亦同”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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