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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网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v22 意外情人
“如意如意,他来了吗来了没有啊”
“来了来了,已经在路上了”
喝醉的人真是该下地狱,纪如意心里诅咒,脸上却温柔安抚沙发上的柚子。
柚子这丫太冷静,冷静到那时候被赵梓雅当众煽耳光子她都没有哭没有闹,可今天居然闹成这样,她这是诚心在作啊
该是多大的伤痛,才能让一向坚强理智的柚子变得如此歇斯底里,豁出去一般的作
纪如意心疼,将柚子瘦瘦的身躯拥在怀里,她闭着眼睛,在她肩头呜咽反复,自言自语:“他会来吗他会想见我吗”
“会的,他已经答应过来了”
“他会原谅我吗不会我觉得我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
卓然赶到的时候,天光已经半亮,晨初的薄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两个互相搂紧的身躯上,那个带着泪渍的脸庞安静伏在纪如意肩膀
“小柚梁柚”卓然的声音,带着沉哑和几分心疼,纪如意闻声,大松一口气,回头,首先看到卓然和eric,继而看到齐天平,依旧穿着宴会上的那件白色衬衣,只是领带已经被他解下,草草塞在西装口袋里,而西装随意被他握在手里
依旧俊朗,依旧迷人,只是表情漠然,薄唇轻抿,如清晨湖面轻沾水迹的鸟,如此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面前。
纪如意一愣,他怎么会在这里
只是柚子喝得烂醉,重重趴在她肩头,所以纪如意也无心想太多,柔声拍拍柚子的肩膀:“喂,柚子,卓然来了”
肩上的人微微动了动,依旧醉语不断:“骗我,他才不会来天还没亮呢他要上班”
纪如意气结,满脸黑线。
倒是eric,看到满桌的空酒瓶,焦急问:“baby,这些酒,全是她一个人喝的”
纪如意闷闷嗯了一声。
eric眼光一冷,嘴里喃喃:“你们中国人,怎么都喜欢借酒消愁”
卓然也不顾柚子在说什么,蹲到沙发旁边,企图想把柚子从纪如意怀里拉出来,可是她借着醉意使蛮劲,趴在她的胸口怎么拽都不肯出来。
纪如意只能劝,像哄孩子一样:“你不是让我打电话给卓然吗你不是说有话跟他讲吗现在他来了,就站你面前,你倒是说话啊”
“说什么啊,你骗鬼吧他得抱着他孩子他妈睡觉,现在这个点他才不来找我每次都这样,不会来找我”
纪如意一愣,全场都是尴尬,她只能垂头再劝:“真来了,就站你后面,让他送你回去好不好天都快亮了”
“不回去回去我也是一个人”柚子继续趴在纪如意肩头,她肩膀都酸了,这丫还在耍赖皮。
卓然有些看不过去,直接去拉柚子:“梁柚,我送你回去,看你喝这么多”
“不回去,我要见卓然,姓卓的,你,你出来见我,见我”
“我不在这儿嘛你起来,我送你回去”卓然吃力,将柚子从纪如意的肩膀上搂了过来,柚子一开始还挺乖,可是当倒进他怀里那一刻,鼻间闻到他身上的清润气息,一下子就像触电般跳起,推开他,惊恐叫着:“我不回去,我不要见你,你走,走走啊”
这么一吼,纪如意都有些生气了,这丫怎么喝醉了这么闹明明是她要打电话让卓然过来,现在他人在这儿了,她又要赶他走没她这么胡闹的
“柚子,你别无理取闹啊,赶紧跟卓然走吧,一会儿餐厅的同事就来上班了,难道你打算这样一直闹下去”
“我没有闹,我就是不想见他,如意你赶紧让他走,我不能见他我不能见他我,我”越说越急,最后索性又哭了出来,只是最后一句话,带着哽咽的含糊其辞,却瞬间让在场所有人都呆在哪里。
她说:“如意我真不能见他我哪儿还有脸见他,我我跟eric上床了那是他兄弟啊”
所以爱情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存在太多偶然,太多不确定因素,或许柚子,eric,甚至连上帝都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们俩会因为一杯酒而做了无法原谅的事。
卓然的脚步往后退了退,垂头靠在桌沿
eric转身背对所有人,双手撑住沙发扶手,一米九的个子,瞬间就落魄得如脆弱的孩子。
纪如意愣愣搂住还在疯言疯语的柚子,抬起头,发现齐天平正面目冷戚地看着自己
不远处钟楼上的钟敲了六下,天光大亮,天际线有红光泛起,霓虹熄灭,一夜笙平后的祁门渐渐褪去华丽外衣,马路上随处可见零碎垃圾和喝空的瓶子。
纪如意吃力扶着柚子走在最前面,卓然,eric和齐天平跟在身后
路边24小时便利店里传出那句音节死长仿佛千回百转的歌词:“等你爱爱爱我,哪怕只有一次也就足够”
怀里一直很安稳的柚子听到歌声,突然就停住,手指胡乱指着街对面的旅馆问纪如意:“你说这店干嘛非得开这里干嘛刚好开这里如果它不开在这里,我们那天就不会有事”
身后“砰”一声,脚步踉跄后退的声音,继而是齐天平愤怒的喝斥:“卓然你干什么动什么手”
纪如意回头,eric脸上已经挂彩,用手很快擦了下嘴角的血迹,还未站稳就扑到卓然身上,两个逾30的大男人,突然就这样当街扭打在一起。
齐天平拉住eric:“都他妈给我住手,有话不能好好说都是兄弟”
卓然趁eric被齐天平拉住的空隙,上去又给了他一拳,嘴里嘶吼:“别他妈跟他提兄弟,他知道什么叫兄弟吗他配得上兄弟这两个字吗”
eric被卓然无辜阴了一拳,火气更大,无奈胳膊被齐天平死死摁住,只能用言语回击:“是,我是不配做他兄弟,我也不想做他兄弟,跟这种不负责任的人做兄弟,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qi,你松开,这是我和他的事,你别插手”回身一挣,eric就挣脱齐天平的手,冲上去将卓然摁在地上
一开始卓然占上风,可好歹eric是吃牛肉长大,四肢发达,很快就把卓然死扣在地上,只是短短几分钟,两人都挂了彩,却毫无停战的趋势,越打越烈,越打越伤。
齐天平知道这种事旁人确实无法过问,索性也不再劝,站在旁边看戏,纪如意却无法置之不理,难道真看着他们俩打到进医院
“住手都他妈给我住手”原本应该尖锐的吼声,却带着一宿未睡的疲惫和因伤心而生的沙哑,地上的两个人被她这么一吼,果然停了下来。
“一个个就都这点出息打打打打死了事情就能倒回去吗都已经发生的事,打架有什么用”
“不是我要打,是他先动手”eric压在卓然身上,占着上风,所以见纪如意这么说也不想把事情搞大,更何况这件事他无论如何都是理亏的一方
可惜卓然不罢休,趁eric分心之际,手臂一使力,两人翻滚一圈,直接就压到了eric身上,揪住他的衣领,眼眶通红地吼:“我先动手又怎样朋友妻不可欺,这道理你不懂吗”
eric见他不肯松手,也索性豁了出去,摁住他揪住自己衣领的手:“这是你们中国人的道理,我当然不懂可是她是你妻子吗你妻子叫赵梓雅,在家怀着孩子,她叫梁柚,你在外面包养的情妇”
“放p,我从来没当她是情妇”
“那你把她当什么会跟她结婚吗会对她负责吗”
卓然一顿,气焰瞬间就泄了一半,只是想到eric带给他的屈辱,冷言反驳:“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对她负责你怎么知道她想跟我有结果eric你别以为你跟她上过一次床就以为自己有多了解她,我们的事,你知道多少”
“你们的事我是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但是她的事,我知道的肯定比你多你不是觉得你老婆特稀罕吗你不是觉得你老婆怀了孩子特了不起吗那你知不知道,梁柚那傻瓜也为你怀过孩子只是她没有告诉你,自己跑去偷偷做了手术”
“eric你他妈给我闭嘴闭嘴”纪如意绝望吼出,像一瞬而发的利箭,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卓然松开eric的衣领,无力爬起来坐在地上,转身看着纪如意,问:“他说的,是真的”
纪如意想要闭上眼睛,因为她无法接受,柚子用血泪在死守的秘密,最终却以这样的方式呈现在卓然面前,她一直记得那天在诊所,柚子从手术室被推出来时苍白死寂的脸,她说大爷的,疼死了,可是那样疼,她都情愿自己熬着,不跟卓然说。
“纪如意,你回答我,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纪如意缄语,看着卓然那张清冷到几乎残忍的脸,想要回答,怀里的柚子却突然挣开她的怀抱,径自跑到路边开始吐,弓着腰,手摁住胸口,整整一桌子的酒,吐到衣服前襟上全是污秽物,吐到几乎五脏六腑都翻了天
谁都没有去扶,最后还是eric走过去将她搂在怀里,掏出手绢帮她擦干净嘴角的残余,转身,冷眼对着依旧坐在地上的卓然,用他少有的冷瑟口吻说:“就算做不成兄弟,我也要说,你不负责,我来负责,负责到底”
随即便脱下自己的衬衣,不顾她身上的污秽物,用衬衣将她裹住,再轻轻将她揽到背上。
柚子完全不知自己所处的境况,竟也乖乖趴在eric的肩膀上,嘴里唱着那句百转千回的歌词:“等你爱爱爱我哦我哦我也许只有一次才能永久”
明明是悲伤至极的歌词,偏偏被她唱得欢快无比
纪如意站在身后,看着eric光着膀子,驮着瘦瘦的柚子越走越远,那义无反顾的架势,突然让她就湿了眼。
很多年后纪如意跟柚子描绘那天早晨的情景,她还是觉得eric英勇无比,那样彪悍的一个老爷们儿,当街为她打架,光着膀子背着唱得鬼哭狼嚎的柚子走过整整一条街。
马路上车辆疾驰,有环卫工人开始开工扫地,卓然依旧维持刚才的姿势坐在地上,只是手掌撑住自己的额头,长腿弯曲,一向优雅温润的卓然,居然也有如此落魄不顾形象的一天。
齐天平站在卓然身后,晨光照在他脸上,就算再好的皮相,此刻也难掩疲惫之情。
他看了下腕表,问纪如意:“要不要送你回去”
“不用我,我还得回餐厅把柚子吃的摊子收掉,一会儿麻烦同事就不好了”说完便急急转身走向马路
齐天平站在身后看着她独自一人走过斑马线,最后小跑着跑去餐厅,那迫不及待的样子,感觉身后的人有多恐惧。
纪如意一路跑到餐厅,气喘吁吁,透过落地窗看向马路,发现齐天平依旧站在那里,但很快他便转身弯下腰,似乎在跟卓然说话,之后想要伸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可是卓然似乎不领情,绕开他的手,径自站起来,拦了一辆出租车便扬长而去空余齐天平一人怔怔站在原地,环卫工人经过的时候还刻意朝他多望了几眼,随后他一只手插进裤袋里,另一只手捡起被他随意扔在旁边的西装转身那一刻,西装口袋里的领带掉到了地上,他却没有发现,依旧自顾自地往前走
“诶你领带”纪如意一时情急,没控制住,在落地窗前喊了一声,喊完才发现音节全部散在浮散的空气里,他站在马路对面,怎么会听得见
再看过去,一直徘徊在齐天平身边的那个环卫工人已经将那领带捡在手里,朝齐天平的背影看了一眼,毫不客气地将领带塞进自己的衣袋里,拿着扫帚往他另一个方向走去
纪如意空空站在玻璃窗后面,看着马路对面发生的一切,像一幕无声的哑剧,而自己仿佛站在与他不同的空间,锐气消失,连跟他讲话的勇气都没有
盛夏的营业时间是上午10点,纪如意独自收拾完桌上的空酒瓶和垃圾,又将店堂扫了一遍,才疲倦地缩在沙发上补眠,不知睡了多久,迷糊中听到手机响起,她接了起来,是顶顶的声音。
“你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
“问你起来没要不请你吃早饭”顶顶的声音清爽无比,如初夏的暖阳,可惜依旧照不亮纪如意晦涩的心脏,她伸了伸睡得有些酥麻的手臂,懒洋洋回答:“不了,你自己吃吧,我要回去补眠。”
“回去你不在自己家里”
“嗯,还在店里呢”
“怎么还在店里你一夜没回去”顶顶的口气有些急了,虽然昨天是齐天平的订婚日,但她也不至于在店里耗一整夜吧。
“行了,你在店里先睡一会儿吧,我现在过去,就这样,等我”顶顶以不容人拒绝的口气交代完,径自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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